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级而视》诗无茶

9、第 9 章 身体和

　　身体和视觉上的冲击都让秦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遭受什么。

　　而且做这一切的人正是他的好儿子骆飞舟。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刻，骆飞舟反应迅速地压制住他，防止他做出反抗。

　　像是特地等着这一刻似的，骆飞舟趁着他张嘴的一瞬，将一颗硕大的口//球塞进他的嘴里，接着抬手，死死捂住秦焰的嘴，不让秦焰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秦焰说不出话，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他的腿和双臂都被骆飞舟圈得无法动弹，他想起来骆飞舟自小天赋异禀的臂力，以前在健身房两个人偶尔比试的时候，骆飞舟光是一只手臂的力量就能压得他动不了身。

　　果不其然，他越是挣扎，骆飞舟将他圈得越紧，直到秦焰渐渐觉得呼吸困难，终于不敢继续动了。

　　他在骆飞舟怀里感到一种困窘的窒息，是胸腔被过度挤压后无法自主呼吸的难受，这样的窒息感让骆飞舟的动作带给他的刺激越发清晰和强烈。

　　（……）

　　骆飞舟变本加厉，到最后疯狂亲吻着秦焰的脸，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爱你，秦焰，我爱你……我爱你，秦焰……”

　　秦焰听着骆飞舟热烈的告白，心里的恶寒像一股巨大的燃烧的鬼火，甚至死的心都有了。

　　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有那么一刻，真的想跟骆飞舟同归于尽，一起死在这里。

　　他现在无比后悔昨晚在电梯外没有同意骆飞舟回禾川的决定，否则自己不至于毫无防备地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秦焰闭上眼，在考虑自己是直接起来把骆飞舟揍一顿，还是先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揍骆飞舟一顿。

　　他的大脑尚在思考，身体已然替他做出了决定。

　　当骆飞舟松开他那一刻，秦焰直接用头撞向骆飞舟的额头，趁骆飞舟后仰的时候再一脚踹到骆飞舟的肋骨上，直接把骆飞舟踹下了床。

　　接着他起身，不顾狼狈地下床，手边抓到什么就抄起来往骆飞舟身上砸。

　　从杯子到酒瓶到台灯再到花瓶，秦焰砸了个干净。

　　骆飞舟一路躲过来想要控制住他的手：“秦焰，楼下听到会让服务员上来的。”

　　“我去你的！”秦焰砸红了眼，一脚又踹到骆飞舟身上，“你他妈现在知道要脸了！”

　　他一拳打到骆飞舟脸上，因为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把骆飞舟打得在原地晃了晃。

　　秦焰顺手按倒骆飞舟，坐在骆飞舟身上左右开弓，没几下就把骆飞舟打得鼻子嘴巴血糊一脸。

　　最后骆飞舟双目都快被打涣散了，突然摸住秦焰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轻轻开口：“你打死我吧。”

　　秦焰原本正在气头上，屋子里除了拳肉搏击以外没有别的声音，这会儿骆飞舟贸然出声，倒是让他停下了手。

　　他看见骆飞舟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下意识心痛了一下，然而又立马想起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索，心中又腾地来火，咬着牙问：“你说什么？”

　　“打死我吧，秦焰。”骆飞舟睁开充血的眼皮定定看着他，“这样我就不用再爱你了。”

　　秦焰听到骆飞舟说这些就恶心。

　　他不懂骆飞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需要骆飞舟的这种爱——十八岁的小屁孩能懂什么爱？

　　这种自以为是的爱由于他的疏忽，把他和骆飞舟推向了一个难以挽回的境地，他们之间一切的关系都扭曲了，多年来的父子感情也快要毁了。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把人打死，骆飞舟说完话，秦焰就收了手。

　　他朝旁边的床尾伸出胳膊，抓起一件睡袍往自己身上披好，再从骆飞舟身上起来，把床上骆飞舟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到骆飞舟脸上：“滚。”

