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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强制匹配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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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强制匹配
联邦首都星,新京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裴砚刚结束一场长达六小时的战略会议,走出军部大楼时,天光正烈。他解开制服最上面那颗纽扣,深呼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阳光下迅速消散。他的信息素“极寒冰原”常年处于低度释放状态,即便不刻意施压,方圆五米内的人也本能地后退半步。
副官周承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欲言又止。
裴砚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悬浮车:“说。”
周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上将,联邦基因匹配中心今天上午发来一份通知,说……说您的匹配结果出来了。”
裴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推掉。”
“推不掉。”周承硬着头皮说,“匹配度99.7%,超过《基因匹配婚姻法》规定的强制阈值。按照联邦法律,您必须在三十天内完婚,否则将面临军衔降级和行政处罚。”
裴砚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把文件递了过去:“匹配对象的资料,您过目一下。”
裴砚没有接。他沉默了三秒,说:“一个Beta,跟我匹配度99.7%?”
“系统显示确实如此。”周承说,“虽然从生物学角度来说,Beta的信息素几乎不可感知,但匹配系统的判定标准是多维度的,包括基因序列、精神域结构、神经反应模式等等。理论上……确实存在Beta与Alpha高度匹配的可能。”
裴砚冷笑一声:“理论上。”
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表情懒洋洋的,背景是堆满泡面盒的工位。照片下方是基本信息:
姓名:莫遥
性别:男
第二性征:Beta
年龄:26
籍贯:E-17殖民星
职业:联邦行政系统基层文员(E-17殖民星办事处)
战力评级:无
特殊贡献:无
性格评估:温顺,内向,不喜社交
特长:家务,烹饪(据档案自述)
裴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堆泡面盒上,然后合上了文件。
“E-17殖民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那个三年前差点被陨石砸碎、人均GDP全联邦倒数第一的矿星?”
“是的。”周承说,“E-17殖民星,常住人口约八十万,主要产业是矿产资源开采和低端制造业。莫遥是该殖民星行政办事处的一名普通文员,入职三年,无不良记录,无突出表现。”
裴砚把文件扔回周承怀里:“告诉匹配中心,我不接受。”
“可是上将——”
“我说了,不接受。”裴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补了一句,“让他们重新匹配。”
悬浮车升空,汇入首都星繁忙的空中交通流。裴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反复浮现那张照片上懒洋洋的脸和那堆泡面盒。
99.7%。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匹配度。更离谱的是,匹配对象是个Beta。联邦基因匹配中心建立以来,Alpha与Beta的匹配度从未超过85%。99.7%这个数字,要么是系统故障,要么是有人在搞他。
裴砚睁开眼,拨通了匹配中心的电话:“我是裴砚。查一下我的匹配结果,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十分钟后,匹配中心回复:数据无误,匹配结果真实有效。
裴砚挂断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E-17殖民星。一个偏远到几乎在地图上找不到的矿星。一个月薪微薄的基层文员。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联邦通缉榜上排名第一的传奇人物“深渊”,至今下落不明。军部情报部门追查了五年,线索全部中断。有人说“深渊”已经死了,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藏在了某个边陲星球。裴砚曾亲自参与过追捕行动,但那个代号“深渊”的S级Alpha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这个匹配结果来得有些蹊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蹊跷。
三天后,裴砚的公寓门口,出现了一个拎着行李箱、穿着毛绒拖鞋的年轻人。
莫遥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长期睡眠不足。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格子衫,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下班别惹我”的疲惫气场。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站在门内、穿着居家服、面无表情的裴砚,然后打了个哈欠:“你好,我是莫遥。联邦匹配中心说,我是你老婆。”
裴砚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他。
莫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能先进去吗?外面怪冷的。”
裴砚侧身让开。莫遥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公寓。裴砚的住所是军部配发的军官公寓,面积不小,但陈设极为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家具都是黑白灰三色,干净得像样板间。
莫遥的评价是:“像个酒店。”
裴砚没有接话,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吧台上:“你喝什么?”
“白水就行。”莫遥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自己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游戏机,熟练地开机,“对了,上将大人,我住哪间?”
裴砚指了指主卧对面的房间:“那间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莫遥点了点头,手指已经在游戏机上飞快地操作起来:“行,那间就归我了。你住主卧,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打扰我。咱们互不干涉,和平共处。”
裴砚看着他熟练地打开游戏界面,屏幕上是一局正在进行的多人对战,莫遥的手指在触控屏上翻飞,动作行云流水。裴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刚到首都星,不先休息一下?”
