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首座听见了我的心声》风落砚边禾

9、雨夜挡刀 邪修退

　　邪修退后两日，便卷土重来。
　　这回他们搬了救兵，三名黑衣之外，另有一名灰袍老者，修为深得可怖。君无厌灵力未复，护住药寮已显吃力。
　　雨是入夜后落下的，浇得镇街泥泞。苏渺扶着老妪躲进地窖，自己却不肯下去，立在窖口望着院中那道雪色身影。
　　灰袍老者一掌拍碎院墙，冷笑道：“君无厌，你为个外门丫头折了修为，今日便偿命罢。”
　　君无厌剑势一横，将苏渺身后的窖口护得严实。他灵力空了七成，剑光却半分不退。
　　灰袍老者瞅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袖中短刃如毒蛇探出，直取苏渺心口。
　　君无厌想也未想，侧身便挡。
　　刃尖没入他左肩，血片刻透了雪白衣袍。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挑飞灰袍老者，自己却踉跄半步，单膝跪进泥水里。
　　苏渺眼睁睁看着那抹红浸开，脚下竟不由自主迈出了窖口。
　　“你疯了……”她声音微颤，蹲下身去扶他，“你灵力空成这样，挡什么挡。”
　　君无厌靠在她肩上，唇色泛白，却还撑着笑：“你既肯出窖，这刀便值了。”
　　“谁肯你出窖！”苏渺眼眶红了，“我是怕你死在这儿，脏了我的地。”
　　她嘴上硬，手却抖得厉害，撕了裙摆替他压住伤口。君无厌任由她摆弄，心底那点空，教她指尖的温度填了寸许。
　　他极轻地开口：“渺渺，我寻你百日。离了宗门那日算起，日日怕那点暖光灭了，便再也寻不回你。”
　　苏渺手一顿。
　　“你说不识得我。”他咳了口血沫，“可你记得我的名，记得我的剑痕。你恨我，总好过忘了我。”
　　雨幕里，苏渺望着他肩头不断洇开的红，想起听雪轩那夜，他隔着窗说“明日跟紧本座”时，眼底那点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如今她懂了。那是怕。
　　一个百年不惧生死的首座，怕一个外门丫头走丢。
　　她喉头哽住，终是没把人推开。
　　便在此时，她腕间旧疤与归墟玉同地一震，，玉身裂开一道极细的缝，玉光骤然暗了三分。
　　君无厌脸色骤变：“玉裂了。”
　　苏渺只觉心口跟着一空。她不知这道裂意味着什么，只知那玉与她命脉相连，玉损，便是她损。
　　雨声掩盖了两人同时的心悸。
　　苏渺替他裹好伤，低声道：“你方才说寻我百日，可曾悔过？”
　　君无厌摇头：“悔不曾早些同你说明。”
　　她指尖一顿：“那便罢了。”
　　归墟认主之事，已从暗处，悄悄浮上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