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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真传弟子 自己被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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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人在屋顶上待了多久,会不会连自己假装肚子疼跑出来的事也看的一清二楚。
莫云想偷偷溜走,不想被检验学习成果,因他一无原主练功记忆,二他用自己的功法很容易暴露。
奈何老天就是要跟他作对,晏殊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音色低沉:“逃检验?“
这能怎么回呢?
莫云只得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杀过一次,如今修为还更加低下的缘故,当晏殊再度站到自己面前时,他本能会感受一种压迫感。
好像一个回答不好,就又要被剑戳似的。
无论是为不再唤起师弟心魔,还是为自己的小命,他都得把外门扫洒弟子的练气弟子皮穿严实了。
莫云当即立断道:“弟子错了,请宗主责罚。”
态度谦卑,与原本就有六七分像的脸上尽显乖巧与无辜。
“为何要逃?”
“因弟子几十年都停留在练气前期,曾经一起修炼的师兄弟们不是已跨越筑基,就是练气后期,如此废材实在不敢让宗主亲自检验。”
一番言语,配合上他使劲向下低垂的头,倒真把外门小弟子的敬畏与羞愧演的淋漓尽致。
莫云知道师弟慕强,向来只对强者有兴趣,对于这类本身就废材,还因害怕就躲检验的胆小鬼大概兴致缺缺。
没准就认为他不合适继续修行,直接让他下山了呢。
可晏殊并没有这么做,还将他带回到地面,对着一众外门弟子道:“你们中谁是练气后期?”
练气后期的弟子们纷纷举手,宗主大人随手指了一个,让其出列与莫云比试。
此举令众人不解,练气后期打一个连中期都没到的,那不是单方面完虐么?
莫云也作出一副仿佛自己听错了的表情,难以置信道:“我打练气后期?”
宗主不语,只是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掌一挥,示意可以开始了。
练气后期的师兄怕自己下手太重伤到人,每出一剑都会刻意收着些力度,同时给人留好准备时间。
另外的人,自是不必说,根本不敢正面对抗,只会躲。
一来二去,十几个回合下来,莫云把对方的剑法摸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总算有了点儿谱。
在又一次剑招袭来时,他以同样的招数回敬,身上灵光大显,是要当场晋升到中期的趋势。
修士晋升时,会有短暂的力量提升时间,高于当前要晋级的段位,所以这一击到也有了接近后期的力量,同样的招式相撞,一时还真战成平手。
当然,等到这一段时间过去,该不敌照样不敌,莫云很快被人打出场外。
可饶是如此,也足够看到这一幕的外门弟子们兴奋的了。
“我就知道宗主这般下令定有深意,我也要在比试中晋升……”
之后均是二人双双对战,每位弟子都在努力展现着自身所学,其中有幸者能得到晏殊的几句亲口指点,外门弟子们激动地仿佛像在过年。
按照惯例,检测之后,其中达标且最强的弟子进入内门,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宗主还多点了一个人。
正是莫云。
被点到的人很是迷茫,怎么自己要入内门了呢?
而晏殊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以后,他是我的亲传弟子。”
什么?
修仙界最强第一人终于要收亲传弟子!但收的是个练气期?
一时之间,羡慕,嫉妒,各种眼神从四面八方朝着莫云袭来。
晏殊坐高位,寡言的脸上突然用了懒散调笑的口吻:“不改口叫师尊?”
莫云:“……”
要不是在比试中他没有用出任何属于自己的功法,都有点儿怀疑这人是不是认出他来,在故意捉弄他玩。
不过莫云下一秒就想打自己一拳。
想什么呢?凭师弟那日下手的果决来看,只怕是早已对他的印象差至冰点,不再杀他就不错了,怎可能会逗他玩?
