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婚心动》先锋贰号

42、吐露心意 人走后，徐

　　人走后，徐佳玉看向周亚楠，“亚楠，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放弃？”
　　周亚楠转过身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可能已经爱上他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徐佳玉拿起手机，“苏鹏。”
　　“是，她就在梅园。”
　　“没事，被人看着出不了门，嗯……。”说到贺嘉轩，她看向周亚楠，将手机递过去，“要不要你和苏鹏说两句？”
　　周亚楠接过手机，听着那边的询问，开口道：“他的事我以后再和你说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他没敢做什么。”
　　苏鹏嘱咐了几句，周亚楠应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苏鹏有事去了外地，他也很担心你。”徐佳玉把手机装进包里，怔怔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周亚楠点点头。
　　“亚楠，你清醒一点，他可是把你关在这里，限制你的自由！”
　　周亚楠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件事他做错了，可爱情不是讲道理的，它说来就来，却不能说走就走。”
　　“我脾气差，刚结婚那段时间和我爸经常闹矛盾，心情不好，看见他我就故意冷言冷语对他。后来好点了，但是凡是我遇上了一点不如意的事，又动不动就甩脸色，可他也没抱怨过每每都会让步，生活中又安排好了一切我从没操心过什么，一直持续了两年多时间。无论他抱着什么意图，可做了就是做了，待我的那些事，我没法完全装作看不见。所以我很难不会被他软化再慢慢对他产生感情，能遇到这样一个包容我脾气的人不容易，就连我父母也轻易做不到。”
　　“你还脾气差？你算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温和的了。”徐佳玉说道。
　　周亚楠无奈笑笑，“你说的也许是性格，但凡你和我生活上半年就知道我脾气有多糟糕了。”
　　人往往将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最亲密的人，就算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可能把全部都展示给他。在外面会伪装，就算厌烦别人也会装好脾气，但面对亲人往往会自私地卸下防备，例如面对周父时，周亚楠肯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去顾忌太多。
　　这是不是说，当她展露真实情绪时，他就已经被划进她的圈子里了。
　　刚结婚时她对他有气，但那点讨厌是暂时的，他这个人的本身及行为并没有在她心里产生太大的波动，何必为一个不熟悉的人去整日生气烦恼呢？各过各的就是了。但后来就不一样了，她不再能稳稳地隔开自己和他，生气、讨厌、烦躁、抗拒，甚至心软、委屈，这些不同的情绪，在他面前渐渐露出来。
　　人愿意把负面的一面交出去，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徐佳玉说道：“那又怎么样？爱不能抵消伤害，现在他本性暴露出来了，今天他能监视软禁你，下次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你看新闻上那些杀妻案，很多就是双方之间有矛盾，男人有极端控制欲，采取极端手段解决问题，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照贺嘉轩这种性格，难保不做出点什么。”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是作茧自缚了。”周亚楠自嘲笑笑，“也许就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感情，让我本能相信他不会那样干。”
　　“确实他做事极端，所以我也很讨厌他这样对我。”周亚楠犹豫着，还是没有将具体的事情吐露出来，只是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其实我爸以前对贺嘉轩做了件很不道德的错事，所以连带着他似乎对我有点怨恨，慢慢心理就变得有点扭曲。就是因为前段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我才要和他离婚的，而且我对他有点负疚感，因此我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
　　徐佳玉听了她的话表示很吃惊，但并没有追问来龙去脉，她只是开口质问：“或许你对他的是愧疚感，并不是爱。”
　　周亚楠摇摇头，“我很清楚愧疚和爱的区别，如果只是愧疚，我不会步步妥协，现在更不会这么苦恼了，即使他再纠缠，这场婚姻我会毫不犹豫跟他一刀两断。”
　　徐佳玉说道：“就是因为你太有道德感太重感情了所以才这样，自私一点。感情其实很脆弱，咬咬牙放下，过几个月，你也许慢慢就会忘记他了。”
　　“其实我想过，是将离婚贯彻到底还是继续和他纠缠，离婚后我暂时应该也不会再去下一段感情了，两个人一起久了，突然分开独自面对未来，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可若是继续走下去，我又无法接受他做出的那些事。想来想去一直没想明白，其实我很迷茫。”
　　“哪个人不迷茫，你也才二十八，大多数人就是稀里糊涂地就这么结束了一生，其实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会后悔。像我这种，是有了孩子，有了责任，才算转移了目标，不再揪着这些情爱里的是非反复纠结。”徐佳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怕他伤害你，他并不尊重你，难道这样的感情不该尽早抽身吗？他是满足了，你呢？却被困在原地，你应该有更旷阔的天地。”
