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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留 可以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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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着江随进屋,房间内装修以黑白灰为主,看得出来主人偏向内敛低调。
江随有洁癖的事在二区政界圈子里不算秘密,几个工作人员都默契的没有坐。
江随开口:“都坐吧。”
见几人还是不动,她皱了皱眉:“不坐就别谈了。”
几人这才坐下,江随看了眼李霁春。
她低着头,端坐在工作人员给她搬的椅子上,从江随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就算看不到李霁春的神情,江随也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她肯定是觉得江随就是个坏脾气又冷淡无趣的A,难怪叶颜舒受不了。
“我要收留她多久?”江随问。
胖女人笑得眼眯成一条线,道:“不久不久,等到她找到下一份能替她缴纳二区足额社保的工作,并连续工作六个月,就可以。”
“六个月?”江随有些不悦。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算不上短。
想到每天在单位上完班,还要回来面对一个弱不禁风,需要人照顾的O……江随更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胖女人看江随迟疑,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退一步说话。
两人退到无人处,胖女人解释:“江监察官,我知道您被绿心里不舒服,但是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她被三的事在公司闹开,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公司老板被开除了。”
“她也是受害者,是叶颜舒乱搞关系的受害者。您可是帝一大毕业的博士高材生,又深耕监察一线多年,您这样高风亮节的人,收留人Omega几个月,不也是顺手吗?”
江随看着巧舌如簧的人,反问:“你还知道她和叶颜舒的关系?”
知道还把人送到她这个苦主这里。
胖女人压低声音,道:“这本来算是秘密,还不能对外公开,但情况特殊……这孩子人真是受害者,你看其她那几个和叶颜舒乱搞的,不全都被公布,还面临牢狱之灾吗?”
“她啊,本来也不至于这么惨。叶颜舒送她那些贪污来的赃款和首饰,她全都没用没卖,还用自己的存款补上了账款,这才没有跟着叶颜舒一起进去。才会被开除后,一时连房租都拿不出来。”胖女人看着门外的李霁春叹气。
江随也跟着看向门外的李霁春。
她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很是不安。
“你可以留下来,但最多四个月。”江随走到李霁春面前,“四个月之后,就算你没找到工作,也给我收拾东西搬出去。”
李霁春听到江随的声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忙起身,结结巴巴回答:“好、好的!多谢监察官大人!”
李霁春的脸很小,她今天披散着头发,更是衬得她脸不过巴掌大。
确实是楚楚可怜的一张脸,对于大部分强势的A来说,可能都算是理想型。
江随却不吃这套。
她签完工作人员准备好的监护权移交协议书,转身坐回沙发上:“明天再搬吧,今天我累了,不想被打扰。”
“好,您说哪天就哪天。”胖女人生怕江随后悔。
李霁春也跟着又给江随道谢。
江随随便应了两声。
等人走后,江随原本想先收拾收拾自己,再收拾收拾屋里——
她工作特殊,不能随便雇佣临时工上门打扫,但她又喜欢清静,更不想在家里请保姆。
起初家务是叶颜舒一手包办。
年轻的江随就算想帮忙,也会被叶颜舒拒绝。
那时同样年轻的叶颜舒,抢过她手里的扫把,把她按回沙发上坐下,说:“我的大小姐,你就好好享福吧。”
“你这双手可不是做家务的。”叶颜舒拉着她的手,低头吻了吻。
年轻的江随确实不会做家务,也就听话地倚着墙看她做家务。
两人还会闲聊,聊天聊地,好像有一辈子的话说不完。
那确实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后来叶颜舒就开始不怎么着家了,江随只能自己开始学着做家务。
不过下午五点,她就收到下属小张的电话:“老师,有封匿名举报信,我拿不准……”
“你先打报告,申请调查令,保护好举报人。我半小时内到,把情况整理出来,放我桌上。”江随道。
她匆匆出去,突如其来的风波,让她当夜通宵没睡,第二天又带人去边检堵人,没让被举报人成功跨区。
联邦各区松散,一旦跨区,想继续搜查难度会更大。
后续又是一系列审查和博弈,案子不大,但程序复杂,江随最是看中程序正义,每个环节都没有省略。
等忙完前期,签下移交书,把这个案件移交给复审和公诉部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江随每天都睡在单位,她的领导二区监委一把手出差去了。她怕万一有人趁她也不在,把举报人和被举报人带走。
“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小张道。
江随又说:“小张你年假没休,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案子了。你要不下周公休?”
