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自古红蓝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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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喆从审讯室出来。
“老大！”刘思宇向林喆招手，“裴锋他们在她家找到了一个旧手机，但因为受损，数据我刚刚才恢复出来。里面有一个和她联系密切的女孩，曾经就聊过染头发的事情，那个女孩叫陈圆，前年因为整容感染去世了。当时她们说，等考上了，她就去染红色，宋桐染蓝色，还说这叫‘自古红蓝出cp’。”
林喆“嗯”了一声，“你接着查吧。”
她匆匆喝了口水，就走到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坐着的，是蓝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红，也是刘昆口中的“红隼”。
“孙红，35岁。原就职于一家大型数据公司，任产品经理，两年前离职后‘消失’。”林喆看着对面人的资料，右手食指在桌上轻点，“孙红，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没事总不会叫我来喝茶。”孙红漫不经心玩着手指甲。
“孙红，你操纵舆论，引导群众。”林喆把数据图翻开，看着这个女人之前“出单”的数据，其中包括去年一个她经手的案件，也是一个年轻护士因为舆论被抨击而后离职的事情。林喆眼神里的怒意差点掩盖不住，“宋桐，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
“知道啊，那个自杀的姑娘呗。关我什么事。”孙红依旧没抬头，“我们公司做的就是舆情检测的合法生意，偶尔出现些失控也是正常范围，是她自己有问题在先，我们不过说几句话而已，她就受不了了，这能怪谁。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真毕业了出来也混不了多长时间的，现在就业市场多严峻啊，她扛不住这点压力，怎么混饭吃，早死还早超生呢。”
林喆深吸一口气，“那这个呢。”她起身把一份转账记录甩到对面的金属小桌子上，“你花钱外包刘昆帮你们操纵舆论，还往杨希账户打了这么多钱，这还叫合法生意？”
“你和宋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到底是什么让你心生恨意，让你要这样大费周章害她？还有，既然是合法生意，为什么走的不是公户，而是私户。”
“呵。”孙红冷笑一声，“我不过是拿钱办事，哪有什么仇仇恨很的。我也要吃饭的啊警官，这也是我的工作嘛。”孙红抬眼看向林喆，眼里全是轻蔑。
“既然只管拿钱办事，那你一直藏着背后的人，到底图什么。你既然被抓紧了，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还会再保护你吗？”林喆半扬起下巴，将左腿轻搭在右腿上，双手交叠。
“我不认识，都是给钱说事，谁会管那么多啊。”
“是吗？”谢亦看出孙红有些要开口的意思了，但目前对孙红的信息不够全面，谢亦只能靠猜测来搏一搏了，“那你的情夫，真的会为你离婚吗？”
孙红眼神充满惊讶，一脸“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谢亦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
两人都没有着急追问，等着孙红自己说下去。
过了几分钟，孙红才斟酌了下，“我，我真不认识，他确实给我介绍过几笔生意，但我真不认识对面是谁，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走私户，他说，他说这样我们以后有资本，不用被他家那母老虎盯着。”说完她就低头了。
谢亦开门出去了，不久就推门回来，在林喆身边耳语。林喆轻笑一声，语气带着遗憾，“孙红，你提供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你被骗还帮着数钱。还有，你流水里的那个华岐金融，也不是什么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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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会议定在了下午两点，林喆吃过饭没来得及休息，提前到了会议室。她把白板擦干净，重新画上了时间轴。她习惯在结案的时候将整个案子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刻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像倒带一样，每一帧都重新看。白板从左到右：案发、现场疑点、尸检发现、舆论数据、杨希、刘昆、孙红、华岐金融……到最后，在华岐金融旁画上了一个问号。
谢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档案袋，里面是全部的尸检报告和痕检的各种物证鉴定书。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坐下，站在林喆侧后方静静地看着。
两点前几分钟，人陆续到齐。不少的人围了半圈。林喆站在白板前，从案发那天晚上开始讲。讲到杨希收钱的时候，刘思宇补充说杨希提供的邮件经过溯源，跳了四次□□，最终IP落在境外，但其中一个节点和“华岐金融”的技术后台是同一套服务器。
“孙红现在只承认接受‘上面’指令，对目标实施定向心理打击，但拒绝指认同伙。我们已经把她的资金链条上所有关联人做了排查，目前锁定三个直接涉案人员，全部在控。”
“炭盆和炭是她自己在购物软件买的，这个是她的购物记录。灵感应该是来自这个帖子，她曾经在深夜多次搜索过利用炭自杀的相关内容。”
“遗书字迹比对没问题，是她自己写的。”
会议进行到四点五十分，各条线基本过完。林喆把笔放下，做了结案陈词的最后一句：“宋桐案定性为故意杀人，嫌疑人孙红、刘昆已批捕，杨希另案处理。报告今天下班前提交。”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谢亦还坐在座位上，看着白板出神。
林喆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秋天的太阳落得早，四点多天边已经泛了橙色。
“怎么了？”林喆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见谢亦右手抵在下巴，看出她还在思考着什么。
“孙红只是蓝海传媒的运营者，她上面还有人。那个‘上面’是谁，我们还没有答案。”
林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她桌上的文件夹：“先去食堂。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谢亦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下午会泡一杯茶，今天没泡。胃是空的喝茶会难受，所以你今天没喝。”林喆拿起外套，“食堂还有东西吃，走。”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一半。路过办公区的时候，于佳曼还在工位上对着笔记本敲字，看见林喆出来赶紧站起来：“林队，结案报告的电子版我下班之前发你。”
“不急，明天上午发也行。”林喆停了一下，“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
于佳曼点了一下头，坐下继续敲键盘。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谢亦忽然停住脚步。
“林喆。”
“嗯？”
“宋桐父母那边，通知了吗？”
“明天上午通知。结案手续走完之后，遗物清单核对，然后联系他们来取。”
谢亦点了一下头，继续往下走。
林喆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向食堂的方向。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在身后。
走了大概十几步，谢亦忽然又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你也给宋桐父母发条消息吧。明天来取遗物的时候，让他们在接待室等就行，别在大厅站着。”
林喆侧头看了她一眼。谢亦没有回看，目视前方，步子很稳。
“行。”林喆说，“明天我发。”
食堂的灯亮着，远远能看见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吃饭。她们加快了两步，风从背后推着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