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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们决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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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找你的小猫!
第二次被药倒后,蝙蝠侠躺在床上愤恨地想。
他竟然又上当了,两次!
他对夜枭重新做了侧写。
这明显是个应对过很多种不同蝙蝠侠的家伙,哪怕他表现得再如何可信,也不过是在某个蝙蝠侠身上得到过经验,在他面前对症下药罢了。
己方情报稀缺。
敌方情报万全。
他们的头脑与谨慎程度不相上下,推演与谋算的能力一般无二。
但哥谭的黑暗骑士不会就此放弃。
依旧没有守卫,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
蝙蝠侠磨了磨牙齿,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探险”。
这一次,他没有在别墅内见到夜枭,却看到了贴在门口的字条。
【别开门,门外有无死角射线装置。】
蝙蝠侠盯着字条好一会儿,沉着脸转身返回。
像是一只探索欲旺盛的大猫,蝙蝠侠几乎探索了这里所有的房间。
可惜,没有蝙蝠洞。
平行世界的蝙蝠侠变成夜枭,不在地下搭窝也能理解。
令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夜枭要将基地搬到顶楼?
还有个大落地窗,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第一时间找到蝙蝠电脑……哦,夜枭电脑。
看着电脑旁的猫头鹰图案,蝙蝠侠狠狠皱眉,但还是打开。
【请输入密码。】
蝙蝠侠深呼吸,开始尝试。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
呵!
蝙蝠侠读懂了夜枭的恶趣味儿。
蝙蝠电脑输入只要错一次,就会激活封闭程序,短时间内不得再次启用,情急时刻甚至会销毁资料。
可夜枭电脑却完全不同。
他一连输入十几组密码,夜枭电脑非但没封闭,连个警报都没响。
或许最初是有的。
如果夜枭真抓了那么多“布鲁斯”的话。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布鲁斯”,都充满抗争与探索精神,于是夜枭就弄了这么个“猫爬架”。
偏偏,哪怕明知道是夜枭的恶趣味儿,蝙蝠侠却不能抵挡这种诱惑。
蝙蝠侠的嘴角一点点往下掉,手却没闲着,既然不担心电脑突然报警,索性更疯狂地试错。
密码是——小猫。
不是kitty,而是kitten。
说明在夜枭心目中,他的布鲁斯是一只幼猫。
无论如何,密码输入成功,蝙蝠侠重重松了口气。
【请进行指纹验证。】
蝙蝠侠:……
夜枭深夜回归。
第一眼见到的,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无所事事翻阅旧报纸的蝙蝠侠。
蝙蝠侠仿佛遭受重击,浑身都透着一股阴郁的、愤懑而丧丧的气质。
夜枭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语气欣赏:“你是第一个输对密码的人。”
“因为我听到了你和小猫的通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蝙蝠侠死死盯着他。
如果说“实力”是让他发现自己被耍了,失去所有攻坚乐趣的话,他并不是很想要。
“你做了什么?又抓了哪个蝙蝠侠?”
“我很专一,一次只养一只。”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为什么是放你离开,而不是杀了你?”夜枭饶有兴致问。
蝙蝠侠毫不介意地改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夜枭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总能从不同的蝙蝠侠身上找到相同的特质。
比如悍不畏死,比如讨价还价,比如明明落入下风却表现得悠闲自得。
但在表面的悠闲之下,蝙蝠侠大概已拉满了警惕与担忧。
警惕他突然出手。
担忧他的哥谭。
每一个蝙蝠侠都无法在他身边久留,哥谭是他们永远无法抛弃的家。
就像夜枭,他也统治着整个哥谭,不容外人触碰。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夜枭走过去,坐到蝙蝠侠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颗砂糖橘剥开。
“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我可以允许你采集我的指纹。”
蝙蝠侠心中一动,警惕地补充:“还有瞳孔数据。”他猜一定还有第三关。
夜枭笑了,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格外清朗。
“可以。”他答应了。
蝙蝠侠坐直身子,警惕着夜枭的提问。
夜枭不是小丑,不会问那种令人两难的问题,也不打算和他玩什么游戏。
他像是一个观鸟爱好者,态度又严谨地像是在处理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便令蝙蝠侠一愣。
“八岁之前,你的人生快乐吗?”
