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A和我互O》坐山云

16、小词 小词是乖小

　　涂谚一条腿被崔惟珘强硬抬至肩头，拉扯到发麻却仍然被按在车窗边不得动弹。

　　缓了缓喘息，涂谚不去看在他身上折腾怎么把裤子顺利脱下的崔惟珘。

　　视线飘忽到旁边昏暗的车窗，车外看不到车中的动作，但车内却能看到寥寥几道人影。

　　“崔惟珘……别在这里。”

　　以前他们关系秘密，在车上是因为条件苛刻，现在明明可以去开房，或者回家也行。

　　“不喜欢吗……”崔惟珘还是在关心涂谚的喜恶。

　　崔惟珘一直以为涂谚喜欢，上班下班，他们想的时候也方便。

　　见崔惟珘没有停下的意思，涂谚企图将他推开，没有丝毫作用后又改为打。

　　打了两拳，导致手上彻底没了力气。

　　“崔惟珘，我不想！”崔惟珘连自己的裤子都脱下来了，却被涂谚紧急叫停：“我不想做……”

　　崔惟珘不解，他现在急着要将涂谚重新占有：“你不肯？你不是拒绝徐慕了吗？”

　　思路清奇的崔惟珘让涂谚忍不住朝他直翻白眼，随后涂谚便将脚从崔惟珘肩头放下，转而踩到他胸前，才得以推开他。

　　“我拒绝徐慕不表示我接受你，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喜欢。既然和你做这些亲密的事在你那换不到好处，我也没必要做。”

　　“涂谚，和我在一起差哪了……”

　　看来崔惟珘是一点没听进去，涂谚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你去死吧。”

　　涂谚一脚踢开崔惟珘后便捡起裤子迅速穿上，不去听崔惟珘的挽留。

　　“涂谚，你以前不是说我们只能‘偷情’吗？那我们公开，现在，马上。公司已经是我的了，爸妈满世界跑，他们没法管的。”

　　“有病。”

　　涂谚想要下车，却在发现车门被锁上，于是命令崔惟珘：“把车锁关了！”

　　见留不住涂谚，崔惟珘只能照做。

　　眼看着涂谚下车，崔惟珘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隔着车窗盯着他，几丈远看他拿起手机打车，上车离开。

　　感到胸口发闷的崔惟珘动手在扶手箱里翻找药瓶，先找到的却是涂谚丢下的饭团。

　　待药片入口，崔惟珘才静下心。涂谚回国后并没有缓解到他的病情，反而越想不在意越是被涂谚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此一事，涂谚对崔惟珘起了不少防备心，几回崔惟珘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进到房间里就要和他睡一张床。

　　涂谚没让自己吃亏，手脚并用便三两下把崔惟珘打出门，脸上挂了不少彩。

　　今晚又是如此，被赶出门的崔惟珘决定下次见医生得要求加药，他的行为快到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程度了。

　　而涂谚用力关上门，只当是在赶一个流浪汉，一个流氓，一个无赖。

　　这一切被崔惟珘低头沉思时瞥见的崔言词看在眼里。

　　“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房间？张姨呢！”

　　崔言词被崔惟珘的询问吓到，崔言词只是在今天听到许多次自己父亲和陌生叔叔的争吵声，过来又见他脸上多出几道伤痕。

　　可崔惟珘不管崔言词的情绪，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继续追问：“我不是不准让你来这边走动吗？”

　　现在崔言词委屈到回不上话，只无措地低头搓手。

　　“以后晚上不准出房门，现在自己回去。”崔惟珘用命令的口吻。

　　崔言词一声不吭，他没办法关心崔惟珘，只能点头然后失落地再一次独自通过黑暗的走廊回到房间。他不喜欢那位叔叔，如果那位叔叔没有问题，父亲怎么会与之争吵，并且还受了伤。

