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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拿到曾经的剑 他瞧谁都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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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死在自己的剑下?
莫云的眼睛顿时睁大,当时师父命他带着清心剑前去,他便将自己原本的配剑留在了屋里。
谁能进他的房间?
内门,外门,长老?山门的普通人?人人皆有可能。
与晏殊用青玉打底,大殿处处摆放夜明珠,只留守殿弟子不同。
青莲宗的领域更大,却也更显贫穷,从上到下所有的屋子均是一样的建设,但宗主的房间总归要显眼一点儿,便于人认出来,有弟子便手作了花篮,固定在他的房间门前。
众弟子约定好,轮流在篮内放花。
而莫云本人也没有派人值守房间的习惯,如此便造成了人人皆有嫌疑的局面。
但这也不对,师父的修为说是当世最高也不为过,除非是受了重伤,否则谁能杀他?
既然师弟说毫无挣扎,想来是除去那一剑之外,无任何伤病迹象。
如果说是有能力在师父不设防的基础上杀死他,那莫云只能想到自己和师弟。
可不是师弟,难道还真是自己么?
自己带着清心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莫云想到一种可能性,便是师父为自杀,可在他的房间用他的剑自杀,会给自己这位大徒弟带来什么一目了然,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
莫云想不明白,高强度的思考让他忽视了周围的异样,直到脑后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顿时原地惊弹了一下。
随着他这一弹,那只手滑了下去,只见原本坐于桌案前的晏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刚刚就是师弟在用手碰自己。
“看你聚精会神的,便想帮你回回神,这样,你还觉得他有苦衷吗?”
一边是师父死了,一边是自己冷言要杀师弟。
莫云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起来确实是嫌疑最大的凶手。
就很糟心。
比杀了他糟心多了。
更要命的是师弟对他的态度。
怎么说呢,就很怪。
先是莫名其妙成了亲传弟子,然后对方主动提起关于自己宗门和师父的事……
还有刚刚放在后脖颈上一闪而过的凉意……
特殊的巧合会带给他一种好像被发现真身的错觉,可再仔细一瞧,却又见师弟面色如常,悠然回了座椅,放松的将正在吃的葡萄篮向前推了推。
“你吃吗?要吃就过来坐。”
这样的举动只在他们二人同吃同住的时间段内有过,莫云收了一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刚要同人一样在椅子上坐下来,却听得人说:“这个不是给你坐的。”
晏殊指指一旁用丝绸包裹的圆垫,说:“这个才是给你坐的。”
他吃完那一颗葡萄又补了句:“跪坐。”
他们曾经面对师父时便是这样的,师父在上坐高位的椅子,他们在下跪坐蒲团。
原是师弟也沿用了这套习惯。
莫云没有多话,乖乖在旁跪坐下来。
吃了人递来的一串葡萄后,他听到晏殊说:“我是不要求你日日勤勉,也对你没什么期许,但是呢,作为我无望宗的亲传弟子,总归是不能太落后于其他宗门的亲传……”
……这话里似有不对劲。
“如今除去你,实力最弱的是栖霞宗的真传,筑基后期,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以你的资质,足够。”
“……”
确实够,但这根本是同他们两个当年一样的标准吧。
对一个外门废材小弟子来说是不是太吓人了?
又是这种奇怪的,似乎被看穿的错觉。
“要是到时间没做到,你就回外门,把所有弟子当天该挑的水自己挑了吧。”
“……弟子知道了。”
往日在师门,洗衣烧水做饭各种杂活都得亲力亲为,挑水那是每日必做之事。
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师弟总来找自己切磋,打不过就会自我惩罚,把本该属于莫云挑的那一份水也做了。
如今有些相似的方式让他觉得,师弟应该同他一样怀念在师门时的时光。
被心魔所困,自己死了,师父也死了,这百来年来想必是很孤独的。
这么一想,对真传的徒弟说说这些话倒也合理不少。
之后的日子晏殊放他回屋自己修行,只说藏书楼的人会给他留门,随时可去,至于要怎么修炼,一点儿主动教他的意思都没有,仿佛笃定了他能自己学会似的。
更别提无情剑。
莫云其实还挺想学无情剑的,想看看所谓的心魔到底长什么样。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越是想从师弟这儿改变点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导致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差。
这就让他不是很敢继续作为。
还是不作为为好。
于是连续一周,莫云都没有到大殿,不是待在自己的寝殿便是在藏书楼,再不然就是打坐修炼,修为赫然已到达筑基上层,临界于中层突破点。
