《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56、离故园黛玉洒泪 出京华琮三担肩 离故园黛玉

　　离故园黛玉洒泪出京华琮三担肩

　　腊月初十午后，荣国府前厅乱成了一锅粥。

　　黛玉坐在正房里，衣裳已经换了，是王夫人让人连夜赶出来的湖蓝绉绸棉袍，里头絮了新丝绵。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帕子，眼睛红红的，没哭出声，可那帕子已经拧得能滴水了。

　　紫鹃跪在地下给她系脚上的棉靴带子，手也抖："姑娘，外头冷，把那件灰鼠皮褂子也穿上吧。"

　　黛玉摇了摇头，声音哑："不必了，带着就是。"

　　王夫人站在门口，拿帕子按着眼角。她不是作戏——林如海是她亲妹夫，妹子死得早，如今妹夫也……她吸了吸鼻子，对旁边的凤姐儿说："东西都装车了？路上用的药、参片、炭火，别短了。"

　　凤姐儿手里攥着个单子，一样一样点："人参带了二两，是上好的；鹿茸片一匣；炭火装了两车，路上暖轿里烧；还有姑娘爱吃的那几样蜜饯，平儿都装了罐子。"

　　"够了。"王夫人点点头，又看向黛玉，"玉儿，路上听你琮三哥的话。他虽小你两岁，可行事稳当。到了扬州，见着你父亲——"她说不下去了，拿帕子捂了捂嘴。

　　宝玉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路小跑从大观园那边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散了一缕，披在肩上。一进院门就喊："林妹妹！林妹妹！"

　　黛玉没抬头。紫鹃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宝玉冲到黛玉跟前，眼泪已经下来了，吧嗒吧嗒砸在地砖上："林妹妹，你、你这就要走了？"

　　黛玉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嗯。"

　　"我……"宝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蹲下来，拿袖子擦眼睛，擦得满脸都是泪，跟个花脸猫似的，"我送你去码头。"

　　"你别去了。"黛玉轻声说，"天冷，你身子弱。"

　　"我要去！"宝玉站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不是一个人。"贾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站在那儿，背着包袱，棒子拎在手里，腰间别着铁柱削的竹哨子，腕上戴着狗剩编的红手绳。羊皮袄裹得严实，暖手炉揣在袖子里。整个人干干净净，不慌不忙。

　　宝玉转过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琮兄弟，你……你真替二哥走这一趟？"

　　"嗯。"贾琮走进来，把包袱搁在台阶上，对王夫人拱了拱手，"太太，东西都齐了？"

　　王夫人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递给他："这里头是五十两银子，路上使。不够再打发人回来取。"

　　贾琮接了，没推辞，直接塞进怀里："知道了。"

　　宝玉还站在那儿哭，黛玉已经站起来了，紫鹃拎着个小藤箱跟在后面。贾琮看了一眼宝玉，说："宝二哥，你回去吧。外头风大。"

　　"我不！"宝玉拿袖子一抹脸，"我送林妹妹到码头！"

　　贾琮没拦他。拦也拦不住。

　　凤姐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一撇，对平儿低声说了句什么。平儿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贾赦没来。贾政来了，站在二门口，板着脸，对贾琮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扬州，替我问林大人好。"

　　贾琮应了。

　　邢夫人也没来，打发人送了套衣裳，说是给黛玉路上换洗的。贾琮替黛玉接了，道了声谢。

　　老太太倒是来了。贾母坐在软轿里，被人抬到前院，拉着黛玉的手，老泪纵横："我的心肝，你这一去……你爹要是好了，你早些回来。要是……你要是舍不得外祖母，也回来。"

　　黛玉这回哭了。她趴在贾母膝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外祖母……"

　　贾琮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看着这一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是冷，是淡。他见过生老病死，在庙里，在街上，在叫花子堆里。眼泪他不是没有，是攒着，不到时候不流。

　　宝玉在旁边哭得更凶了，拿帕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贾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倒是真哭。

　　外头车马备好了。一辆暖轿，两辆大车。贾琮把黛玉扶上暖轿，紫鹃跟着上去。阿堵跳上头一辆车，把包袱码好。

　　宝玉还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