夜枭的话没能将蝙蝠侠带回八岁之前的幸福人生,反而带回了八岁的那个寒夜。
阴暗的犯罪巷、持枪的歹徒、断裂的珍珠项链……
珍珠一颗颗掉落,砸进他的心脏里,深深扎根,剜骨挖肉也无法取出。
尖锐刺耳的枪/声与惨叫,是他至今无法脱离的梦魇。
蝙蝠侠抿紧嘴唇,脸色一度苍白得不成样子。
他的指尖颤了一下,很快被他察觉,慢慢蜷缩,似是不愿被人注意到他的脆弱。
“那是一段圆满的童年。”蝙蝠侠极力克制着心底汹涌的情感,冷静回答。
“别装得这么脆弱,我见过不止一个你。”
被夜枭拆穿,蝙蝠侠冷哼一声,那副柔软脆弱的气质瞬间从他身上褪去。
“八岁之后呢?”夜枭又问。
“你是想问,有没有后悔做蝙蝠侠?没有。”蝙蝠侠语气冰冷严肃:“哥谭在一点点变好,我的每一任罗宾都很能干,犯罪巷也不会再有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父母的尸体泣不成声。”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迸发出光亮,这是他紧紧护在手心里的最后一簇阳光。
“无趣的回答。”夜枭却兴致缺缺。
“你可能已经从很多蝙蝠侠口中听到了一样的回答,却还要来问我,因为你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所以迫切想获得蝙蝠侠的认可?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蝙蝠侠。”
他不认可。
从一个人的气质、装备、身手,可以分析出很多东西。
显而易见,夜枭不是什么义警,也绝没有不杀原则。
蝙蝠侠将蝙蝠洞设置在地下,阴冷、潮湿、孤独又令人恐惧。
但也仅仅在地下。
只要回到地面上,回到韦恩庄园,他就能吃到阿福做的小甜饼,重新感受这世界的希望与阳光。
夜枭虽然没有将猫头鹰巢穴建在阴冷的地下,却让整个韦恩庄园都变得阴冷,没有孩子甚至没有阿福,终日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这算什么?这只猫头鹰的自我厌弃心理比他要重得多。
就算有那只“小猫”,这个人就真的能再度活过来吗?他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夜枭并没有被蝙蝠侠的回答引动情绪,“第三个问题。如果你生活美满,父母健在,还会成为蝙蝠侠吗?”
而面对夜枭的这个问题,蝙蝠侠沉默片刻,诚实地给出回答:“我不知道。”
每个人都将无数次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面对能改变自己一生的选择。
一丝细微的偏差,便可影响一个人的选择,更别提那些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命运。
他是失去了父母的蝙蝠侠,所以不明白人生美满的布鲁斯会如何选择。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尽管你选择成为夜枭,但应该也是我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吧?”
夜枭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闻言顿了下,懒倦地抬眼看他。
他含着橘瓣,过了许久才想起要咀嚼。
一颗橘子,他只吃掉了一瓣,便将剥得干干净净、没任何破损、就连白丝都去除了的橘子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接过吃了一口。
很甜。
这可能是这些天,他吃过的唯一一口没被下药的东西。
他真的饿极了,况且补充体力也能为逃脱提供保障,吃橘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夜枭索性将果盘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在蝙蝠侠又拿起一颗橘子时,夜枭缓缓开口:“我恐怕很难和蝙蝠侠感同身受,我的父母非但不是好人,还会虐待孩子,因此我的童年并不美好。你知道沾了水的鞭子和沾了水的藤条打在身上哪个疼吗?”
蝙蝠侠剥橘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像是难以置信,一卡一卡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情实感流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
“瞧,我们都无法体谅他人。”夜枭却不以为然。
过去的阴影不会成为他的束缚,况且那也不是什么阴影,只是他的来时路。
只是,偶有些时候,他还是会感到厌倦。
选择、选择、选择。
如果无论他如何选,都将有一个做出另一选择的他诞生,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顺从还是反抗,生存或是死亡,都将有另一个夜枭做出另一种选择。
就像布鲁斯·韦恩。
他在这一个世界做出这一种选择,却又在另一个世界做出另一种选择,数之不尽的平行世界,数之不尽的布鲁斯·韦恩。
他们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还活着吗?”蝙蝠侠的话打断了夜枭的思绪。
“在我有能力的时候,联合了阿尔弗雷德,送他们下了地狱。”夜枭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慵懒舒适,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蝙蝠侠却有些吃不下去了,下意识喃喃:“你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不是你的父母,正如你不是我的小猫。不同平行世界的人,或许有巨大的区别。”
蝙蝠侠明白这个道理,但正如蝙蝠侠无法理解父母会虐待自己,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会杀死父母。
突闻噩耗的他绷紧了身体,本就危险的夜枭在他心中变得更加危险。
那……
“小猫呢?”蝙蝠侠突然问。
他直勾勾盯着夜枭的眼睛,你的小猫呢?
他是赞同?还是拒绝?和你通话的那只小猫,真的是你的小猫吗?
夜枭却只略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全部情绪,冷淡地说:“现在是我在问你。如果你是那只小猫,你的父母一直在虐待你,你愿意要一个为你解脱了痛苦的哥哥吗?”
蝙蝠侠心头巨震。
从夜枭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得出答案:他们决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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