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21、第二十一章 清丈土地 赵碧瑶端坐

　　凤鸣元年，五月。
　　朝堂之上。
　　赵碧瑶端坐在龙椅上，下面站着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她开口了，"今天朕要宣布一件大事。"
　　百官们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陛下又要出招了。
　　"从今天起，"赵碧瑶说，"朝廷要在全国范围内清丈土地。"
　　"清丈土地？"
　　百官们顿时议论纷纷。
　　清丈土地，就是重新丈量全国的土地，核实每家每户到底有多少土地。然后按照实际土地数量来收税。
　　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上，却触动了世家大族的核心利益。
　　因为世家大族占有了全国大部分的土地。但是他们却通过各种手段，隐瞒土地数量，少交甚至不交税。
　　而真正交税的，都是那些只有一点点土地的普通百姓。
　　如果清丈土地，世家大族的土地就会被查出来。他们就必须按照实际土地数量交税。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陛下，"一个老臣站了出来，躬身道，"清丈土地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三思。"
　　赵碧瑶看着他。
　　"这位爱卿，"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臣姓李，名德。"那个老臣说，"现任户部尚书。"
　　"哦，李尚书，"赵碧瑶点了点头，"你觉得清丈土地有什么问题？"
　　李德沉吟了一下。
　　"回陛下，"他说，"清丈土地确实是好事。但是全国土地那么多，清丈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容易引起地方动荡。臣以为应该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赵碧瑶笑了笑。
　　"李尚书，"她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朕问你。大乾开国三百年。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世家大族占有了全国七成的土地。但是他们交的税，却不到三成。而普通百姓只有三成的土地，却要交七成的税。"
　　"李尚书，你觉得这公平吗？"
　　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他支支吾吾地说，"这……确实有些不公平。但是，这是三百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所以才要解决，"赵碧瑶说，"如果不解决，百姓们就会越来越苦。到时候民不聊生，大乾的江山就危险了。"
　　"李尚书，你是户部尚书。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李德张了张嘴。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陛下说得对。他无法反驳。
　　"还有谁有意见吗？"赵碧瑶的目光扫过百官。
　　百官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都知道，陛下决心已定。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就是跟陛下作对。他们可不敢。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户部负责制定清丈土地的具体方案。一个月之内交给朕。然后在全国推行。"
　　"臣遵旨。"李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然后早朝就散了。
　　百官们纷纷走出了奉天殿。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忧虑。
　　因为他们知道。清丈土地一旦推行，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而在太原王府里。
　　王延龄正在书房里，和几个世家的族长开会。
　　"清丈土地，"王延龄冷冷地说，"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要跟我们世家对着干啊。"
　　"王兄，"崔浩说，"现在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清丈土地，我们的土地就都藏不住了。到时候每年要多交多少税啊。"
　　其他几个族长也纷纷附和。
　　"是啊，王兄，你快想个办法。"
　　"不能让她这么搞下去。"
　　王延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慌什么？"他说，"清丈土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全国那么多土地，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清丈完？"
　　"而且，清丈土地需要人。需要地方官去执行。而地方官，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他们会真的认真清丈吗？"
　　崔浩的眼睛亮了。
　　"王兄，"他说，"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王延龄冷笑一声，"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清丈，实际上拖延敷衍。让清丈土地推行不下去。"
　　"到时候时间一长。陛下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而且，"他微微一顿，"我们还可以让地方官，在清丈的时候，故意把百姓的土地多算。把我们的土地少算。"
　　"这样，清丈完了。百姓们交的税，反而更多了。到时候百姓们都会怨声载道。都会怪陛下的改革。陛下自然就会承受不住压力。不得不停止清丈土地。"
　　几个族长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点了点头。
　　"王兄，高明！"
　　"对，就这么办！"
　　"好，"王延龄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安排。告诉各地的地方官。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几个族长纷纷起身告辞。
　　大堂里，只剩下王延龄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小丫头。你以为下一道圣旨，就能清丈土地了吗？太天真了。
　　这天下，是我们世家的天下。你想动我们的利益。没那么容易。

