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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住手!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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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梦魇。
自12岁时跌入蝙蝠洞,他的童年便笼罩了一层蝙蝠阴影。
8年来,他阳光开朗,乐观向上,认为自己早已摆脱那可笑的阴影。
但当他看到韦恩庄园外墙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蝙蝠精时——
那只蝙蝠精振翅、挑衅、示威。
然后猛地朝他扑来——
犹如突然被美洲大蠊贴脸的无助南方人,布鲁斯昏了过去。
他又见到了蝙蝠。
噩梦里,铺天盖地的蝙蝠,就像是12岁时的蝙蝠洞,巨大的振翅声将他的尖叫声淹没,数不清的黑漆漆的怪物贴满他的脸,堵住他的口鼻,爬满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空隙。
冰凉的、犹如尸体的小怪物随着他的挣扎越爬越多,渐渐将他堆成一座漆黑的肉山。
唯独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看到了月色下冉冉升起的巨大蝙蝠。
“呼扇”“呼扇”
蝙蝠怪物展开足有四五米的翅膀。
口中发出粗糙急促的“嘶嘶”声,两只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
“啊!”
布鲁斯从噩梦中惊醒。
豆大的汗珠将枕巾打湿,他浑身烫得不正常,明明已经醒来,心脏却依旧“扑通”“扑通”快如擂鼓。
然后,剧烈的喘息声停滞。
布鲁斯双眼睁大,瞳孔骤然缩成一根针。
那只巨大的蝙蝠精就站在他的面前,除了眼睛不是红色,翅膀没有展开,简直和他梦中的怪物一模一样。
布鲁斯张大嘴巴,一只手却立刻捂死他的嘴。
极端的恐惧令他窒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差点两眼一翻再次昏厥。
但……
温热的。
捂住他嘴巴的手有温度,不是蝙蝠身体的冰冷。
蝙蝠怪物的眼睛是和他如出一辙的钢蓝色,他见过这样的眼睛。
于是布鲁斯缓缓眨了眨眼,慢慢安静下来。
“别喊,我没有恶意。”
怪物的嗓音嘶哑难听。
捂住他嘴巴的并非皮肤的触感,更像是一层纤薄又韧性十足的面料,对方手掌的温度透过面料传导,令他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蝙蝠精,只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怪人。
是人的话,就完全不恐怖了。
他观察着对方的身体,紧身衣能完美勾勒出一个人的身体状态。结实又流畅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背与厚实的胸肌,顺着他嘴巴的手看去,他敢打赌,对方的肱二头肌一定比感恩节的火鸡肌肉更加紧实。
最后,布鲁斯的视线落在怪人头顶顶着的两只小尖尖上。
像天线,更像是两只黑色的妙脆角。
“我现在松开手,不要惊动任何人,同意就眨眨眼。”
布鲁斯疯狂眨眼。
蝙蝠侠却僵住了。
对方眨眼的频率很快,且富有节奏。
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下忽闪着,钢蓝色的眼睛因刚遭遇了一场噩梦愈发水润与脆弱,眨起眼睛来,宛如童话森林中纯洁的小鹿。
天——
他平日里伪装花花公子时,就是这么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吗?
蝙蝠侠用力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鹰隼一般盯死对方的每个微表情,压低嗓音质问:“Kitten?”
他慢慢松开手。
家庭美满、父母健在。
这是个没有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
甚至在阿尔弗雷德眼中,有着不可见人的朋友。
时空跃迁装置中,预设地点定位到这个世界。
疑点层层叠加。
——这会是那只小猫吗?
布鲁斯真的没有叫,而是第一时间抬手。
蝙蝠侠差点本能防御,但注意到对方的落点和力道后,又慢慢将紧绷的身体放松。
于是布鲁斯的食指如愿以偿地戳到了那只黑色猫耳,发出爽朗地一声:“喵~”
蝙蝠侠:……
他冷漠无情地拍开他的手,再度压着嗓音质问:“你和夜枭是什么关系?”
“啊?”
他不知道。看着这副纯然迷茫的表情,蝙蝠侠皱眉。
“阿尔弗雷德说,你有不能见人的朋友。”
布鲁斯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真的很好懂,他一定没有专门去学过演技,根本不懂如何隐瞒,答案始终清楚地写在脸上。
“是谁?”蝙蝠侠逼问。
收敛起所有天真,被摁倒在床上的布鲁斯死死盯着蝙蝠侠,反问:“那么,这位穿着紧身衣的朋友,你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吗?”
“你的朋友或许很危险。”
“我的朋友至少不会大半夜扮成蝙蝠妖怪出来吓人。”
布鲁斯突然朝旁用力,身体偏移的同时一手撑床,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蝙蝠侠露在外面的下巴。
蝙蝠侠一把握住,用力将人扯过来,却先迎来了布鲁斯的一脚。
“住手!布鲁斯,我不是你的敌人。”
布鲁斯快速逃向一旁,抓起展示柜上的西洋剑,做了个标准的起手式。
蝙蝠侠为之沉默。
从刚刚的几招就可以看出,对方虽然没成为蝙蝠侠,但也经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只是比起他差得不是一丁半点。
毕竟蝙蝠侠和哥谭的花花公子,需要的武力值天差地别。
尤其是这种花里胡哨的西洋剑……说实话,他只在六岁时学过一段时间。
那时父母健在,西洋剑动作高贵优雅,就像是高尔夫和马术,富家子弟总是在追逐这种华而不实的潮流。
自父母被枪杀后,他就不再碰剑了。
如今看来,没有遭遇那场悲剧的布鲁斯,倒是会在这种表演项目上花费不少功夫。
“今日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和你发生冲突。”蝙蝠侠撞破玻璃,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布鲁斯小跑到窗口,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扣扣”
敲门声令布鲁斯一惊。
破碎的窗外冷风呼啸,吹得他汗毛倒竖。
布鲁斯慌忙将西洋剑放好,试图拉起窗帘遮掩。
“我要进去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语气不容置疑。
窗帘才拉了一半,阿尔弗雷德便打开门,视线侦探般抽丝剥茧循迹。
布鲁斯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大眼睛滴溜溜转动,心虚地发出一声哼唧:“那个……阿福,我可以解释。”
他徒劳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破损,却还是被精明的管家一把扯开。
阿尔弗雷德的手指轻轻抚摸断裂的窗框,朝窗外远眺。
什么都没有发现。
布鲁斯低着头,头皮发麻。
“哦,看看我们漂亮的窗户。这次不只是玻璃,就连窗框都撞断了,少爷的朋友可真是钢铁之躯。”阿尔弗雷德凉薄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在审判厅沉沉落下。
布鲁斯什么都不敢说,从心地朝角落缩了缩,眼睛只敢盯着阿福的鞋尖。
阿尔弗雷德显然并没打算放过他,那双鞋朝布鲁斯走了两步,越靠越近。
布鲁斯的呼吸也越来越紊乱。
“每次都让您的朋友走窗,实在是太失礼了,这可不是韦恩的待客之道。或许下次可以让少爷的朋友从大门进出?”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越温和,越是令布鲁斯感到愧疚与心虚。
他慌忙答应:“我会和他说!”
如果能再见到的话——
布鲁斯暗暗磨牙。
你们这群不负责任的外来混蛋,每次都把他留在原地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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