　　周亚楠一时没有出声，许久后反问：“我是不是有点失去自我了？或者有点太固执了？”
　　回应的是一室沉默。
　　“道理我都懂，没结婚前我以为我足够冷静果断，可以不需要男人潇潇洒洒独自一人过一生，可现在入局了，我才知道我还没修炼到那种地步，我也做不到无欲无求。若是他果断签了离婚协议那是好办，就此两别。可他步步纠缠，不肯放手，就让我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现在想想，我有时候也挺依赖他的，都变成习惯了。”
　　“是他把我养成这样了，陷在温柔乡里，而我就贪恋于此一时不愿离开。”周亚楠一时有些愤恨。
　　“其实正是这样丰沛的感情才让人这种生物变得与众不同，如果这个社会都是一个类型的人，人人都懂得及时抽身，那还有什么意思？只要你在这段婚姻中觉得获得的大于失去的，就够了。”徐佳玉感叹道。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和他继续下去？”
　　周亚楠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人无完人，只要他能改改一些坏毛病，我就打算给我们两人一个机会。”

　　两人沉默期间，走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下一秒，贺嘉轩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三人面面相对，一时间无人开口。
　　贺嘉轩目光扫过靠在阳台边的周亚楠，没有说一个字，转身便离开了。
　　“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准是吃定你不愿送他去坐牢才这么肆意妄为。”
　　徐佳玉气哼哼地看向周亚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他以后要是再敢做出那种偏执过激的事，你立刻和他离婚，别再心软委屈自己。”
　　她话落，屋内沉闷的氛围轻快了许多。
　　周亚楠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肯定的了。”

　　徐佳玉离开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周亚楠转过身望着窗外，目光落在不远处葱葱郁郁的树木，陷入沉思。
　　直到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那步子很轻，周亚楠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
　　后面的人没了声音，两人各自伫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在周亚楠心绪纷乱时候，一道黑影突然覆了上来。
　　周亚楠下意识想要挣脱，可他力道极大，两只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勒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让我抱一会儿吧。”
　　这话太过卑微和落寞，让周亚楠放下了挣扎的手臂，双手垂着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就这么拥着，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周亚楠脸颊微热。
　　“你朋友说让我以后好好对你，这么说你不愿我进去，是真的想和我过下去对不对？”
　　“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周亚楠没有回复。
　　贺嘉轩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手臂上的力道重了几分，转而探头去亲那近在咫尺的肌肤。
　　周亚楠偏头躲开，身体绷得很紧，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却置之不理，只是任由他抱着没有挣脱。
　　她不想追究不代表气消了。
　　贺嘉轩自知他理亏，也不敢再去惹她不痛快，随后便松开了她。
　　“手机。”贺嘉轩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给她。
　　迟来的手机比草贱，周亚楠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没有接。
　　这算什么？如果今天徐佳玉没有过来找她，他还要把她关在家里多久，他是不是就一直不打算给她了，她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出去买了。
　　“对不起，这是最新款的，手机卡已经装上了。”贺嘉轩抓起她的手将手机硬塞给她，“你如果还生气，打我几下解解气也行。”
　　周亚楠没接，只是反问道：“今天那位警察的话你记住了吗？”
　　贺嘉轩此刻不想提及那些不开心的事，只能闷声地唔了声。
　　他那时那样说一方面是笃定她心软，另一方面是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最长只是三年而已。她既然恨他到想让他进去，他便如她所愿，反正他们两个是彻底纠缠到死了。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
　　贺嘉轩一时没有吭声。
　　她看着他，声音立刻转冷了：“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周亚楠并不指望他能立刻改掉，只是想要个态度，或者一时骗骗她也行，可他居然还犹豫上了。是该夸他诚实不想对她撒谎呢还是该骂他不知悔改呢。
　　“好，那就先分开吧，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就和你和好。”
　　“不行。”这话回的很迅速，贺嘉轩抓起她的手死死拽着。
　　他也明白自己有些过激了，转而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伺候着离婚？”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只是分房睡，这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贺嘉轩立刻拒绝。
