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婚心动》先锋贰号

43、互诉衷肠 新手机拿在

　　新手机拿在手里，周亚楠爱不释手，低头和徐佳玉聊着消息。
　　贺嘉轩上了床后，贴近并轻轻抱着她。
　　“和谁聊天呢？”他的气息扫在周亚楠脖颈的皮肤。
　　“佳玉。”周亚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随口答道。
　　“骗我？”
　　周亚楠从手机上移开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刚都瞅见了，是苏鹏吧？”
　　周亚楠沉默，刚才她确实回了几句，不过是聊了聊最近的情况。
　　“对你够亲的，前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你这又当着我的面和他聊天，我看你们走得倒是近。”
　　又是这样阴阳怪气，毛病又上来了。
　　周亚楠才不想理他，打算转过身继续看手机。
　　“别闹了。”周亚楠睡衣被他扯开，皮肤上掠过一阵痒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肩。
　　“你们私下是不是好过？”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刚才和我那么亲热，转头就在床上和别的男人聊天，我能不胡思乱想吗，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会难受？”
　　周亚楠把手机熄灭放在一旁，挣了挣，“我和苏鹏只是普通朋友。”
　　“你当他是朋友，他可不一定把你当朋友，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
　　“如果我没出现，如果当初按照你爸给你规划的婚姻安排走下去，苏家是不是也在你爸考虑的范围之内？”
　　周亚楠听了他的话沉思了几秒，随后说道：“我和他平时也就是节假日发个消息问候一下，要不是你，我们还不会聊，而且我和他说的是我和你和好要继续过下去。好，既然你这么介意，我以后尽量少和他说话就是了。”
　　贺嘉轩听完哼了声，表示不屑。
　　周亚楠听了，有些生气，随即冷声冷气道：“以前的那个贺嘉轩呢，原来的贺嘉轩可不会这么敏感多疑。”
　　话落，贺嘉轩嗤笑了一声：“好，说到底是原来那个贺嘉轩让你上心了，那个任劳任怨不图回报的贺嘉轩。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咄咄逼人总惹你不快的人呢。你要是喜欢以前那个，我不再问就是了，两年我都做到了，也不差以后了。”
　　说完，他便松开了周亚楠，躺到床的另一旁。
　　这番无理取闹，真像个女人似的斤斤计较。
　　周亚楠叹了口气，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嘉轩转过身背对着她。
　　两人各占床的一侧，井水不犯河水。
　　还生起气来了，周亚楠也想不管不顾，转过头去冷战。
　　她还没怎么去哄过一个人，只能别别扭扭地去靠近，最后却也没贴上，然后对着他的后背开口：“对不起，刚才我说的话重了点，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该妥协的我也妥协了，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我也不是埋怨你管我，以前的事你想知道我可以详细告诉你，你要想看我手机我也可以给你看，只是我曾经都说了我俩没关系你还要不断怀疑，这就挺让人烦的。”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也不是说断就断了吧，难道你手机里就没有个女性朋友？我不是也没管过？”
　　回应的是持续的沉默。
　　周亚楠无奈，往回撤了撤打算就此作罢，直接熄灯睡觉。
　　在她往回翻身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说你爱我。”
　　周亚楠的动作顿住，低着头，有点难以启齿，她傍晚都那么主动了，就是因为说不出口，他还要提出这个要求。
　　“终究是假的，下午就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自嘲，“你这种女人一贯会骗人了，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欺骗，当了傻子。”
　　周亚楠紧锁眉头：“我怎么骗你了？”
　　“装乖巧，让男人心软，实际上心肠比谁都硬，当初就是被你骗了，骗了结婚，然后骗身骗心，现在更是用完就丢，我在你那里只是个解决需求的工具，想要了就对我心软，我就会主动蹭上去。”
　　骗身？他还好意思开口，从一开始哪次不是他想要？既然要吵，周亚楠也毫不示弱：“好，你不提还好，我是打算翻篇，既然你提了，我就要好好和你理论理论，当初你没骗我吗？”
　　“你当初和我结婚不就为了那件事，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难不成你还是看上我才要和我结的？”
　　“不知道。”贺嘉轩闷声道。
　　“别说不知道，显得你是多么深情似的。”
　　“是看上你了。”
　　“你这人闭着眼睛说瞎话，信了你的话才是傻子。”
　　贺嘉轩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张开嘴：“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的吗？”
　　周亚楠怔住。
　　“七八年前，在厂子餐厅，午饭时间，你却总是晚一步到，总是一个人吃饭，有人跟你打招呼你也只是笑笑，显得有些高冷。一连一个多月，我见了你好几次，但后来你就消失了。”
　　周亚楠听了他的话，陷入回忆，他说的那应该是她大三大四的暑假期间吧。她刚进生产车间，属她年龄小，周围一群中年妇女讨论家庭孩子，她跟她们能聊的话题实在不多。午休是一天里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时间，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吃饭。
　　“再见你时很意外，你那时是在产品组，我就在隔壁，大多数人应该都不认识你。”贺嘉轩继续说道，“不然你们经理也不会欺负你，但你也不拒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也是初入职场人的大部分姿态吧。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周，你们直接在办公室吵起来了，还没有哪个新人敢那么跟领导硬碰硬，我就忍不住又多看了你一眼。那时我虽然知道你爸有个女儿，但并不知道是你。”
