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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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高层这扇唯一透着微光的落地窗。
腥腐混杂着血腥的冷风骤然灌来，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室内，裹挟着末日独有的荒芜与死寂。
沈清言浑身止不住地轻颤，二十岁的姑娘，往日里眉眼柔和，此刻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住沈清陌的衣袖，指节泛白。她不敢往窗外多看，却又控制不住地抬眼，瞥见楼下街道扭曲混乱的景象，喉间压抑住一声快要溢出的呜咽。
“哥……”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外面……那是什么。”
沈清陌一只手臂牢牢挡在妹妹身前，另一只手迅速摸向玄关柜子，攥住了提前备好的防身铁棍。他的呼吸压得很沉，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他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只是低头，目光落在沈清言颤抖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坚定：“别出声，不要靠近窗户。”
他清楚，这栋高层公寓，并不是安全的避难所。
落地窗的玻璃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纹，呼啸的寒风不断往里涌，远处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又很快归于沉寂。曾经熟悉的城市，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沈清陌快速扫视这间不大的公寓。冰箱里的存粮不算充裕，水电已经断断续续，方才窗外那道黑影，分明已经注意到了这扇发光的窗户。
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妹妹，心底翻涌着沉重的念头。
往后，再也没有安稳的家了。
他必须护住沈清言，在这片人间炼狱里，活下去。
楼下，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楼下单元的大门。
沉闷的撞击声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层层传上来，沉闷、粗粝，带着非人的蛮横力道。
“咚——咚——咚——”
每一声轰鸣都震得整栋老旧居民楼微微发颤，墙面剥落的白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细碎无声。原本断断续续的电流彻底掐断，室内骤然坠入一片漆黑，仅剩窗外灰蒙蒙的末日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水电彻底断了。
这座城市最后的文明痕迹，在此刻彻底湮灭。
沈清陌脊背瞬间绷紧，浑身的肌肉都进入极致的戒备状态。他没有过人的身手，没有特殊的异能，可在绝境降临的瞬间，护在身前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恐惧。
他单手死死按住沈清言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另一只手悄然摸向玄关靠墙立着的钢制棒球棍。那是他去年买来健身的物件，此刻成了这间公寓里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
“别出声。”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稍稍稳住了他慌乱的心神。
沈清陌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呼吸轻得几乎停滞。黑暗里，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妹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焦灼。
沈清言浑身的颤抖丝毫未减，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呜咽。
她今年刚毕业，从小到大的人生平顺又安稳，见过最大的风浪不过是考试失利、偶尔碰壁。从前的世界车水马龙、灯火璀璨，手机有信号、家里有温饭，危难时有救援，困顿时有依靠。可短短半天，熟悉的世界彻底崩塌，血腥、死寂、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将她所有的从容与脆弱彻底碾碎。
方才窗外掠过的巨大黑影还盘踞在心底，楼下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如同催命鼓点，每一下都狠狠砸在人心上。她下意识往沈清陌身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指节泛白，温热的眼眶酸胀得厉害，却死死憋着不敢落泪。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不能拖累唯一护着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