他们两个的关系说好很好,说不好也不好。
师门时,二人同吃同住,明明修了最强的无情道,晏殊却总也打不赢莫云,不管他想出怎样的奇招,每每都能被人用更加奇异的招数四两拨千斤的轻松化去。
一生要强的晏殊屡战屡不胜,在他的眼里,不胜就是输,全然把莫云看成了自己修仙途中的最强大敌。
不过大敌归大敌,他对这个师哥也是认可和尊敬的,偶尔还会表现出依赖,只除去比试之后,撇着小嘴,像是被人欺负了。
莫云对此很是困惑,他不明白师弟为什么执着于一定要战胜自己,因此后来有一次比试便故意未尽全力输给了对方,看着师弟开心的模样,他也很开心。
奈何被师父发现,师弟得知是被故意相让,喜悦转为愤怒,说不用他自以为是的可怜自己,当天便砍了好大片山木,做了新屋,搬了出去。
自那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便每况愈下,师弟不再时常来找自己讨教,只会在师父下令时对自己出手,招招拼尽全力,一副要他命的架势。
也亏的师弟如此这般,莫云对于修炼一事丝毫不敢懈怠。
而在后来的降妖任务中,他后背受了伤,是师弟帮他处理和包扎的伤口,动作很轻柔,嘴上却嘲讽:“这都能被伤到,往日你不是很厉害吗?”
莫云想解释一下,可晏殊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道了一句:“你别说,我不听。”
由此他发现,虽然师弟表面在刻意疏远他,实际却是在意他的。
他想修复两人的关系,可每每越是靠近就越被人挡回来,莫云对于自己相让的事情道过歉,其余的他想不到自己是哪错了。
师父总说他看事通透,心有乾坤,先天便带着仙缘,是修仙的绝佳好苗,可莫云却觉得不然,比如师弟他就看不透,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他们的关系回到曾经。
再后来,师父闭关,二人出师各立宗门,莫云依旧还想着把他们的关系挽救回来,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去趟无望山,可数次皆是无功而返。
不仅无功而返,还愈发让两人的关系变差,最激烈的一次,晏殊打碎了白玉净瓶,指着屋外,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以后不许再来无望山。
莫云说了声抱歉,便真的没有再来,直到领了师父让自己帮师弟除去心魔的命令,再度提剑上山。
亲传弟子是要与宗主同殿而住的,如果是以往师弟要和他一起住,他一定满心欢喜。
奈何眼下时机不对,同住一起只会更容易暴露,所以莫云躬身行一礼,说:“谢宗主厚爱,但云青实力浅薄,日日勤勉修习大道对于弟子而言很是艰难,怕会辜负宗主期许。”
众弟子哗然。
人人求而不得的机会,你还因为犯懒不想要,这算什么?算我们可笑么?
且无望山宗主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人家看上你,你还不愿意,是想感受一下修仙界最强力量么?
就在众人等着看眼前的人要怎么被整死时,想象的一切竟然都没有发生。
高坐上的人说:“我知你实力浅薄,所以对你没什么期许,也用不着你日日勤勉。”
既是如此,何故还要把他收做真传?
莫云很懵,众弟子也是同样。
而在这时,晏殊直接一句话替他做了决定:“稍后你同我一道回殿。”
没拒绝的了便只能接受,正主所住之处,自不是一般的奢华,房间内点着熏香,所有物品一应俱全,高床软枕。
莫云的寝屋被安排在隔壁,是为方便真传弟子每日向宗主请早之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躺进柔软的大床,莫云都还没想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成现在这样的。
不过既是已经发生,多想也已无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想知道师父怎么样了,自己的宗门怎么样了。
而要达成这两个目的,至少得先到筑基能御剑飞行。
当晚,莫云坐立入定,修炼整整一夜,有原来的底子在,直接从练气中期冲到后期。
第二日一早,他便扮演成一个合格徒弟,来到正殿给人请安。
晏殊彼时正在饮茶,见人来扫他一眼:“说了不用你勤勉,你我之间,也用不着这么多无用的礼节。”
这么好说话?
那……
莫云直接道:“弟子退下了。”
“站住。”
好吧,他该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听话站住的人道:“请问师尊还有何事?”
