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揍了豪门继承人》不像排骨

5、宋知行的陷阱 李宁在

　　李宁在周六凌晨两点发了条消息：出事了。
　　王可醒过来，眯着眼看了三遍才看清。她拨回去，李宁秒接。
　　宋知行。那个检察官。他今天下午在法院提交了一份材料，起诉承泽拍卖行'非法侵占委托人财产'——原告不是周叔。
　　是谁？
　　一个叫方慧兰的女人。六十二岁，退休教师。她说她去年在承泽拍了一对青花瓷瓶，花了八十万，后来鉴定是仿品。
　　跟周叔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宋知行在起诉材料里把周叔的案子列为'关联参考案例'。法律依据是——如果承泽拍卖行存在系统性造假，那么所有委托人的损失都应该纳入集体诉讼。
　　集体诉讼？
　　对。他申请把周叔的案子并进去。
　　王可坐起来了。头发乱着，像一蓬被踩过的草。
　　他想干什么？
　　他想逼周叔出庭。
　　周叔出庭会怎样？
　　宋知行会当庭质疑周叔的委托合同合法性——因为你没有律师执业资格，私家侦探取证在法庭上的采信标准很低。一旦周叔的案子被并进去，你的所有证据链都会被翻出来。
　　王可沉默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宁。
　　在。
　　方慧兰那个女人，你查过吗？
　　查了。退休教师是真的。但她女儿在西门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做财务。中层。
　　西门集团。
　　对。
　　西门鹤年的人。
　　大概率是。
　　王可下了床，光脚走到窗边。凌晨两点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兽，偶尔有车灯划过去，像呼吸。
　　宋知行不是西门鹤年的直接线人。
　　你怎么知道？
　　直接线人不会用集体诉讼这种麻烦的方式。他会用行政手段直接封侦探社的执照。宋知行用的是司法路径——说明他有自己的算盘。他想借这个案子往上爬，西门鹤年给他递了梯子。
　　那怎么办？
　　反将。
　　怎么反？
　　他不是要并案吗？让他并。但并进去的不是周叔的案子——是我的案子。
　　你的案子？
　　我以公民身份起诉承泽拍卖行涉嫌欺诈。原告是我自己。理由是我作为调查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误导取证，导致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这能成立吗？
　　能。我昨天在半岛酒店被黎曼当面威胁，有监控录像。她放假文件诱导我偏离调查方向，这叫妨害司法公正——虽然我是私家侦探，但我掌握的证据链已经涉及刑事案件线索，任何第三方故意干扰调查都可以被追究。
　　李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王可。
　　说。
　　你疯了。
　　我知道。
　　我帮你写诉状。
　　周一上午九点，王可把诉状递到了区法院立案庭。
　　接待她的法官看了三遍材料，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你起诉的是承泽拍卖行和黎曼个人？
　　知道。
　　黎曼那边有西门家族的律师团。
　　我知道。
　　你请律师了吗？
　　没有。
　　法官又看了她一眼，把材料收进文件夹里。
　　王可走出法院的时候，九月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烫。她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翻到西门弘迪的号码。
　　这次她没拨。她打了字：宋知行动了。我反告了黎曼。
　　回复很快：你比我快。
　　什么意思？
　　我本来今天约了宋知行谈。你抢先了。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让他帮我们。
　　你疯了？
　　宋知行想往上爬。给他梯子的人不只是西门鹤年。给他两根，他选哪根取决于哪根更高。
　　王可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打在脸上，眯了一下眼。
　　你打算怎么给他第二根梯子？
　　你开庭的时候就知道。
　　王可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法院门口的国徽，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