　　直到今晚涂谚只和崔言词见过一次面，周一到周五崔惟珘会说孩子上学没有时间，周末则又是上兴趣班。要是一直这样搪塞，他哪有机会再见到崔言词。

　　所以涂谚不能再坐以待毙，他特地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趁还没到放学时间赶到校门口。

　　结果却被张姨撞个正着。

　　“涂先生，您在这做什么？”

　　涂谚像是觊觎别人家的小孩被抓包，有点心虚地编造借口：“崔惟珘让我来接他，我忘记和你说你不用来了。”

　　“可我只是出门采购，小少爷他有专车接送。”张姨真诚地望着涂谚，纠正道。

　　不过张姨并没有多问，她看着更想装作视而不见，在离开之前只向涂谚建议：“您最好通知崔先生一声。”

　　涂谚礼貌地回着“好”，但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至少要见到崔言词再说。

　　在有学生陆续出校后，涂谚扫视每一位学生的脸，生怕错过崔言词。

　　没多久，涂谚便见崔言词被四五个小孩簇拥在中间，一边说笑一边慢悠悠地走出来。

　　“小词！”涂谚朝崔言词那边喊。

　　崔言词听见了，也匆匆看过涂谚一眼，与同学纷纷道别后却直接略过他。

　　“诶？”涂谚赶紧追到崔言词身边将他拉住：“小词，我在这里啊。”

　　崔言词不慌不忙地只管往专车走，涂谚轻拉着他的手，不敢用力，只能继续跟着。

　　一直到崔言词跨上车，涂谚才将他一把抱进怀里，对眼熟的司机道：“李大哥，我把小词接走了，你和崔惟珘说一声就行。”

　　不等司机回答，涂谚便抱着崔言词跑到一边，不断在他怀里扑腾的崔言词终于被放下。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见崔言词重复着要回家，涂谚温声细语地劝说：“我是你……涂谚叔叔啊，回家见你爸的臭脸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出去玩。”

　　崔言词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这么说他父亲，他要更加远离涂谚才行：“我不认识你。”

　　“我们见过面的。”涂谚现在只能以叔叔的身份与崔言词相处，可是总这么陌生地聊天，显得格外心酸。

　　看着辛苦生下却不能相认的孩子，涂谚的眼神和语气比平常温和许多，无论崔言词怎么闹他也惯着。

　　“我记不清了，除非打给我爸证明。”崔言词提出要打电话给崔惟珘，再怎么样也能威慑住像是要把他拐走的涂谚了吧？

　　“崔惟珘啊……”涂谚对这个名字生理性地不耐烦，他取过崔言词背上的书包，才慢悠悠地将手机交给他：“你打吧。”

　　拿到涂谚的手机，崔言词左右为难，他怕打给崔惟珘，崔惟珘也不会管他。

　　崔言词久久没有动作，涂谚好心地帮他点开手机上的电话，半开玩笑地问道：“小词记得住手机号码吗？”

　　“我当然知道。”崔言词在数字键盘打下崔惟珘的电话号码。

　　那一串电话号码在涂谚手机上的备注是“崔○”，崔言词盯了一会儿，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拨出电话后，崔言词将手机放在耳边，接通声响起，先说话的竟是崔惟珘。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司机刚和我说你把崔言词接走了，你现在马上带人回来。”

　　“爸，是我。”崔言词小心翼翼出口，对面立马噤声：“有一个……叔叔要我跟他走。”

　　“你放心，他是你叔叔，把电话给他。”

　　听起来崔惟珘还是不想多管崔言词，他极力掩饰住再一次被忽略的失落，将电话还给涂谚。

　　“喂？”涂谚拿过便转身背对着崔言词，一顿“问候”崔惟珘：“你不能一直不让我见小词吧，培养一下感情而已，像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冷血伪人能明白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该‘求’我吗？”

　　“求你？死一边去……”涂谚顾忌到身旁的崔言词，压低声音道出一这句便立即将通话挂断。

　　一挂掉崔惟珘的电话，涂谚瞬间变得心情舒畅许多，他对着崔言词笑脸盈盈道：“走走走，我们去玩。”