“在飞船上睡过了。”莫遥头也不抬,“反正也没什么事,打两局再说。”
裴砚沉默片刻,转身走进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莫遥的档案,重新看了一遍。档案没有任何异常:E-17殖民星出生,父母双亡,由祖母抚养长大,毕业于E-17殖民星技术学院,行政管理专业,毕业后进入殖民星办事处工作,至今三年。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无社交活动记录。
太干净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人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经历。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只留下这些平淡无奇的官方记录。
裴砚关掉档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客厅里传来莫遥打游戏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句低声的咒骂:“……这队友是猪吗?……我靠,又输了。”
裴砚听着那些抱怨,忽然觉得,这个“娇妻”比他想象中有趣一些。
新婚夜,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裴砚做了简单的晚餐——煎牛排、蔬菜沙拉、蘑菇汤。莫遥坐在对面,看着面前摆盘整齐的食物,眨了眨眼:“你做的?”
“嗯。”裴砚切着牛排,“我不习惯吃外卖。”
莫遥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还不错。比我们食堂好吃多了。”
“你们食堂什么水平?”
“猪食水平。”莫遥毫不犹豫地说,“我们那个王总,你知道吧?就是E-17办事处的一把手,抠门得要命,食堂承包商是他小舅子,做的那叫什么玩意儿。我入职第一年就吃出过钢丝球,投诉了三次,没用。后来我就自己带饭了。”
裴砚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老板和食堂,没有打断。他发现莫遥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种“我就吐槽你别当真”的随意感。
吃完饭,莫遥主动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重新走回餐桌前,放在裴砚面前。
“上将大人,咱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莫遥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难得认真了一些,“这是我拟的《婚姻合约书》,你看看。”
裴砚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看到了第一条:
“一、家务分配:双方共同承担,原则上实行AA制。做饭由裴砚负责,洗碗及厨房清洁由莫遥负责。客厅及公共区域卫生轮值,每周轮换一次。”
裴砚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
“二、财务管理:双方工资卡由莫遥统一保管,家庭支出由莫遥统一规划。单笔超过一万元的支出需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执行。”
“三、个人空间:双方各自保留独立卧室及私人时间,互不干涉。莫遥的游戏时间不受限制,裴砚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扰。”
“四、社交活动:双方有权保留各自的社交圈,但涉及配偶出席的场合,需提前告知并征得同意。”
“五、信息素管理:莫遥为Beta,无信息素释放,故不涉及信息素干扰问题。裴砚需自行控制信息素释放范围,避免对莫遥造成影响。”
裴砚看完,把合约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莫遥:“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莫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是在跟你约法三章。上将大人,你也知道,联邦的匹配令是强制性的,离婚需要双方同意。你配合我演戏,我配合你交差,各取所需,不好吗?”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莫遥的眼睛看了很久。莫遥没有躲闪,就那样坦然地回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爱签不签”的随意。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裴砚忽然问。
莫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没有信息素啊,我是Beta嘛。”
“Beta不会跟Alpha匹配度高达99.7%。”
“那我怎么知道?”莫遥耸了耸肩,“系统算出来的,又不是我算的。也许系统抽风了呢?反正我从小到大,从来没闻到过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我也测过,确实没有。”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合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遥满意地收起合约,抱在怀里,站起身来:“那行,我先去洗澡了。对了,你睡沙发还是我睡沙发?”
裴砚:“……我睡主卧。”
“哦,那沙发归我了。”莫遥说着,已经走向了浴室,“明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晚安,老公。”
裴砚坐在餐桌前,看着莫遥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约,目光落在第五条上:“莫遥为Beta,无信息素释放。”
裴砚想起今天下午,莫遥从他身边走过时,他隐约闻到的那一丝气息。极淡,转瞬即逝,像深海,像潮汐,像某种蛰伏的巨兽在深水中翻了个身。
他告诉自己:一个Beta,翻不起什么浪。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底。
接下来的一周,裴砚对莫遥的认知,在“懒散”和“奇怪”之间反复横跳。
莫遥的作息规律得惊人: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傍晚六点半准时到家,进门第一件事是打开游戏机,打两局,然后吃饭,洗碗,再打游戏,十二点准时睡觉。
他几乎不出门社交,也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他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偶尔响起来,都是外卖电话或者公司群消息。
但裴砚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莫遥的工资卡显示他月薪微薄,但他用的游戏设备是顶配限量版,市价超过五万联邦币。一个基层文员,买得起这种设备?
