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血虫灾起北嵎地 蝶月隐退引新思 非不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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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梦衢和笔趣阁尚在修建中，eb也在逄州安顿了下来。
他明面上经营着笔趣阁，暗地里却一直没放下魔气的事。锦衣卫那边的情报每隔半月便由鹰眼转来一份，他看完便烧，烧完再记。
【love and peace嘛。】他时常这么自嘲。
可有一件事，eb始终没想通。
逄州的诡刀之事，居然没有发生。
按他对模组的记忆，剑踪之后紧接着便是逄州之乱，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可如今非马梦衢和笔趣阁都快修完一半了，逄州依然太平得很。天岳的名头一天比一天响亮——作为可靠的镖局和物流行家，在商路上扎下了根。
倒是跟自己搭伙的武城要先崩溃了——这与武城主神空间的手表任务有关。当时开始修建非马梦衢和笔趣阁，距离武城的任务时间还有半年。武城还能劝自己说，过了半年就能“回家”了。结果时限一到，手表却直接黑屏。所幸还有eb和蝶君在，让他稍感安慰，于是他强打精神，把监工的事扛了起来。eb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打理。
【可能四无君他从良了吧。】
eb琢磨着，找了个由头去鹰眼那里坐了坐，顺嘴打听天岳的消息，还有跟他们做生意的人。
还没等他动身，北嵎便传来了消息。
泪阳与血虫之灾。
eb听到这两个词时，正在书摊上看一本新出的话本。他把书合上，起身便回自己居住的小屋收拾药箱。
【真是多灾多难。医生嘛，这种时候不去，什么时候去。】
他仍以路边医师“三余”的身份出行。这个名号之前挂在慕少艾的攻坚小组里，多少攒了点小名声，够用了。至于别人问起来历，eb一贯秉持着“你不多问我不多说”的原则——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武城他也带上了。反正鹰眼那边报销款项从不乱来，多带个人也不碍事。
出门前，eb给鹰眼潇洒传了一信：“哥们儿去前线救人拿消息了，好好干哦。”
到了北嵎，eb才发现，血疫之灾远不是寻常医术能解决的。
这是一场生物灾变。
那些虫子融合了蝗虫、寄生虫与食肉虫的特性，成群飞过时如血海压境，诡异程度远超eb的认知。他翻遍手头所有医书，没有一种虫害与此相符。
eb猜想这跟异度魔界的臭池子天魔池脱不了干系，便想弄几只虫子研究，反推天魔池那边究竟闹成了什么样，顺便打听朱武和闻泰家的消息——可根本无从下手。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帮着处理虫灾给普通民众带来的衍生疾病。
忙了半月，一点异度魔界的消息都没摸着。
更让他心惊的是——刀戟戡魔录该出场的人，一个都没出现。羽人非獍不在北嵎，燕归人不见踪影。异度魔界摆明了不打大决战，化学战、生物战、舆论战轮番上阵，一寸一寸蚕食土地。
【阎魔旱魃不是这种性格啊。】
【一点一点蚕食……这战术到底是谁的手笔？】
【伏婴师？我觉得有点变态了。】
北嵎的正道被折腾得疲于奔命，而王朝内连续一两年的内斗更是让人丧气。
【不行，得去找日月才子那帮顶梁柱探听下消息。】
可还没等他找到那帮“顶梁柱”，北嵎大商北辰王朝的王储之争就以极为难看的法子收场了，连他这个游走民间江湖的普通大夫都有所耳闻——北辰泰杀了一大批朝臣，再试图以过往功绩压下非议，一时间，他过往累积的英名毁于一旦。好在玉阶飞亲手拔出了异度魔界的卧底，内斗才没有彻底分裂大商。
【玩这么脏= =我是不是该去罪恶坑看看了。】
“这部霹雳布袋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eb对着武城长叹一声。
武城一脸茫然。他连布袋戏都没看过，原著是什么，完全不知道。
“武城，”eb蹙着眉头，猜想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影响时间线至此，“月才子当年让你们别改时间线，那你们跟哪些反派交过手，你还记得吗？”
武城点头：“当然记得！主要追杀我们的，是个叫日盲族的。”
eb沉默了一下。
【日盲族……说了等于白说。】
“只有他们的话，线索又断了。”他叹了口气。
最终，北嵎正道花了极大代价才将虫灾物理消杀干净——防疫、消杀、善后，一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两年eb的名声不算大。苦境名人榜更新得太快，三余无梦生如今只在杏林之中有些微名头。
eb这边忙完，便去找蝴蝶君。到了墨川才发现，蝶君已经不在了。他想了想，估计是跟阿月仔一起忙着后勤的事。
不过，阿月仔在镇北关——这点eb倒是记得清楚。于是他收拾了药箱，带着武城往镇北关去。
到了地方，没费多少功夫，eb便在一处钱庄门口找到了蝴蝶君。
蝶君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太好。
“你？”蝶君正要出门，一抬头看见eb，脚步一顿。那神色，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摸到了浮木。
eb在来之前便已打听到，阿月仔也在这场虫灾中受了影响，如今正在恢复。蝶君这般模样，只能是阿月仔出事了。
“三余！你来得正好。”蝶君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医术A刚好派上用场。医术A的人，总比寻常庸医厉害。”
