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人gb》快雪骤晴

2、孩子

　　（二）
　　我的嘴比大脑快先做出了回答，应了一声，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呀？”

　　三岁多的宝宝，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捂了捂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妈妈的照片，有很多，爸爸总会给我...”

　　“季予安，睡觉了。”

　　季暄走上前，像是想要急切地掩盖什么一般，突兀地打断了小孩的话。

　　予安宝宝很乖。听见爸爸不让他说了，就立刻闭了嘴，乌黑的眼珠还是在我身上不住地打量。模样看上去异常惹人怜爱，我有点恋恋不舍的给他掖了掖被角，以为是季暄要限制我跟孩子见面的时间。

　　没想到季暄却让我晚上留宿在这里。从予安的房间里出来时，保姆已经收拾好了房间，问我要不要放泡澡水。

　　别墅区离公司很远，我想到明天繁复的工作，正准备回绝，可他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跟我过多交流，冷冷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本打算一走了之，保姆从身后叫住我，说明天是予安第一次去幼儿园，问我明天早上要不要送他。

　　她这番话使我难得犹豫下来。从予安出生到现在，我已经错过很多他成长的很多重要的时刻，自然不舍得缺席后面的环节。于是打开手机，用地图搜索了一下从别墅区到公司的车程。

　　我记得季暄的公司跟我的单位分别位于临近的两栋大厦，蹭他的车应该不会迟到，因此勉强可以在这里过夜。

　　因我总助的工作性质，跟上司的行程需要保持高度一致，被要求随叫随到。因此很少有能够请假的机会，更不敢误工。

　　泡了澡，躺在客房床上的时候，我计划明天要比平时早起半小时，先送孩子去幼儿园，再坐便车去上班。等我有空休息了，再来看予安，顺便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季暄应该会允许我搭顺风车的吧，他那么有钱，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

　　这么想着，我埋在柔软的枕头被子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叫醒。在房间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季暄和予安已经坐在楼下的餐厅里吃早餐了。

　　季暄看到我没什么反应。予安倒是眼睛亮亮的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他对我并不认生，看我站在一旁纠结坐在哪里的时候，冲我伸出小手想要我坐在他身旁。

　　我看了看对面他的爸爸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就在他的儿童餐椅旁坐下。

　　保姆端了早餐上来，予安看着我餐盘里的食物，指了指一块黄金糕，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我，似乎想让我喂他。不愧是我的儿子。我喜欢在早餐时吃黄金糕，这个习惯从高中以来保持了很多年。

　　我用餐刀切了一小块，叉起来准备喂他，却被季暄制止。

　　“他吃太多会噎食。”

　　于是原本伸向予安的那块黄金糕转了一圈，又回到我嘴里。予安倒是没有哭闹，他听懂了爸爸的话，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品尝美味。我看着他小脸上羡慕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吃掉那块黄金糕。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等予安再长大一点才能吃哦。”

　　跟小孩子说话声音总会不由自主地变软。我这个家长当的并不称职。从予安出生到现在，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以后不抽出时间陪他，只怕他长大了之后会恨我吧。

　　吃完早餐，我打算送予安去上幼儿园，再蹭季暄的车去上班。可予安却告诉我，他在家里上学。

　　我很惊讶，看了一眼对面的季暄。昨晚保姆明明询问我要不要送予安去上幼儿园，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谎，这个家里她也显然没有做主的权利。但比起这个，予安在家请老师学习的事情令我更加惊讶。他那么小，正是需要学习与人相处的时候，我正要问予安原因，季暄却突然开口让他回房间，说一会儿老师会来。

　　三岁的孩子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我很好奇予安为什么不去上学，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我想是不是跟季暄的教育理念有关，可我这个便宜母亲从前为孩子做的实在太少，也不曾参与他的抚养。所以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摸了摸他的头，说下次再来看他。

　　予安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牵着保姆的手进了房间。吃了早餐，我跟着季暄出了门。坐在车上，其实我很想就孩子的教育问题跟季暄交流交流，但一想到我只是予安名义上的母亲。多说反而可能让季轩反感。再加上面对他那张冷漠的脸，我根本没有想要交流的欲望，只能默默无言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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