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揍了豪门继承人》不像排骨

7、第二颗棋子 夏天选

　　夏天选的地方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四张桌子，老板兼厨师兼服务员，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话不多，菜量大。
　　王可进去的时候夏天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了，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跟上次来侦探社时判若两人。
　　坐。夏天给她倒了一杯，你赢了，庆祝一下。
　　谁赢了？
　　你。法院那边消息传得快，黎曼被带走配合调查的事下午就传开了。
　　王可接过杯子，没喝，转着看杯壁上挂的酒液。
　　西门弘迪说第二颗子该落了。什么意思？
　　夏天剥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才说话。
　　我给你讲个故事。三年前，西门弘迪从麻省回来接手家族生意。他回来之前，西门鹤年已经把矿难那批人的赔偿款挪走了大半。走的是基金会通道，经过三家离岸公司，最后落在瑞士一个账户里。
　　你查到了？
　　我查到了账户号，但查不到户名。瑞士银行不认我夏家的面子。
　　西门弘迪能查到。
　　他能。但他不动。
　　为什么？
　　夏天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倒的时候手稳得很，一滴没洒。
　　因为他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人。
　　什么人？
　　经手这笔钱的所有人。从矿主到银行经理到基金会会计，一共十一个人。黎曼是最后一个。前面十个已经不在西门集团了——有的退休，有的调岗，有的出了意外。
　　王可的手指停了。
　　出意外？
　　两个。一个车祸，一个心脏病。都在去年。
　　西门弘迪干的？
　　夏天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王可，你听好。我找你合作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你干净。你身上没有西门家的血，没有夏家的钱，没有这潭浑水里任何一条线。你查出来的东西，法院认，媒体认，老百姓认。西门弘迪查出来的东西，别人只会说'豪门内斗'。
　　所以我是工具。
　　你是刀。刀不脏，刀只是快。
　　王可把那杯二锅头端起来，一口闷了。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第二颗子落哪？
　　宋知行。
　　他今天在法庭上没动。
　　他不会动。但他会看。你今天赢了，他看见了。西门弘迪看见了，他也看见了。这种人什么时候站队？不是你赢的时候，是你快输的时候。你下次出庭，他会来。
　　下次出庭什么时候？
　　下周五。黎曼那边如果认罪，案件转入刑事侦查。如果她不认——
　　她不会认。
　　对。她不会认。她背后有人撑着。
　　西门鹤年。
　　夏天没点头，但眼神已经说了。
　　王可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臂弯上。
　　我走了。
　　不吃口饭？
　　不吃了。
　　王可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夏天坐在那张小桌子后面，二锅头的瓶子已经空了一半，她的脸还是白的，一点没红。
　　夏天。
　　嗯。
　　你说你干净。但你也在局里。
　　夏天笑了笑，这次的笑没锋芒，有点空。
　　我生下来就在局里。想出去的人，得先把自己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