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上了妻子的情人》怢愉

8、保护 我相信你可

　　江随拿着李霁春照片，到平常李霁春常去的超市询问保安。

　　保安回想了好一会儿，说：“刚才好像有见到，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A也跟着她。”

　　江随又问了问保洁，她说看到李霁春把东西寄存好，就和那个A出去了。

　　超市开在一家商场的负一楼，江随一路问商场的工作人员，终于了解到李霁春离开商场后往哪个方向走了。

　　江随努力回想李霁春信息素的味道，出商场后，靠着残存的信息素味道寻找李霁春离开的方向。

　　希望她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还好一路上信息素的味道都似有若无，不浓，但江随因为身处发情期能够识别到。

　　江随最终在一家饭店外停下。
　　李霁春的信息素还在里面，她能闻到。

　　江随低头看了眼终端，李霁春还是没有回她。

　　“你好，请问有个叫李霁春的姑娘来过吗？”江随问门口接待的服务员。
　　服务员摇头说“不清楚”。

　　江随马上把李霁春的证件照给她看，服务员脸色一变，又很快说：“没有见过这位女士。”

　　江随当然看得出服务员是在说谎，追问：“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呢？”

　　服务员还是装傻：“这位顾客请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见过这位女士，你再这样我们只能报/警了。”

　　“好啊，你报/警吧。”江随打开终端，看服务员明显不敢，“你不敢是是吧？我帮你报，但我需要提前告知你——未经O允许扣押O是刑事犯罪，两人以上有预谋有计划的扣押或者其它侵犯O权的行为，即使是从犯也会被判六个月以上的刑期。”

　　江随打开终端，才刚按两个数字，服务员马上给她指了指方向：“在二楼最里面那个包厢。”

　　江随闻言马上从二楼的楼梯小跑了上去。

　　“喝一个啊？小李你不是挺能喝酒的吗？”

　　“就是，你来求人原谅，连杯酒都不喝，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江随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谁啊。”

　　门被打开，江随看到站在靠门这边位置，手里拿着一杯酒将喝未喝的李霁春。

　　她红着双眼，像是哭过，又像是还在强忍泪意。

　　她看到江随，眼里的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小声喊：“江随姐……”

　　江随推开面前的男人，夺过李霁春手里的杯子，把她护到身后，问：“他们逼你喝酒？”

　　李霁春点头：“是……”

　　江随：“谁干的？”

　　刚才被江随一把推开的男人，轻蔑地笑：“是我，怎么了……小李之前把我们公司的赵总打了，让她陪赵总喝一杯怎么呢？她都做小三了，还……”

　　“哗啦——”

　　江随端起刚才那杯酒泼到刚才的男人身上。
　　那个所谓的“赵总”站起来，江随又端起一杯酒泼到他身上。

　　这个赵总是A，释放出A的威压想要压制在场的人。

　　江随从不做这么低下的事。

　　在帝国贵族的修养准则里，与人一较高下应该是以双方都擅长的某种方式，而不是用信息素威压，更不该伤及无辜。

　　或许是这次易感期来得太过汹涌，江随此刻忘了平日里的道德修养。

　　她也释放信息素，反制回去。除了被江随护在身后的李霁春，其余几人全都渐渐弯腰，像有千钧重负。

　　就在赵总觉得自己快要吐血时，江随收敛信息素，拉上李霁春的手：“我们走。”

　　最开始被泼酒的男人，想要阻拦两人，终于得以喘口气的赵总连忙拦住他。

　　“别惹祸上身。”赵总擦着脸上的冷汗。

　　这么恐怖的信息素压制，按理来说得是高级军官才会有的能力，可刚才的女人看起来并不像现役的军官。

　　不是军官，还能这么厉害，同时会出现在二区，年龄对得上的就只有二区监委的江随了。

　　赵总心有余悸：“这位我们可惹不起。”

　　李霁春跟着江随下楼，她回想刚才江随释放出的信息素。
　　像是彻底腐烂掉的草莓，腐臭，冲鼻。

　　让爱干净的江随为自己流露出这种味道，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两人在大门口，遇到刚才江随报警来的警察，两人简单做了笔录。

　　因为江随现在情况特殊，得以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江随一直没说话。

　　李霁春忍不住责备自己，都怪她闯祸，让江随在易感期出来到处找自己，还为她得罪人。

　　到家后，李霁春鼓起勇气：“对不起今天天……”

　　“你先休息……”
　　两人同时开口，江随先反应过来：“你道歉做什么？”

　　“我让江随姐因为我得罪人，还在易感期不得不出门。”李霁春说。

　　江随发现这个人真的很擅长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叹气：“你今天唯一的错，就是没看终端，不回我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一个O寄住在她的家，结果她连对方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这是个合格的A该做的吗？

　　李霁春听到江随的话，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姐担心。”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二区治安是好，可是万一呢？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全，还别人让你去包厢你就去，也不知道给我报备下。”江随说。