　　周亚楠想起那段日子，周父并不想让她进公司混日子，所以她进去的时候是编了个身份的。
　　她刚毕业才进去第二周，那个女经理许是更年期到了，不培训她，还甩给她一堆活儿，要求下周一上交，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周末两天加班，还不停嫌弃她进度慢。她当时直接撂了挑子，冲那经理说：“要不你自己干干试试。”
　　不等她回忆结束，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层楼待久了，慢慢摸清状况，我也就看懂为什么你们经理一开始刻意刁难你了。你这个人，平时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好拿捏欺负。”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着用词。
　　“再后来我去汇报工作，看见你从你爸的办公室出来，才知道你的身份。最开始，我只是想要公司，打算花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等着看你爸跌落。原本只想报复他，可那时候，看你乖巧的样子，我似乎对你生出了别的心思，一想到你的关系，我也想欺负你，拿你来报复他。”
　　“原本也只是想想而已，但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你爸提出让你和我结婚，我几乎立刻就答应了。这样多好啊，你和公司都在我手里，我就看着你爸去后悔。可结婚后，我却蹑手蹑脚，更别提对你做点什么了。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反倒在你这里栽了跟头。”
　　随后，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讥讽：“现在回头想，早在食堂里，我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你的身影那一刻，就已经对你上心了。”
　　周亚楠坐在一旁下巴搁在膝盖上，右手无意识地来回扣着床单上的花纹，“你后悔吗？”
　　“不后悔，就算没有以后的事，或许哪天在公司，我还是会忍不住主动走向你。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话里带着怅然，转而又问道：“那你后悔吗？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今天的决定了，昨天你还不理我，为什么态度变得这么快？”
　　面对他的疑问，周亚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觉得应该及时行乐。”
　　“哼，我就知道，你真的是把我当作解决需求的工具了。”贺嘉轩发出一声冷嗤，“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周亚楠也不管他看没看见当即摇摇头，然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觉得，我们有未来吗？也许你只是一直没得到我牙痒痒，心有不甘，等哪天新鲜感过了，你厌烦了，一切都会变的。”
　　贺嘉轩听了这话更不乐意了，语气带着明显不悦：“所以，你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对我没信心，对这段关系没信心？你就仗着现在我对你的好只打算享受当下，从没想过和我有以后？”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亚楠语气软了几分，“只是这一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你知道嘉禾地产王总两个月前自杀的小儿子吗？他是我同学。加上去年你和爸出了事，我只是觉得生命真脆弱，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太浅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对我很好，我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我不想错过你，所以我想给我们俩一个机会，人生很短，我不想再这么犹犹豫豫耗下去了。”
　　“所以我不后悔今天的决定，至于以后，我是想和你有以后，但因为你做的坏事太多了，我对你的期待大打折扣，所以我也不想去纠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我只想和你把现在过好。”周亚楠转头看向他：“我们和好可以吗？”
　　贺嘉轩听完她的真心话，说不出开心还是酸涩，随即起身贴近她，带着几分偏执：“这还差不多，想要我真心实意一直爱你，就对我好点，或者多管管我，像我对你一样。”
　　“像你一样？你要是再作出点出格的事我就真的受不了你了，你收收你那控制欲。”
　　贺嘉轩听了这话，撇撇嘴，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
　　“你还不服气？而且你们男人不都最怕被约束吗？我真的事事管着你，你转头又要嫌弃我啰嗦、管得宽，更别提也把你关起来了。”
　　“所以，我才不会管你呢，你有自制力最好，要是没有，就藏得深一点千万别让我知道，否则就真的离了。”
　　“你这脾气，也就我受得了你。”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又要干嘛？”周亚楠拍了拍他的手。
　　“我还在生气呢，你得好好安慰安慰我。”贺嘉轩低笑出声，收了手，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说你爱我。”
　　怎么又是这么要求？
　　“不说就别想睡觉了。”
　　“哄哄我又怎么了？”他的呼吸蹭过她的肌肤，周亚楠脸有些红。
　　周亚楠被他缠得没办法，耳尖发烫，顿了片刻，才糯糯开口：“我爱你，老公。”
　　一说出口，周亚楠胆子大了些，怕他听不见，她继续重复了一遍：“老公，我爱你。”
　　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她就要转身去扯被子。
　　太羞耻了，周亚楠发誓今天这些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但贺嘉轩岂是能轻易放过她的，“我真是败给你了。”
　　余下的话彻底被堵在了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