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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主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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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
1. 沈砚(主角一)
现世表面是江湖走镖的普通人,性格冷静克制,戒备心重,不信天命。
他前世是上古神祇,千年前为了守护三界苍生,主动承担了一场灭世灾劫,亲手撕碎自己神魂,肉身陨落。
魂魄没有彻底消散,被打散,投入人间轮回。
每一世轮回,都会带着零碎的、挥之不去的痛苦残念,每一世结局都不得善终,反复经历离别、辜负、误解。
这一世是他千万次轮回里,最接近找回全部记忆的一世。他目前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前世。
2. 陆绥(主角二)
外表温润清雅,实力深不可测。
千年前他与沈砚是并肩之人。浩劫降临,亲眼看着沈砚神魂崩碎、赴死牺牲。
他没能救下沈砚。千年来,他放弃超脱,独自守着旧地,看着沈砚一世又一世投胎、受苦、死去。
他不能强行闯入沈砚的轮回,不能直接篡改命运,只能每一世默默尾随、暗中守护。
不能直白相认,因为一旦强行唤醒沈砚前世记忆,沈砚破碎的魂魄会直接崩毁消散。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偶尔短暂靠近,不能把真相全盘托出,隐忍、克制,独自扛下千年来全部的思念与痛苦。
故事主线(对应前面写的开篇)
开篇沈砚作为普通镖师,偶遇陆绥。陆绥认得他,沈砚对他全然陌生。
陆绥一路同行,却不敢全盘坦白,只能点到为止,之后悄然消失。
云崖山,是千年前浩劫发生的遗址,是沈砚神魂碎裂的地方,也是困住轮回因果的结界。一封书信、一份祖传旧物,把不知情的沈砚重新引回这里。
正文
沈砚这辈子的运气,好像都花在遇见那个人之前。
他第一次见陆绥,是在一座破得漏雨的茶棚里。那日他刚从北荒押完一趟镖,腰间钱袋薄得能听见铜板响,雨水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正砸在他后颈。他懒得躲,低头数钱,数到第三遍时,余光里多了一双白靴。
那靴子沾了泥,却衬得靴面一尘不染似的,奇怪得很。靴子主人在他对面坐下,往桌上放了一壶酒,是温过的,壶身还冒着细细的白气。
“兄台,”那人说,“我请你喝酒。”
沈砚没抬头,把钱袋系回腰间,说:“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那人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长途跋涉的倦意,“你叫沈砚,前日在临渊渡口,替一个被土匪抢了盘缠的书生讨回了包袱。今日这一壶,是那书生托我转交的谢礼。”
沈砚这才抬眼看他。那是个年轻男人,眉目疏朗,不算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正气度,像山间明月,不争不抢地亮着。他叫陆绥。
“书生自己为何不来?”沈砚问。
“他急着赶考,走了。”陆绥把酒壶往他面前推了推,“我顺路,便替他跑这一趟。”
沈砚接过酒,没急着喝,先问:“你怎知我在此处?”
“我在渡口看着你走的。”陆绥说这话时神色坦然,“你走的方向,正好与我同路。”
这话听着像巧合,又不太像。沈砚没有深究。他生来谨慎,见惯了人心叵测,却难得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提不起防备。他把酒喝了,温的,入了喉,一路暖到胃里。
雨停的时候,他们并肩走出茶棚。沈砚往东,陆绥也往东;沈砚进了前面的驿镇,陆绥也进去了。两人在镇上住了同一间客栈,吃同一张桌子的面,夜半沈砚起来喂马,看见陆绥也牵着马站在马厩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砚问。
“我说了,同路。”陆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缰绳,“况且,这镇上只有这一间客栈。”
他说的句句在理,沈砚挑不出毛病。可心里那点疑云,像檐下将落未落的雨,始终悬着。
后来沈砚才知道,陆绥跟了他整整三日。三日里,他们同吃同住,从驿镇走到青石关,又从青石关走到云崖山脚下。沈砚替人送的一封书信,是要送到云崖山上的老观里去的。
云崖山终年云雾缭绕,山路陡峭,越往上走,风越冷。沈砚在崖脚歇脚的时候,陆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信不信,”他说,“这世上的路,有些是走出来的,有些是注定要走的。”
沈砚转过头看他。陆绥站在崖边,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望着山巅的方向,神色平静,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信命。”
陆绥闻言笑了,那笑意清浅,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说:“那正好。”
那两个字,沈砚当时不懂。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陆绥说的是他自己。那日他们上山,在云崖观里见到了要见的人,也见到了那道横亘在二人之间、注定无法避开的门。
只是那时候,沈砚还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这个萍水相逢、一路同行的人,让他这趟走了无数遍的路,头一回不觉得孤单。
云崖观的老道长接过了信,看过之后,忽然长久地打量着沈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陆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念了一声道号。
“二位施主,”老道长说,“山路已尽,山门亦关,今日之后,各自珍重吧。”
沈砚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只当是道长的客套。他行了礼,转身下山。走到半山腰,回头一看,陆绥还站在山门前,逆着光,身形被云雾笼着,看不真切。
沈砚喊了一声:“你不下山?”
陆绥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山风送来他一句话,被吹散了大半,只余下半句,落在沈砚耳中,轻轻浅浅的。
他说:“我送你到这儿。”
那之后,沈砚再没见过陆绥。他以为那只是漫长镖途里一次寻常的相遇,一个顺路的人,一壶温过的酒,一段同行的路。他把这件事压在心底,继续走他的路,送他的信,挣他的铜板。
可奇怪的是,往后的日子里,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茶棚,想起那双白靴,想起那句“我认识你”。
他活了二十几年,头一回觉得,有些相遇,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的。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明白,云崖山那道山门,他以为自己只是路过,其实是命运早就替他选好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