　　“我看你现在不需要休息，那你和我说说今天的事。为什么要去那个包厢，还让你喝酒你就喝？”

　　江随坐下，看李霁春还站着，说：“你也坐。我是问你情况，不是在审你。”

　　李霁春这才坐下，说：“我就是想早点找工作。”

　　李霁春把事情原委缓缓道来——

　　她大学毕业的学校普通，在校期间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习。毕业后靠着努力考下来的初级会计证书，进了一家代账公司。

　　代账公司里主要是些能力平平但稳定的B，很少见A和O。

　　李霁春作为O进去后不久，大领导赵总就喜欢骚扰她。

　　“有次在ktv，他一直让我喝酒，我实在喝不下了，他也一直强迫我，最后是……”李霁春沉默片刻，才吐出那个名字，“叶颜舒帮我解的围。”

　　赵总就是为了和叶颜舒搭上关系，才组的那个局，看叶颜舒开口，自然就没再纠缠。

　　李霁春：“后来叶颜舒就开始找我，我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我只知道她身份很神秘，赵总他们都巴结她。”

　　赵总不仅骚扰李霁春，还会骚扰别的同事。

　　李霁春酒量好，有时候会帮同事挡酒，还为了保护别的女B同事，和+1起过冲突。

　　也就是今天帮赵总逼李霁春喝酒的男人。

　　“后来叶颜舒进去了，我在公司的名声坏了，它们都说我是小三。赵总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想要非礼我，说我能和叶颜舒，和他不也行。”李霁春平静地叙述。

　　好像这些事都是别人的。

　　江随的心也揪成一团，她害怕李霁春真的受到伤害。

　　李霁春：“我趁他不注意，拿他架子上的花瓶给他开了瓢。他不占理我没赔钱，但丢了工作，二区大大小小的代账公司和小公司财务都认识。因为赵总，这些日子，我才一直没找到新工作。”

　　江随握住李霁春的手，明白过来：“是因为我这些日子一直催你找工作，你才决定去道歉的吗？”

　　“不是的。没有姐，我也得处理这件事啊。我想留在二区，可我除了会计也不会别的什么，不去代账公司，我能去哪里呢？好一点公司的财务，四大会计事务所都是要学历、要证书、要人脉，还要经验的。我只能先在代账公司和小公司积累经验。”李霁春说。

　　“留在二区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二区就是梦想的代名词，作为联邦经济最发达最有活力、文化最新潮最包容的区，李霁春从小都想来这里。

　　她才不要回落后愚昧的十二区。

　　李霁春：“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江随摇头：“我觉得你可以。”

　　李霁春身材瘦小，却能够为了保护自己和那个赵总起冲突。
　　这比多少自恃信息素欺负人的A好了不知多少。

　　江随反思自己这次在李霁春的事情上，确实有些对她太刻薄了。

　　她明知道李霁春现在丢了工作，名声不好，可能因为被三的事状态也不好，还强迫她尽快找到工作搬走。

　　这违反了江随一直以来保护O，维护公平正义的三观。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把对叶颜舒的怨恨，转移到了一个同样是受害者的人身上。
　　差点让她变成自己都讨厌的人。

　　江随：“别去给那些人道歉了，我看你不是在准备中级会计考试吗？你考过以后，找工作应该会容易点吧？”

　　李霁春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就是学一学，没打算现在考。中级考试费很贵的，要考五科，一科考试费就要两千联邦币。万一考不过……”

　　“我觉得你肯定可以考过的。”江随说。

　　李霁春没想到江随会这样说，眼里闪过一息光亮，旋即黯淡：“我做不到的，我这么普通，怎么可能考过只有A和极少数BO才能考过的会计考试。”

　　江随皱眉：“AO平等、同工同酬多少年了，联邦上将都有O了，你为什么认为自己做不到？”

　　“别人可以，可是我……从小到大，从没人相信我能做成任何事。”李霁春说。

　　更别提是这样厉害的一件事。

　　江随盯着李霁春看了很久。

　　她能猜测到出身在十二区的李霁春，大概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

　　对于贫困落后的地区，O最大的价值就是嫁人换一笔丰厚的彩礼。

　　“可是你不是已经考到二区的大学了吗？这已经很厉害了。”

　　李霁春：“我的学校很差劲。”

　　“那也很厉害。”江随拿出一直笔，画了两条线，一前一后，“别人的起点在这里，可你却在更后面。”

　　“我知道你这个毛病应该已经很多年了，但我还是希望你改——不要总是否定自己。”江随说。

　　她看着李霁春的眼睛：“你说没人相信你，那我说，我相信呢？我相信你可以考过，报名费我给你出，你考不过我不要你还。你如果能过，我准你在我这里多住半年。”

　　李霁春眼睛一眨不眨。
　　她应该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来。

　　她怀疑江随是不是释放出信息素了，用信息素引导她了，不然她为什么会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