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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师兄可以帮你 “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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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段尚出声打断,“桑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段尚,我们单独谈谈。”桑漠看了一眼俞以声,认真道,“我保证我不会再……”
“你的保证没有用。”段尚也看了一眼俞以声,拉着桑漠到无人的走廊里,朝俞以声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
他始终保持在俞以声的视野范围内,保证桑漠不敢乱来。
“说吧。”
桑漠向前一步,段尚猛地推开,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住,略显失落地收了回去:“阿尚,我……”
“对不起。”他低声说,“上次是我太暴力弄疼你了,因为你身上真的有……”
“弄疼我?”段尚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弄疼他?桑漠到现在都觉得他想要强制标记他没有错?
明明当初逼他洗掉标记的是桑漠!现在又发疯要二次标记他?他觉得很好玩吗?他当一年前的那些事都没发生吗?他到底拿他段尚当什么?
“你只是觉得弄疼我了?”
段尚强迫自己忍住才没当场给面前这个Alpha一巴掌。
桑漠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桑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段尚觉得自己无比悲哀,在他看来他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仅仅只是觉得“弄疼他了”,段尚尽量压低声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初是你逼我洗了标记,是你逼走了我。”
“现在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了,你继续当你的大明星,”段尚直视进桑漠眼眸,“我继续写我的剧本,我们再也没关系了。”
“有关系。”桑漠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我们不会没关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是我的Omega。”
段尚躲开,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让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有了。
“你把我当什么?”
Omega平视前方没有看他,眼眸犹如一潭深水毫无波动,语气平静却莫名让桑漠心慌。
当什么?这个Omega陪着他从头走到了现在,他们相互一路扶持走到了现在,他把段尚当什么?
桑漠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是我的妻子。”
段尚忽然笑了,心中凄然一片讽刺。妻子?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Omega笑中带有讽刺、自悯,他脸色似乎苍白了几分,转头不再打算继续这次谈话。
“阿尚。”桑漠拉住他的胳膊,“我说过了,我和他只是为了生下一个我爸满意的继承人,我也想和你生孩子,但阿尚你是C级,我们生出A级的概率都极低,我爸不会承认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和他发生过关系,我没有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发生过任何……”
“你别说了,这些每一件都能让你身败名裂。”段尚挣开胳膊,驻留原地,没有回头,“你有苦衷,我知道了,我现在也不想再和你发生任何关系,这是我的选择。”
“阿尚……”
桑漠眼中只剩下了Omega决绝的背影。他不明白,他明明从头到尾只有过这个Omega,为什么这个Omega还是要选择离开他?
他明明深爱着眼前这个Omega,他们明明曾经那样相爱,他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啊,他父亲不同意他们,他只能妥协到他父亲同意为止。
桑漠没有跟上来,段尚无比希望这个和记忆中已经完全面目全非的Alpha就此放弃,时至今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依旧会刺痛段尚的心。
腺体却在这个时候,不可控地渴望桑漠的信息素。
他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段尚没有回到俞以声的琴房,已经正午,他想下楼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其实对于桑漠的一番话,他并不意外,他只是不知道Alpha是从头到尾都是这样还是有什么改变了他。
桑漠早就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时刻惦记他胃病的少年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有种心脏被掏空的感觉?
解决了午饭,俞以声坐在办公室等他。
“你还好吗?”俞以声看他面色不大好,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我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吗?”段尚在工位坐下。
“你和他谈完就好像有点不舒服。”俞以声玩弄着笔帽,“我给你放半天假,我陪你散心。”
段尚有才华,性格也温温柔柔的,最重要的是他能让桑漠吃瘪,俞以声不介意和这个Omega走近一点。
“你不是当红吗?”段尚扶额,“怎么好像很闲一样。”
俞以声勾唇:“这个分人。”
段尚叹气,尽量拐弯抹角:“俞老师唱歌好听,也很有才华,现在又在转型,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桑老师也被气到了,我们向前看,争取这部电影做出成绩让工作室更上一层楼。”
俞以声撇撇嘴:“我虽然没听到你们说了什么,但你肯定和桑漠有过一段,你不想气气他吗?”
“不要气意用事。”
俞以声耸耸肩,终于正色了起来:“你的长剧剧本已经在备案了,估计年后就要海选了。”
“你有看中的人选么?”
段尚道:“我只负责写出来而已。”
俞以声点点头:“电影那边也会尽快的,要比长剧慢上几个月,这期间你想修改剧本要尽快。”
话落,他接了陈哥催促的电话,离开了工作室。
段尚腹诽,这不是有行程吗?
