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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人寻仇前尘初现 他撒了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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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青琅站在他身后笑嘻嘻的。
孟昭怕被抓包,和青琅悄悄溜到前院园中的葡萄架下,她看他怀中抱的大包小包,叹口气:“不会又是补品吧。”
孟昭捏起自己一撮头发,在手中捻来捻去:“还有,我与温修筠已经退婚了,如今我可不是你家少夫人。”青琅把补品从怀中卸下来,也不恼,眼睛一弯,道:“少夫人永远都是少夫人。”
孟昭指着一堆名贵补品中的金丝楠木匣子,戳了戳,“这里面装的什么?”
青琅回:“天山雪莲啊。”
“主子特意吩咐我带来的。”青琅将特意二字拖的长长的。
说起来圣上赏了好些比这贵的多的东西,他也不懂他家主子为何只挑了这天山雪莲要他送来。还好他机灵,将内库最贵的补品挨个薅走。
孟昭双眼一亮:“这就是天山雪莲啊。听闻世间只三枚,分别在宫中和西域,还有一枚不知去向。”
青琅回:“是啊。这一枚就在在相府啊。”
孟昭正细细打量这难得一见的宝贝,母亲秦风华满面春风款款而来。孟昭一把将将青琅按在石桌下。
“娘不待见温修筠的人,先委屈你一下。”
孟昭朝秦风华手中虚了虚眼,那手中的匣子很是眼熟。
“娘,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秦风华答:“天山雪莲。赵二公子送来的。”
秦风华话音刚落,只听耳边一声略带气呼呼的喊声:“不可能!”
青琅从石桌下钻出来,朝秦风华道:“天山雪莲世间三枚,一枚在宫中,一枚在西域,一枚在相府,宫中的两年前就没了,西域高菖皇室内库有一枚,如今大濛仅一枚,就在相府,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他最近总见到赵二来找少夫人,如今又来献什么雪莲,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青琅抱着胳膊,眼神扫向秦风华手中的匣子,挑拨离间的十分明显:“我看夫人怕是被那赵二诓骗了。”
“这雪莲只有我家主子送的才......唔......”
孟昭一把捂住青琅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秦风华凤眸在青琅身上上下打量,这少年好眼熟。她问:“你是温修筠那个护卫?”
孟昭怕她再追问下去青琅会遭殃,只好借她爹转移话题:“娘!我刚听见爹在叫你,在书房!”
秦风华看向石桌,桌上的匣子与手中一模一样,只是细看纹路更精致,边缘有相府特有的家族纹,匣中的天山雪莲与手中的一样,只是看起来花瓣要更多更精致一些。
秦风华很少来书房,孟宏远今日休沐,见到她有些惊讶:“夫人今日怎么来此处?”
一听他这话,秦风华想到是那小妮子诓她来此,好让那温修筠的护卫溜走。
她脑中还想着小少年的话,将雪莲的事说与孟宏远听。
明日陈府设宴邀请好些官家娘子前去,京城能有几个人见过这等稀罕物,听说她手中有天山雪莲都想涨涨见识。可那少年一番话让她内心开始打鼓。
孟宏远接过她手中的楠木匣子,在光线下细看了半晌,说道:“眼前这枚的确是假货,作假之人手段高明,没见过的人很难识别出来,我也只是在一次宫宴上见过。”
“这天山雪莲有三枚,一枚在宫里,两年前圣上冬祭回来大病一场服用了,一枚在西域高菖皇室内库,外人轻易取不得。还有一枚嘛,在相府温修筠手中。”
“夫人这枚如何得来的?”
孟宏远这番话和那小少年一样,秦风华越想越气,啪地一声将手中盒子合上。
赵汝成这厮,送礼竟送假货来,她差点在京城那些官家娘子面前丢脸!只是她这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空手前去。
*
赵府,赵汝成刚送走前来详谈西北军需发运的户部尚书,后脚就见女使夜昙手中端着一只熟悉的匣子走进来。
“孟夫人将雪莲退回来了。”
“退回?”赵汝成凝眉,“孟夫人可有说什么?”
夜昙想了想,将那人说话的语气态度模仿了一遍:“此等假货,也配入我孟府。”
夜昙问:“她辱你,要我去杀了她么?”
刚说完见赵汝成眼神扫过来,嗓音发沉,“孟家的人,你非但不能动一个手指头,还得好好保护,知道了么?”
夜昙垂首:“是。”
赵汝成说完又恢复了往常的儒雅模样,问:“那卖雪莲的胡商可还在京城?”
夜昙面无表情:“还在。在醉花楼掷千金买了花魁一夜。”
赵汝成理了理袖口,语气没什么起伏道,“人杀了。金子拿回来。”
“是。”
“等等,”赵汝成叫住翻窗而出的夜昙,嗓音清润,“他撒了谎,舌头一并带回来。”
“是。”
孟昭也没想到自己随手编的以冥界为蓝本的小话本在民间还挺吃香。这一册一册的,都传到了相府。
“主子听说了么?醉花楼死了个胡商,传闻是因卖假货,死得是真惨,舌头整根被拔掉,啧啧啧。”
青琅在一旁叽叽喳喳跟温修筠说着刚听来的小道消息。
温修筠合上手中的话本,思绪飘回三日前......