　　“要分多久呢？一周两周，一月两月还是一年两年？一旦分了房，一周都见不了几次面，时间长了，那点感情都耗没了，还会有和好的可能吗？我才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分多久那就看你的态度了，时间取决于你不取决于我。”周亚楠甩开了他的手，摆明了条件。
　　“好，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再关你了。”
　　“你现在才说这话，在我这已毫无信誉可言了。”周亚楠冷哼一声。
　　“就算我没做这件事你也出不去，你脚一直没好。”
　　又在找理由。
　　“那你要我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周亚楠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打算和好的，但她也不能总任由他胡作非为，那点气上来了忍不住就要和他较劲。
　　贺嘉轩没等到答复，便继续自顾自说道：“这也是你逼我的，因为你有时太冷了，感觉像是一盆散沙让人抓不住，我怕我一放手你就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要是我没爱上你，你愿意离就离，我也不会抓着你不放。可事实就是这么讽刺，结婚时我是有其他目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你吸引了。你说我关着你，可你何尝没禁锢了我。我是囚禁了你的身体，而你是囚禁了我的心，我被你困住了已经完全离不开你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完全是控制不住的，你的一举一动完全牵扯着我的心，我就怕你一个不高兴就离开我，所以我就忍不住对你好，想让你离不开我。”
　　“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给点甜头就靠上去，我都搞不清这点甜头是你不经意散出的一点善心，还是你对我也有了些感情，我只能自我催眠，说你也爱我，就靠这点甜头吊着。”
　　“甚至当我察觉到你有离婚的念头时也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可纸终将包不住火，你还是提了离婚，即使我有思想准备听了后还是完全不知所措，你连财产都不要了，我都不知道还要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只是想用点手段不让你离开我难道不行吗？”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让屋内彻底陷入沉寂，室内太过安静，周亚楠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直到男人的话再次响起。
　　“我都不清楚我还能坚持多久。”贺嘉轩脸上有些疲惫，“现在，你能说说你心底里对我是怎么想的吗？”
　　周亚楠是个感情上的胆小鬼，听完他的独白，和徐佳玉私下聊的那些心里话在此刻却吐露不出半分。
　　一室寂静。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能到现在这个局面就已经很好了，是我贪图太多痴心妄想了。”
　　他的语气太过凄惨，周亚楠一时有些烦躁，显得他很可怜似的。
　　难道这就可以作为他肆无忌惮任性妄为的理由？
　　“这手机你收着吧。”说完他再次把那部手机递给她。
　　周亚楠盯着他的动作，还是没接。
　　贺嘉轩已经不知要做什么了，他手有些颤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放桌子上了。”
　　周亚楠就那么看着他那颓丧的脸，待他要转身时，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随后，她索性不再端着，丢下所有面子，鼓起勇气。
　　她直接上前，踮起脚，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领，亲了上去。
　　唇上的触感稍纵即逝，贺嘉轩愣在原地。
　　女人已经放开了他，转过身子侧对着他，耳朵已经染上了嫣红。
　　他有点难以置信，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软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这是她头一次主动，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对于贺嘉轩已经是一大步了。
　　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贺嘉轩随即便接过了主动权，一把掰过她的肩膀将人拥在怀里然后吻上上去。
　　这个吻太激烈，周亚楠完全是被动的，津液在缠绕的舌尖流动，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亲够，他直接拉着她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嘴唇继续覆上去。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贺嘉轩看着那水润润的唇瓣，手指摸了上去，摩挲蹂躏着那柔软的唇肉。
　　她嘴唇微张，下一瞬直接咬住了他的指腹。
　　牙齿嵌进皮肉里，力道很轻，贺嘉轩手一僵，呼吸微沉，他没有抽回手。
　　那根食指转而被裹住，舌尖试探着触碰，接着是挑动。
　　他视线直直望着她，感受着她大胆挑逗的动作，哑声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亚楠的脸已经彻底熟透了，那只手指已经被吐出，抵在唇瓣边，沾染上了水迹，她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今天已是彻底豁出去了。
　　“反正你是逃不掉了。”他用力抱着她，深深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