　　秦焰转过身，背对着骆飞舟，不愿意多看地上和床上一眼：“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骆飞舟把衣服从自己脸上抓下来，跌跌撞撞地起身：“秦焰……”

　　“我叫你滚！”秦焰骤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抓起旁边桌上的茶壶砸到地上，“听不懂吗？滚！滚！”

　　骆飞舟一动不动。

　　“不要在我面前再多说一个字。”秦焰侧过身睨着骆飞舟，每一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去，“还有，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叫爹。”

　　骆飞舟走了。

　　秦焰在满地狼藉中站了很久，才走向浴室。

　　他没跟男人玩过，自然不知道怎么清理，也不愿意去碰和看自己的那个地方，因此只站在淋浴下草草冲了个澡就换房间睡觉了。

　　这一晚上秦焰几乎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一大早，Jason和助理刚到酒店餐厅就看见秦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按照平常规律，秦焰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因此俩人看清那是自家老板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不知道秦焰今天怎么突然转性早起了。

　　他们俩端着选好食物的餐盘到秦焰旁边，助理先喊了声：“老板。”

　　秦焰头都没抬，只是拿鼻子“嗯”了一声。

　　他睡好和没睡好的状态区别非常大，Jason只是看了一眼，就一句多的话都没说，默默坐到他后面的位置吃饭。

　　吃完了饭俩人要走，经过秦焰旁边的时候，助理停下来问：“要安排人给少爷准备早饭吗？老板。”

　　秦焰没说话。

　　俩人站在他旁边等了几秒，助理还要再问一遍的时候，被Jason碰了碰。

　　助理当即闭嘴。

　　这下他们走也不是，继续问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杵在那儿。

　　好在秦焰还是给了他们俩台阶，吃完饭以后才淡淡说了一句：“不用，饿不死。”

　　这话他旁边的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秦焰对骆飞舟的宝贝程度，什么时候变成饿不死就行了？

　　但Jason和助理俩人都不敢多说话。

　　疏不间亲，家庭矛盾最忌讳外人过问，更别说他们只是下属，而且秦焰还是个非常厌恶别人干预自己私事的人。

　　周捷英的电影是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小镇开机，开车过去不能直达，还得换乘专门的大巴，从秦焰现在在市中心住的酒店过去得费点功夫和时间。

　　秦焰今天起得早也好，能保证准时抵达开机的地方。

　　他吃完早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的时候再同Jason说：“让酒店今晚给我换个套房，离原来那间远点的。”

　　起先Jason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助理中午接到酒店打来的电话，向他们索要关于昨晚酒店套房物品损坏的上万元赔偿。

　　当时秦焰正躺在车座里补觉，Jason让助理把相应金额打到酒店那边，别的什么也别问。

　　广东热得早，秦焰本来起床就心烦气躁，上了车更是直接把车内空调调到最低，Jason回头给秦焰拿了层毯子，也被秦焰推开了。

　　看见秦焰提前抵达仪式现场的时候，周捷英还挺讶异。

　　在他心里秦焰并不是那种很会遵守规则的人，并且此人吃穿住行都极为挑剔，什么都追求最好，根本无法忍受半点艰难的条件。

　　而他们这个对秦焰来说无趣又炎热的开机仪式，周捷英早就做好了开始前五分钟秦焰的助理打电话说此人不来了的准备。

　　谁知道秦焰本尊到得比剧组的几个主演还早。

　　秦焰给够了尊重，周捷英自然也要给足体面。他带着自己的助理亲自接了秦焰，又把人带到临时搭好的凉棚底下休息。

　　下车的秦焰脸上戴着副墨镜，面对那个潦草的凉棚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看见凉棚底下极为简单的一根木凳和一把竹椅子，以及一块四四方方开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桌上的一壶凉茶。

　　他钻到凉棚底下躲太阳，但没落座。

　　“坐吧，秦老板。”周捷英憋着笑劝他，“离开机仪式还有一个小时，站着可累。”