“真的吗?谢谢老师!”小张欢呼雀跃。
办公室其她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小张。
下周公休正好可以连上联邦成立周年纪念日,这下一口气能休二十多天,谁能不羡慕。
在他们这种部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有个体贴的直属上司就是好。
江随送了小张她用不上的价值几千的航班代金券,这是公会每年给她这个级别事务官的福利。
小张又是好一番道谢,小张还问江随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打球。
江随笑着拒绝,她不想和下属走得太近,而且……她上次离家时,家里乱成一团,她还得回去打扫清理。
她是不喜欢做家务的,一想到这次要打扫卫生,还要处理家里冰箱里可能已经馊掉的食物,她就头疼。
走到家门口,江随掏钥匙开门。
她家里的门有两重,一重钥匙,一重密码和人脸识别,同样是因为工作原因。
江随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拿钥匙没有立刻对准。
江随“啧”了一声,正打算放下包,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李霁春和她对视一眼,马上低下头:“您回来了。”
江随“嗯”了一声。
她都差点忘了,李霁春已经搬进她家了。
甚至在她忙得焦头烂额那几天,援助协会那群人还打电话催她让人把钥匙送给李霁春,还有记得把李霁春的脸加入人脸识别。
李霁春马上后退两步,给江随让路,让她进来。
江随发现家里干净得出乎她意料。
地板光可鉴人,明显是被拖了不知道多少次,没有一根碎发。
出门前,被她弄得乱糟糟的沙发,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她随意放的脏衣服还在原地,但被叠得整整齐齐。
察觉到江随的目光,李霁春马上开口:“我听人说,您工作特殊,不能乱碰您的东西,就没进您的卧室和书房。您的衣服我怕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敢洗。”
江随:“多谢。”
李霁春马上摆手,道:“没没没事!我住您的房子,暂时又交不起房租……只是打扫卫生而已。”
江随看了眼李霁春。
这个O怎么说话总是这么紧张,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语气太不礼貌。
李霁春又试探问:“您吃饭了吗?我给您做饭?”
“不用,我吃点面包就是。”江随拒绝。
打开冰箱她傻了眼,里面她囤的面包、鲜奶和营养剂都被扔掉了……冰箱里只剩下一些酒和水,还有用廉价塑料袋装着的蔬菜和鸡蛋。
李霁春跟在江随身后,马上开口解释:“大人,您之前囤的东西大部分都过期和坏掉了,我就扔掉了。我新买了一点东西,原本想问您同不同意的。但您说让我不要什么事都问你,我就没没打电话麻烦你。”
江随为了查案子太忙,那几天好几个部门的长官同僚给他打电话探口风,加上援助会的人又骚扰了她几次。
等她收到李霁春的电话时,听到她问类似于厨房能不能用、衣柜能不能用这种话,心里没来由冒火。
她语气不好地说:“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你是幼儿园的孩子吗?什么都需要老师允许?”
“我很忙,你只要不进我书房、卧室,别的随你。没事别打扰我。”
说完江随就挂断电话,接起了另一个想插手案子打到她私人号码上的电话。
当时江随忙得焦头烂额,没反应过来,现在没那么烦躁后再回忆起来……
她对李霁春确实不该那么无礼。
“那天……”江随看向李霁春,“很抱歉,我不该把工作上的怒火发到你身上。请你原谅。”
李霁春摇头:“没什么的,我知道您是工作忙?我给您做点吃的……”
“不用。”江随从冰箱里取了两个鸡蛋,“我会做饭。”
“可您是Alpha。”李霁春道。
在李霁春的认知里,哪怕是最差的A在整个人群里也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自己开营养剂是A会做的最多的家务。
像打扫卫生、做饭这种脏污的事情,被默认为O才应该做的事。
江随没管李霁春,挽起袖子,开火,打蛋,一气呵成,看起来就是厨艺还不错的样子。
她把煎蛋翻了个面,才道:“让一个O照顾我?传出去别的A还不笑话死我。”
江随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O脆弱又美丽,却具备生命传递的高尚能力,A天生有照顾、保卫她们的义务。
李霁春看着江随随口一说的样子,好像她发自内心认为该保护O。
虽然有些高高在上,但在A里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李霁春愣愣点头,又问:“您吃别的菜吗?我帮您洗点。”
“不用,随便吃点就是。”她转头看李霁春,“你吃吗?”
李霁春摇头:“不、不麻烦您了,我自己等会儿做就是。”
“我一起做下来更方便,你没忌口吧?”江随问。
得到李霁春的回答后,江随煎好蛋,下面条,动作利落。
江随把面端到桌上,自顾自吃起来,忽然想起来什么,去冰箱里取了两瓶喝的。
她的是酒,给李霁春的是气泡水。
李霁春接过,有些意外和惶恐,颤着声音:“谢谢您、谢谢您。”
江随不悦:“你以后再这么爱说谢谢,就只准住一个月了。”
李霁春马上闭紧嘴。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江随才起身帮李霁春打开汽水,放了根吸管进去,再递还给她。
李霁春下意识想道谢,“谢”字还没说出口就急忙咽了回去。
她抿紧嘴,对江随笑,眉眼弯弯像月牙。
江随没理她,也没生气。
李霁春喝了口汽水,是草莓味的,酸酸甜甜的,冰冰凉凉,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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