　　崔言词身不由己，只好跟着涂谚。

　　而涂谚见崔言词只在他身后走，特地弯下点腰，牵着他的手并行走在一起。

　　和涂谚牵手也不愿意，崔言词不习惯，多次想脱离涂谚的掌心。

　　发现崔言词格外怕生，于是涂谚又紧握住他的手，假装提议：“需不需要我抱你？”

　　“不用。”

　　这才总算让崔言词接受牵手的举动，涂谚更要想办法让崔言词接受自己。

　　涂谚知道崔惟珘不可能有时间陪孩子，所以他一味向崔言词示好，或许短时间内他就可以替代崔言词心中“父亲”的位置。

　　他们坐车来到游乐场，涂谚为表达自己的关心与关爱，他带着崔言词逛了一路的游乐设施。

　　理应来说小孩子都会喜欢，但崔言词好像和普通小孩不太一样。

　　涂谚一遍又一遍问崔言词“玩不玩这个？”“玩不玩那个？”，可他撇嘴不语——其实明明就很想玩。

　　妄想快速和崔言词建立信任的涂谚彻头彻尾地失败了，这个孩子似乎令人难以接近。

　　于是涂谚干脆趁崔言词不注意，抱起他便进入游乐设施。

　　直到玩过后才发现崔言词真是口是心非，涂谚终于从他原本可爱的脸上看见难得的笑容。

　　可当涂谚指出来，崔言词便会马上收敛，又是面无表情面对他。

　　这点绝对和崔惟珘的教育有关，涂谚在愧疚之余不忘批判崔惟珘。

　　而且崔言词那张脸，从眉眼、鼻、嘴，没有一点和涂谚相关的痕迹，可以说完全是崔惟珘的翻版。

　　涂谚见崔言词逐渐玩得不亦乐乎，没吃没喝，他便到游乐场贩卖的零食摊边向崔言词指了指一个被做成卡通形象的棉花糖。

　　“想不想吃？”

　　“我爸不让我吃这些。”

　　又是崔惟珘……涂谚决定回去一定要放开了骂。

　　不过涂谚没那么容易放弃，买两个棉花糖便往崔言词手里硬塞进一个：“拿着，别管崔惟珘。”

　　甜丝丝的棉花糖气味冲进崔言词的鼻腔，他从小的饮食就被严格管控，对这些食物充满了好奇。

　　“我……吃一点。”

　　涂谚宠溺地摸了摸崔言词的脑袋，不听崔惟珘的话可爱多了。

　　正当崔言词认真品尝棉花糖，涂谚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涂谚看都不用看便知道是最讨人嫌的崔惟珘。

　　“两个小时了，该回来了吧？”

　　“你急什么，闲得慌是吧！”涂谚听到崔惟珘的声音就来气。

　　崔惟珘没有理会：“位置在哪，我去接你们。”

　　“少见，你居然不知道？”

　　“想让我知道回来就把手机给我。”

　　现在崔惟珘每说一句话，涂谚就驳斥一句，于是崔惟珘选择避开口舌争锋，转而威胁道：“马上把位置发给我，不然你以后会更难见到崔言词。”

　　“崔惟珘！你……”涂谚还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崔惟珘便将通话挂断，像是还两小时前挂电话的报复。

　　一声“崔惟珘”，本人没听见，身边的崔言词倒是第一时间抬头望向涂谚。

　　时刻关注着崔言词的涂谚忍住不发脾气，他撑着嘴角，哄道：“没事，你爸很快来接我们了。”

　　没怎么被崔惟珘重视过的崔言词眼前一亮，他从没想过父亲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接送他。

　　崔言词掩饰自己的喜悦，连手中的棉花糖也忘记吃。

　　没过多久，涂谚便再次接到了崔惟珘的来电。

　　“马上带着崔言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