　　说着还和助理自觉先坐到木凳上，把椅子让给秦焰。

　　秦焰还是不动。

　　其实他今天身体很累，从下了车就一直觉得头重脚轻昏沉沉的，太阳照得他心烦，天气又潮热，整个人都不舒服，要不是待在酒店更不舒服，他还真不想来了。

　　谁知道到了这儿连个空调地儿都没得坐，就给他个凉棚，椅子还是竹编的，一条椅子腿都劈叉了，秦焰都不记得上次坐这种椅子是什么时候。

　　见他不乐意坐，周捷英说：“剧组就这条件。平时这棚子主演来了都坐不到呢。”

　　这话让秦焰笑了一下：“人家都坐房车去了，谁跟你坐棚子。”

　　笑完还是坐进了椅子里。

　　周捷英发现秦焰这人只要不涉及到工作和生意，其实喜怒都挺明显，就算不高兴，脾气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旁边人会哄，秦焰挺会给人面子。

　　他给秦焰倒了杯凉茶，秦焰尝了一口，又皱着眉头说：“这味儿太地道了。”

　　苦得他喝不下去。

　　这时候有人拿着企划书和手机过来找周捷英。

　　“周总，许姐的意思是还想再试试联系雷黛那边再协商一下……”

　　周捷英直接对着那个人挥手，很不耐烦地打断对方说话：“不联系不协商，他们那个价格太高了，雷黛又是出了名的难搞，超我们预算一分钱我都不想合作。”

　　秦焰搭着二郎腿，意兴悠然地看热闹。

　　等那个人走了，他才问：“怎么了？什么预算？”

　　周捷英喝了口凉茶降火，简略回答他：“咱们这电影儿拍得快，边拍边剪，剪完就进后期，时间很紧凑。宣发那边的意思是，现在提前约好主题曲，现在的歌手档期排得都满，免得咱们到时候龙标下来手忙脚乱的来不及。”

　　秦焰问：“那约好谁了？”

　　周捷英不吭声，只是蹙眉摇了摇头，像是很为这事儿心烦。

　　“现在就在为这个问题争执呢。”

　　周捷英不说话，他的助理就把话头接过来说：“我不知道秦总关不关注咱们这个圈子，这几年票房好的电影，很凑巧大部分都约的一个歌手。那歌手的歌确实写得都挺有水平，重点是他给电影圈唱的主题曲，那些电影唱一部火一部，唱一部火一部。

　　“娱乐圈吧，就信这个，越旺电影的，大家就越爱去约。那唱的电影多了，总有火的呀。我们制作团队的许总就坚持也想约那歌手，说是图个吉利。可人家贵啊，那给咱们做一首歌的价格不是我们这小成本电影的预算抠得出来的。“

　　说到底还是投资和钱的问题。

　　要是谁愿意大手一挥把约歌的这钱给出了，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也不知道制作组在这个当头跟周捷英吵到秦焰面前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反正秦焰这会儿跟个老狐狸似的当听不懂，只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笑盈盈地问：“那歌手叫什么？”

　　“温伏。”周捷英的助理说，“现在电影圈都管人叫吉祥物。一说吉祥物大家都知道是那个唱歌的。”

　　说完又啧啧感叹：“太火了呀。”

　　秦焰点了点头，只是记住了歌手的名字，没再接话。

　　不一会儿人到齐了，开机仪式开始，秦焰他们也得从凉棚出去。

　　仪式的台子搭在一处沙滩上，他们还得每个人亲自去拿要上的香。

　　这会儿是正午，太阳晒得厉害，秦焰也不知是今天起早了还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总累得慌，光是去拿香的那几步路都走得他直喘气。

　　最后拿完香站在仪式台子上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好在他是第一个上香的，不用举着香等太久，等他敬完了香下来，下一个就是周捷英。

　　秦焰觉得今天上香的过程异常漫长，时间流速异常缓慢。

　　那香太熏人，太阳也实在太毒辣，他才把香插好，刚转身要下台，整个人就发出一阵眩晕。

　　这时候周捷英注意到他的状态，眼疾手快扶住他，对着他看了两秒，才问：“秦总，你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