三日前,相府。
管家在书房内汇报相府近日大小事:“对了,大公子,还有一桩事。近日听闻京城有人高价求购天山雪莲。那人打听到相府了,要卖吗?”
温修筠嗯了一声没有抬头:“高管家你自行处理便好,这等事不必告知于我。”
管家点头称是,正要退下去,温修筠多问了一句:“何人求购?”
“京城赵家二公子。”
温修筠想起孟府孟昭的及笄礼当日他曾与这人有一面之缘。
管家自顾自聊起来,“说起这赵公子,近来他常与孟家走得极近。听闻孟二小姐在养伤,这天山雪莲怕也是为她求的。”
孟昭?
温修筠想了一会儿,放下笔,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卖。”
“是。”
温修筠收回思绪,手指翻过一页话本:“今日你倒是没往孟府跑。”
青琅将最后一块糖糕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凑到他主子跟前,仔仔细细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他神秘兮兮道:“主子,其实你是想打听少夫人吧?”
毕竟从前他出去,主子很少发表什么看法。
见温修筠不言,青琅继续说:“少夫人的伤没什么大碍,如今已经活蹦乱跳了,我还去内库拿了陛下赠你的药膏,疤都不会留下。”
“那日在朗月楼来伏击主子的有五个人,跑了一个,剩下四个目前关在大理寺。”
温修筠将一封密信放进薰笼,看着烟雾往上飘。
“他们在京城应有个地下据点。”
乌蛮人将他视为眼中钉,派人刺杀不为过,只是......
这短短一年他遭遇多场刺杀,反倒不像是乌蛮人的作风,更像是私仇。
是谁为了置他于死地和乌蛮人联手?他扬起手,手掌中间出现丝丝缕缕蓝中带赤的雾气。
这变化,是在那日与孟昭身体接触后才有的。孟昭,与他一直以来做的那个梦到底有什么联系?
*
陈夫人的宴席秦风华没能如约而至,借着头风病在家将此事躲过去。
可谁料这群娘子上门来要探病,秦风华前不久刚骂了温修筠,死活也不肯承他的情拿他送来的天山雪莲,最后还是孟昭拿去替母亲解了围。
赵汝成亲自登门赔礼道歉,称是自己上了黑心商人的当,被人哄骗,还寻来一对南海夜明珠作为赔礼。
孟母见他说得真挚便不再计较,待他的态度又同往常一般,赵汝成成为孟家的座上宾,就连坊间都在传两家好事将近。
不得不说,这赵汝成还真是厉害。
不止讨得孟父孟母欢心,就连她的喜好也无一不清。连孟家父母都不知道她爱吃川菜,赵汝成却肯花重金从西南聘了厨子送到昭然阁的小厨房,专为她烹煮。
这样献殷勤让孟昭有点慌。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小姐,赵二公子今日送来的新衣可要试试?”
“赵二公子真会挑,小姐还是穿艳色好看。”
孟昭看向那件绯罗泥金裙,不知为何,想起一些沉痛的记忆。从前她最爱穿明艳的颜色,重活一世,除了及笄礼那日穿过一次,这艳色便再没碰过。
前世在李府,父母喜欢她穿艳色,让她像个玩意儿似的供人展示。嫁给萧玉寒,她也只在萧玉寒面前穿,平日为了讨萧母欢心总是穿得灰扑扑。即便如此卑微,萧母没给过她好脸色,萧玉寒后来也没管过她的死活。
“收起来吧。”孟昭垂下眼睫轻声道。
“哥哥下值回来了吗?”她问。
“大少爷今日不去值房,一早就出去了,四喜也跟着去了,四喜还背着书箱。”流萤回道。
这段养病时日,她也渐渐想通了——
虽说与温修筠的婚约取消让她进度归零,可她向来是个愿意把事情往好处想的人。没了这婚约束缚,没准两人关系更加纯粹,温修筠对她也不再那么排斥。
而且......他好像对自己写的话本还挺感兴趣的?这追人经验不多,不过从前在学校,也有不少追她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总结下来,追人法则第一条,就是刷存在感。
她此次也不是白刷。上次刺杀温修筠的人,听青琅透露过是隐藏在这城中的乌蛮人。
这帮乌蛮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天子脚下,一定有个藏身处作为据点,没准还能挖出与其勾连的背后之人。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查。
孟昭的斗志燃起,指着一套男装道:“就这身吧。甜九,流萤,我们出门去。”
本来出门这事,孟父孟母是死活不同意的,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好说歹说二老终于同意,只是有约法三章。
日落前必须归家,不得暴露女子身份,最后,不得与温修筠见面。
最后一条是二老一致加上的,上次为温修筠挡了一箭他们如临大敌。
她哥这个靠不住的,架不住秦风华的拷问,招供了她记录温修筠的那本册子,以及她拜托他约温修筠出来的事。
孟父孟母怕她陷进去,不允许二人往来,就连她住的后院都新增了女护卫,为的就是防青琅溜进来。
“小姐,去哪儿?”甜九问道。
孟昭对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温修筠此人行事一板一眼,据青琅说他的衣服都是按照颜色深浅排列,每日都会提前选好。
她看向镜中和温修筠一样的男装,语气轻快:“去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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