　　而在北疆。
　　顾长风正在整顿军队。他现在是禁军大统领，兼北疆军的统帅。负责整顿大乾的所有军队。
　　但是整顿军队，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将军，"一个副将走了过来，"兵部那边，又驳回了我们的申请。"
　　顾长风皱了皱眉。
　　"又驳回了？"他说，"这次是什么理由？"
　　"回将军，"那个副将说，"兵部说国库空虚。没有足够的银子来更换装备。而且，他们还说，我们的整顿方案太激进。容易引起军队动荡。"
　　顾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国库空虚？他才不信。苏州府一个贪官，就抄出了八十万两。国库怎么可能空虚？
　　这明显就是兵部在故意掣肘。
　　而兵部尚书，是范阳卢氏的人。背后还是世家。
　　"将军，"那个副将说，"现在该怎么办？兵部不拨银子。我们的整顿就没法进行。"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写奏折，"他说，"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陛下。请陛下圣裁。"
　　"是，将军！"那个副将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顾长风站在军营里，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世家。你们在朝堂上掣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军队上动手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三天后。
　　顾长风的奏折送到了京城。
　　赵碧瑶看完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兵部，"她冷冷地说，"好一个兵部。"
　　"陛下，"钟虞期站在旁边，"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钟公公，"她说，"你去把苏慕白叫来。"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不多时，苏慕白走了进来。
　　"臣苏慕白，参见陛下。"他躬身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爱卿平身，"赵碧瑶说，"你看看这个。"
　　她把顾长风的奏折递给了他。
　　苏慕白接过奏折，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陛下，"他说，"兵部这明显是在故意掣肘。国库根本不可能空虚。而且顾将军的整顿方案，非常稳妥。根本不存在什么激进的问题。"
　　"朕知道，"赵碧瑶点了点头，"所以朕叫你来。是想让你去一趟北疆。"
　　"啊？"苏慕白微微一愣，"臣去北疆？"
　　"对，"赵碧瑶说，"你去北疆。协助顾将军整顿军队。另外，你也顺便看看北疆的实际情况。看看军队到底有哪些问题。回来之后，向朕详细汇报。"
　　苏慕白沉吟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臣遵旨。"他说，"臣明天就出发。"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另外，朕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陛下请讲。"苏慕白说。
　　赵碧瑶从案上拿起了另一份奏折。
　　"这是江南送来的，"她说，"清丈土地，在江南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地方官阳奉阴违。而且，还有百姓上访，说清丈不公。"
　　"朕怀疑，是世家在背后搞鬼。所以，朕想让你从北疆回来之后。再去一趟江南。暗中调查清丈土地的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慕白的眼睛亮了。
　　"臣遵旨！"他躬身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去吧。"
　　"臣告退。"苏慕白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坚定的光芒。
　　清丈土地。整顿军队。这两件事，都遇到了阻力。
　　但是她不会放弃。因为她知道。这两件事，关系到大乾的未来。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的生计。她必须做成。
　　"世家，"她喃喃地说，"你们以为阳奉阴违，就能阻止朕吗？太天真了。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子之威。"

　　而在江南苏州府。
　　清丈土地的官员，正在忙碌。但是他们的工作，非常不顺利。
　　"大人，"一个小吏走了过来，"崔家的人说，他们家的土地，已经丈量过了。不让我们再丈量。"
　　清丈的官员皱了皱眉。
　　"丈量过了？"他说，"什么时候丈量的？"
　　"回大人，"那个小吏说，"他们说是去年丈量的。而且，他们还拿出了地契。上面写的土地数量，比实际少了很多。"
　　清丈的官员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崔家在故意隐瞒土地。但是崔家是清河崔氏的分支。势力很大。他一个小小的清丈官员，根本惹不起。
　　"算了，"他叹了口气，"既然他们已经丈量过了。那就按他们的地契来吧。"
　　"是，大人。"那个小吏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清丈的官员站在原地，看着崔家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这样下去。清丈土地，根本就没有意义。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崔家势力那么大呢？

　　而这一切，都被锦衣卫的暗桩看在眼里。
　　他们把江南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然后秘密送回了京城。
　　陈默看完之后，立刻去见赵碧瑶。
　　"陛下，"他说，"江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世家大族不仅隐瞒土地。而且还勾结地方官。把百姓的土地多算。把自己的土地少算。现在江南的百姓，已经怨声载道了。"
　　赵碧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好，"她冷冷地说，"很好。这些世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陛下，"陈默说，"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南巡，"她说，"朕要亲自南巡。"
　　"啊？"陈默微微一愣，"陛下要亲自南巡？"
　　"对，"赵碧瑶说，"朕要亲自去江南。看看清丈土地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让那些世家知道。朕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陛下，"陈默犹豫了一下，"南巡事关重大。而且江南是世家的地盘。陛下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赵碧瑶笑了笑。
　　"危险？"她说，"朕是天子。他们还敢弑君不成？而且，朕会带禁军一起去。顾将军也会派人护送。不会有危险的。"
　　陈默沉吟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臣遵旨。"他说，"臣这就去安排。另外，臣会提前派人去江南。把一切都安排好。保证陛下的安全。"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去吧。"
　　陈默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南方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