“师尊”这二字说出来还真是挺奇怪的,他们的老师并没有开山立派,仅是个人独修,加之莫云遇见对方时是在凡间,自然便和普通百姓一样喊人师父。
后来再有师弟,均是唤人师父,而在之后开山立宗,开始被人喊仙尊,师父一词也就这样被替换成师尊。
……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得知二弟子与自己成了平级,心里会作何想。
嗯……演戏需要。
“没让你走便留在这儿。”晏殊停止用茶,神情不辨喜怒。
莫云恭敬道:“是。”
之后他便一直站在殿内一侧,活像是根撑顶用的柱子,一动不动,望着不远处的金边屏风发呆。
直到听见人再度开口:“你知道如今一共有几个修仙宗门吗?
欸?
莫云回应道:“弟子自打入了无望宗,便不再关注其他宗门的事,现今有多少修仙宗门实属不知。”
晏殊道:“不算青莲宗,当今共有四大宗门,分别是无望,碧波,云清,栖霞。”
另外的三个他都知道,其中碧波是开创最早的修仙宗门,建宗之时,他们还在跟着师父修行,云清与栖霞则是在青莲与无望之后,均属后起之秀。
莫云的目光显然放在了自己的宗门上:“为什么不算青莲宗?”
“因为青莲宗宗主死了,他手下有三位弟子都想对宗主之位争上一争,分裂成三派,内斗不休。”
“哪三位?”
晏殊的指节轻敲了下桌案,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青莲宗宗主是怎么死的。”
“……”
“青莲宗宗主是怎么死的?”纵使莫云很清楚自己的死因,却也马上改口。
对于这个问题,晏殊的眸子深邃了几分,冷笑着回答人:“被我杀死的。”
莫云赶忙做出一副七分畏惧,三分疑惑的表情:“师尊你……为何要杀他?”
晏殊依旧面上带笑:“因为是他先动手想杀我,我实力更强,反杀了他。”
殿内沉默几息,之后只听得莫云继续道:“那青莲宗宗主为何要杀师尊?”
“我怎会知道。”说到这儿,晏殊的嗓音里沾上寒意,“尸体又不会说话。”
“……”
看起来师弟对自己要杀他的行为恨意颇深。
更不敢暴露真实身份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晏殊突然问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说说感想?”
“……”
杀人的事让他说感想。
师弟想听什么?
青莲宗宗主杀人不成反被杀,死有余辜?
……有点儿心疼自己。
最终,莫云决定替自己辩解几句:“也许……那青莲宗宗主有什么苦衷呢?”
“什么苦衷?”晏殊问他。
莫云差点儿就顺着这问题回答出来了,反应过来立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真把心魔的事说出来,那便是直接亮明身份,师弟信自己还好说,不信岂不是直接玩完?
就目前师弟的反应而言,师父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自己被杀,师父不可能不告诉师弟自己提剑前去的目的。
他得留着小命知道师父的情况。
他们二人师兄弟的身份并未对外公开,世人只道是青莲宗宗主时常去找无望山宗主,却每每被赶出来,后来终于不再去,又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又去一趟,死了。
在被杀死前,莫云便听到了多种流言,说他爱慕无望宗宗主,但无望宗宗主对他无意,便屡屡拒绝,青莲宗宗主由此心灰意冷,再不叨扰,两大宗主的追爱故事就此落幕。
而如今,想必可以再加上几句,无望宗宗主烦透了青莲宗宗主,于是见此人再度前来,便将其杀死永绝后患。
由此,成为一段爱而不得的悲剧故事。
莫云自嘲的想,原来自己还挺有说书人天赋。
就在这时,只听晏殊继续道:“实际上他是我师哥,若只是杀我倒也罢了,可偏偏师父被发现死在他的房里,死于他的剑下。”
听到这句话的莫云思绪骤然顿住,呼吸一窒。
“我就算想相信他有苦衷,可加上师父毫无挣扎的死状……”
“我还真是会觉得,当初把他好好放在棺材里,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