eb扶额：“你先说说阿月仔的状况。世界线变化太大，这次的泪阳与血虫灾跟原著很不一样。”他一边听，一边在脑中盘算这些年收集的药材灵丹，看哪些能派上用场。“顺带一提，我现在是医术B，只能尽力。”
蝶君把事情说了一遍。
阿月仔是在筹备后勤物资时遭遇虫灾的。那种虫子吃人血肉，同时释放毒素。虫子如今虽被消杀干净，毒素留下的后遗症却十分棘手——注意力涣散，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稍一活动便极度疲劳。
eb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不就是免疫力被反复攻击后的症状吗？】
他心头一沉。
【等等……这不就是新冠？用虫子传播的新冠？】
eb很快便想通了关窍。这虫灾的传播模式与疟疾类似，都是通过蚊虫叮咬。之所以叫“血虫之灾”，便是因为大批血红色的蚊虫聚集成群飞过时，如血海过境。
【难怪我一直没招——这根本不是寻常医术能解决的问题。】
“蝴蝶君，武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先别慌。”eb神色严肃，将自己对“血虫之灾”的推测说了出来，随后又补了一句，“老早以前三余就怀疑，异度魔界里混进了穿越者老乡。眼下新冠都出来了，基本可以算是实锤。”
蝶君被炸了个“外焦里嫩”：“那阿月仔怎么办？”可他又没有其他可行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拉着eb便往阿月仔住处去。
eb见了阿月仔，诊了脉，也只能给出好生休养、提高免疫力的建议。这病症对先天之境的高手没什么影响，可对普通人、二流三流高手而言，便是要命的事。
“总之，你最好拦着阿月仔，别让她去边界。”eb嘱咐蝶君，“免疫力一旦垮了，并发症说来就来。”
他又问蝶君，能否采一点血回去研究。抽血的事，蝶君自然懂便应下了。eb采了样，收好药箱，便准备告辞，顺带给了一堆能用上的补品材料。
临走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蝶君，段公子，你们在镇北关驻扎，可知如今异度魔界那边是谁在主事？有什么风声？”
话一出口，eb自己先愣了一下。
蝴蝶君与阿月仔会因为一场与蛊毒有关的病变而决定退隐——这件事，原著里就有，如今竟然应验了。
只是方式变了。
eb看着蝶君在一旁闹腾——一哭二闹三上吊，阿月仔不答应退隐就要哭死给她看——又看了看最终点头的阿月仔，心情复杂得很。
阿月仔安抚好蝶君，转过头来，神色认真了许多。
“如今火焰魔城，据说是阎魔旱魃在主政。麾下有智囊团、四大将、八奇魔。智囊团人数在十到十二之间。”她顿了顿，“这是北嵎牺牲众多才换来的情报。”
“他们的策略，是逐步蚕食。不断放出异灾，让北嵎疲于奔命，等消耗到一定程度，再雷霆一击。阳谋之下，不知还嵌套着多少阴谋。”
蝶君见阿月仔答应了退隐，立刻不哭不闹了，凑过来补了一句：“我猜这跟当年异度魔界一破封就被逍遥子砍飞了有关。”
eb脑中闪过逍遥子的雷霆光炮。
【原来如此。苦境的反抗力量超出预计，闪电战打不赢，就改成了消耗战。】
【所以阎魔旱魃才按兵不动。】
“眼下可有剿灭成功的魔将？”eb问，“蝶君之前说城中魔兵死后化灰，魔将是否也一样？”
阿月仔犹豫了一下：“唯有一位——别见狂华。如今异度魔界出战格外谨慎。”
【别见狂华……】
eb在脑中翻了翻记忆。原著里阎魔旱魃麾下该是六先知加赦生童子、吞佛童子那帮人。可眼前这个异度魔界，除了别见狂华，剩下的他听都没听过。赦生他们连影子都没有。
【四大将、八奇魔……都是谁？】
他又问了问其他魔将的名号，阿月仔摇头，知道的也不多。
蝶君撇嘴：“总不能是北嵎使了美男计，抱得美人归又背弃了人家。”
“喔喔喔，那真是罪过了。”eb嘴上挂着俏皮话，眉宇间却沉得很，“若魔界继续用血海虫疫这般下作手段，北嵎的处境只会更难。”
他所属的大乾锦衣卫，那位牢龙的态度他清楚得很——根本不想接这烂摊子。
“如此……三余明白了，会多加留心。”eb凝重颔首，起身告辞。
走之前，他问了最后一句：“关化叶的消息，有吗？”
蝶君摇头。他把之前收的委托金退还给eb。
“多谢你。”eb收好银子，“祝隐退成功。”
在回大乾的路上，eb先让武城回去逄州盯着非马梦衢和笔趣阁的进度，心里想着的却是要给武城找个新的“大腿”，以防自己出事后武城这个“老乡”没地方可去。
武城没想太多，点头就先回去了。
回了大乾，eb托锦衣卫去查关化叶的消息，没有回音。问师父，横天更是不晓得关化叶是什么人物。
他只好把收集来的血虫疫情报整理成册，给鹰眼送去一份。借着这个机会，他问师父如何看待当今局势。
横天的答案跟三年前一样。
“异度魔界行事奇诡，听闻当年道境玄宗与之对抗有旧。师父同为道者，可有所耳闻？”
横天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他对千年之前道境之事也了解不多——他如今年岁，与逍遥子差不多。
eb垂下眼。
【什么也做不了。杯水车薪。】
横天看出他心中郁结，温声道：“不是不至，时机未到。”
【算了，修炼吧。】
eb把圣魔双气重新梳理了一遍，按横天所教，各安其位。至于能不能炼化结合使用……先不想那么远，能做多少做多少。
“天运便是如此。”横天道，“不到正确的时刻，万般不由人。”
“师父之心，鱻生省的。”eb低声说，“只是难免有些无力。”
“一旦时刻将至，天命加身，便是好风送我入青云，万般不能阻挡。”
【天命加身……你指素还真吗？】
【那感觉离过劳死也不远了。】
eb没再多说什么，辞别师父，回了逄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血虫灾起北嵎地 蝶月隐退引新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