第二,莫遥自称是基层文员,但他偶尔接电话时会说几种裴砚都听不懂的语言。有一次裴砚路过他房间门口,听到他在用一种听起来像某种小语种的语言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语速极快,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第三,莫遥说自己是Beta,但裴砚偶尔从他身边经过时,会再次闻到那股气息。极淡,转瞬即逝,但每一次都会让裴砚的信息素产生轻微的波动——像冰原上掠过一阵风,带起细碎的雪粒。
裴砚将这些疑虑压在心底,没有追问。他告诉自己:一个Beta,翻不起什么浪。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底。
第二周,莫遥的公司举办年度团建,要求带家属。
莫遥百般不情愿地跟裴砚提了这件事:“我们公司那个王总,非要搞什么团建,还要求带家属。我本来不想去的,但他说不带家属要扣绩效。老公,你陪我去一趟呗?”
裴砚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不去。”
“为什么?”
“我跟你公司的人不熟。”
“我也不熟啊。”莫遥理直气壮,“但这不是没办法嘛。你就当去蹭顿饭,吃完咱们就走。”
裴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只是蹭顿饭?”
莫遥眨了眨眼:“不然呢?你还想表演个节目?”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文件:“几点?”
团建地点在首都星一家中档餐厅,包了一个大厅,摆了十几桌。莫遥带着裴砚走进餐厅时,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裴砚穿着便装,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是藏不住的。他站在莫遥身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几个正在说笑的同事下意识地收了声。
莫遥倒是很自然,拉着裴砚在自己那桌坐下,热情地跟同桌的同事打招呼:“李姐,张哥,好久不见。这是我老公,裴砚。”
李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砚,低声问莫遥:“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
“军部的。”莫遥随口说,“小职员。”
裴砚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席间,莫遥的上司王总喝多了,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莫遥的肩膀:“小莫啊,你可是咱们E-17办事处唯一一个嫁到首都星的,还嫁了个军官,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莫遥笑了笑:“王总您说笑了。”
“我说笑?”王总打了个酒嗝,“我说的是实话。你说你一个Beta,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要不是走了狗屎运,你能嫁到这么好的Alpha?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全场寂静。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李姐尴尬地拉了拉王总的袖子:“王总,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王总甩开李姐的手,又拍了拍莫遥的脸,“小莫啊,我跟你说,你这种Beta我见多了,就是靠讨好Alpha上位的。你老公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样,我可知道。你在办事处天天摸鱼打游戏,工作一塌糊涂,要不是我罩着你,你早被开除了。”
莫遥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微微冷了一瞬。他正要开口,旁边的裴砚先放下了筷子。
“王总是吧?”裴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莫遥靠我上位,那我倒想问问,他以前在E-17办事处,是怎么‘讨好’你的?”
王总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裴砚看着他,语气平淡:“我的意思是,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如果你觉得莫遥的工作能力有问题,明天我会让军部的人去E-17办事处调取他的工作记录,公开审查。如果他确实有问题,我亲自处理他。但如果他没有问题,你刚才那些话,我会让律师跟你谈。”
王总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裴砚那双冰冷的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
莫遥坐在旁边,看着裴砚的侧脸,眼神有些复杂。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转头对王总说:“王总,您别紧张,我老公就是开个玩笑。他这个人吧,就是护短。您别往心里去。”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裴砚碗里:“老公,这家餐厅的鱼不错,你尝尝。”
裴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吃了一口鱼。
那天晚上回到家,莫遥难得没有立刻打开游戏机。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裴砚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砚打完电话走进来,看到莫遥坐在沙发上发呆,问了一句:“怎么了?”
莫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帅的。”
裴砚:“……你喝多了?”
“没有,我喝的是果汁。”莫遥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房间,“我去睡了,晚安。”
裴砚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莫遥今天没有打游戏。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裴砚每天去军部,莫遥每天去上班。两个人像两个合租室友,客气,疏离,互不干涉。
但裴砚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莫遥的存在。习惯每天下班回家,看到莫遥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身影。习惯莫遥偶尔在饭桌上絮絮叨叨地抱怨老板和同事。习惯那股若有若无的、像深海一样的气息。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但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天晚上,裴砚半夜醒来,发现莫遥不在床上。他起身寻找,在阳台上看到了莫遥的背影。月光下,莫遥背对着他,正对着通讯器低声说着什么。他的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数据流,转瞬即逝。
裴砚站在门后,没有出声。他看到莫遥挂断通讯,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内。经过裴砚身边时,莫遥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裴砚站在原地,看着莫遥房间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莫遥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经过裴砚身边时,他打了个招呼:“早啊老公。”
裴砚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没有抬头:“早。”
莫遥没有停留,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裴砚抬起头,看着那扇门,眼神幽深。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承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E-17殖民星,莫遥。查他的所有记录,越详细越好。”
周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上将,您查您自己老婆?”
“查。”裴砚说,“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裴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首都星的天际线,想起昨晚月光下莫遥指尖那抹幽蓝色的数据流,想起那股若有若无的深海气息。
他低声说:“你到底是谁?”
窗外,首都星新一天的阳光正烈。而裴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