再到晚上月黑风高,以气御剑,溜出山门。
但因修为变低之故,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莫云回了自己的青莲宗,如师弟所说的一样,如今宗门已经分成三派,明显的能看到土地之间被划分成三片,就连屋子与屋子之间都建起了高墙,可见矛盾已深。
他这趟回来并未打算久留,因此也不打算插手宗门事务,直接通过房顶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内积灰不多,应是半月内有人进来打扫过。
百年前的痕迹早已一干二净,莫云依着记忆从柜子里取出一捆线香,点燃插在屋内。
他不知道师父被葬在何处,怕被师弟惊疑身份也不敢去问,但既然是死在他的屋里,总归该在这个位置上柱香的。
或许能收到吧。
之后莫云便在屋内跪了近一夜,直到天蒙蒙亮,这才将点燃的香灰打包收走,趁着众弟子们起床之前御剑回山。
半月过去。
这天,莫云一醒就被桌案边坐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晏殊正兴致雅然地望着他喝茶,这令床榻上的人一举一动都感到不太自在。
甚至差点没睡醒的脱口而出一句“小殊”。
他尽量迅速地穿好外衣,坐到人面前,眼睛一闭一合间转变过来,低眉顺眼道:“师尊。”
“嗯。”
莫云感觉到今日师弟似乎心情不错。
“时间到了,展示给我看。”晏殊将自己带来的剑给他。
剑用布包着,看不真切,等到那布包被接过剑的人取下,莫云的指尖和心脏都要凝结了。
竟然是他自己的配剑——青莲。
是了,他当初图简单便捷,直接用剑名定了宗门名。
而师弟的剑叫做望月,只取一个望字。
“认得这把剑吗?”晏殊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师尊说笑了。”莫云也陪着笑,将剑从剑鞘中取出来,“我怎会识得这样的宝剑。”
“是么?”晏殊懒散地说,“可我瞧它都不排斥你,这剑以前可是有主人的,化神境呢,它不喜欢的人,近身可是会被伤到的。”
在修仙界,只要是到了金丹,便会由其师门找到铸剑师,或者亲自帮弟子打造。
莫云不懂铸剑,他的耐心其实不如师弟,在他看来,铸剑要全身贯注,不断地敲敲打打,是一个集耗费心神,又重复性的事。
相比于这个,他更喜欢钻研些医毒之道,只是学的一般,救救普通凡人足够,但要是让他去救金丹破损的人,又或是换丹之类的,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得交由修仙界专门的医师。
师父说,铸剑一道和无情道一样,核心都在于一个“恒”字。
那把青莲,还是师弟的作品。
师弟当时说,这是师父给他布置的课业,交给自己的时候不情不愿的,冷着脸。
但莫云很是喜爱,还想将自己新研制出的外用疗伤药给对方拿几份,可惜被晏殊拒绝了。
师弟说:“你这是在咒我多受伤吗?”
莫云被噎了一下,悻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殊说:“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用不上你的东西。”
然后便扭头走了。
于是莫云只能带着伤药返回屋内,郁闷自己是不是不该送药。
可是……他只有这个。
不过他心态转的也快,既然师弟不喜欢,那他以后不送这个便是。
然后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师弟到底喜欢什么。
记忆回收,莫云望着剑道:“兴许是它瞧我比较顺眼吧。”
“也是。”晏殊转过头,像是也陷入回忆,“他瞧谁都顺眼,剑也和他一个德行。”
“……”
莫云心道:他有吗?
晏殊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随后莫云就用筑基后期的力量配合上了先前从外门弟子那里学来的招式。
得来师弟一句:“合格。”
明明是合理能做到的程度,可莫云就是没由来的会高兴,想坐到人身边,又想起不能与人同级而坐,主动找了个垫子放过去。
晏殊暼他一眼,忽问:“你不好奇,这是谁的剑吗?”
喜悦之情瞬间消失不见,莫云经由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太合理,有些太……没有好奇心了?
他急中生智道:“师尊先前对我说,您杀了青莲宗宗主,还有您的师父死于青莲宗宗主剑下,所以我想这把剑应是他们二者中的其一。”
“若是师尊的师父,您大概……不会说出那句稍显不恭敬的话,这般想来,这把剑便是青莲宗宗主的了。”
晏殊的话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聪明。”
莫云不自觉地又不敢吭声了。
可他这样,另外一个人又不满:“说话。”
“……”
某人只能试探性问道:“师尊想要弟子说什么?”
良久的沉默。
之后坐着的人站起身来扭头便走。
莫云完全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会儿起身想去追,谁料刚走至门口,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守殿弟子拦住了。
二人一左一右,对他说:“宗主命令,您不能出去。”
?
这是什么情况。
被拦的人更糊涂了。
又过一会儿,有弟子送来一本书,守殿弟子将书交给他:“宗主说,抄写十遍,您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