俞以声一走,段尚就收到了老师的信息,一张浦东机场的照片,老师兴致很高,说今晚就要聚一聚。
段尚当然是配合老人家,老师怎么高兴怎么来。
今天和桑漠的谈话很快被他抛在脑后,话他已经说了,也绝对不会再和桑漠有实质性的发展了,这件事那个人,都该到此为止了。
和老师师兄约在之前常去的一家湘菜馆,到包厢的时候,师兄早就到了,推门便是师生谈笑风生。
“吴老师。”段尚面上带笑,“身体还好吧?”
吴理楼已经六十了,鬓角发白眼尾皱纹,但身体很是健朗,说话中气十足:“小尚来了,我身子骨还好得很呢。”
段尚在他身边坐下,温元随后递来菜单:“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段尚一手拿着菜单,一边和老师聊天。
“你签工作室了?现在怎么样了?”老师问。
“老板有钱还大方,我能去还能差吗?”段尚笑道,“不过最近老板想演电影,要请万老师来拍,老板要我那部剧本。”
“请万越?”温元多少有些诧异,随后感慨,“当万亿富豪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那部讲战争的?”老师沉声问,段尚点头,老师又道:“你再把那部给我看看,剧本质量不过关老万不会收的。”
“再不济请您老出山嘛,这么久没见老师,不要第一就讲工作啊。”段尚展颜,眉梢略带笑嗔。
他又点了几个菜,温元将他带来的杨酒打开,老师特意嘱咐了下酒菜先上,师生三个难得有空一聚,打算好好喝一场。
身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想要畅快喝一场是很难的,饭局嘛,大多都是酒桌文化,大家都爱看艺人被刁难,只要被刁难的人不是自己。
还没上菜,吴理楼思来想去还是惦记着段尚的剧本:“要是老万不满意你就来找我,我帮你通个气儿就行了。”
“那我不就是走后门了么?”
段尚摆头。
“在我这后门都是开着的,更别说老师了。”温元笑道,“我们都多少年了,小尚你顾及太多反而伤感情。”
他凑近低声问:“你的剧本有我的角色吗?”
“师兄还缺剧本演?”段尚揶揄。
“你的剧本我就没落下过几本,这本也别落下了。”
吴老师帮腔道:“这倒是真的。”
“有,肯定有。”段尚看看老师,又转头看温元,“试镜我通知你。”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其实老实说,温元在这个阶段不适合演他的剧本,因为他的剧本是给俞以声服务的,主演肯定是俞以声,轮不到师兄,可师兄偏偏又在冲击影帝。
段尚知道温元这是想给他的剧本累积名声,毕竟虽然俞以声火,但说到底没演过电影,到时候宣发一出来讨论度高是高,但外界不会看好俞以声,风声也就肯定不利于票房,这时候有老演员在就好上一点,但又会扯到番位上。
娱乐圈就是舆论是非之地,观众的声音是会被舆论引导的。
可这样一来温元很可能就要陪跑一年了,虽说他现在才三十二,还年轻,还可以等,但段尚也希望他能快点圆梦。
玩笑叙旧间上了菜,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酒过三巡,段尚酒色上了脸,微醺着和老师再次碰杯。
他抿了一大口酒,今天格外高兴,温元见他兴致如此之高,无奈地和老师商量少喝些,因为段尚喝多了胃病会发作。
湘菜馆的菜都是辣的,段尚又喝了酒,温元全副武装去隔壁药店买了达喜,回来发现老师正拍着有些不清醒的段尚的背,段尚自言自语说着大多是一些吐词不清的话。
“我送小尚回家吧,老师。”温元主动说,吴理楼瞥了他一眼:“小尚还生着病,你别乱来。”
“在老师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吴理楼拿起账单,没说什么出门结账去了,包厢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温元和段尚两个人。
温元扶着段尚,就听他迷糊道:“师、师兄。”
“我在。”
“这么久以来……谢谢你了。”段尚抬头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
“你到底是觉得有多麻烦我才一直说这个。”温元再次摇摇头,“这没什么。”
话落,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暖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段尚似乎是觉得有些热,将风衣脱了下来。
温元半天不见他回应,正欲开口忽然听见他抬眸望去一时发愣。Omega慵懒地倚在皮艺卡座沙发靠背上,白衣内衬间几丝氤氲汗气。他上撩发丝至脑后,完整的眉眼展露出来,几分明艳几分纯气,骨相脸型像是森林深处走出来的长生精灵族,干净纯洁,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气。
这是一张放在戏剧学院都足够出众的脸,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澄净仿若天池的眼眸。
段尚的眼睛很好看。
温元想起他第一次见段尚的时候,还是在大学时。
那是一次校内的试镜项目,温元和众多同学一样争取着想要获得这次宝贵的经验,而段尚,在一众大三生中显得惹眼,更多是因为他有些独特的气质。
试完镜正要回厅等通知的温元偶然路过那间虚掩着的门,里面低低地啜泣声吸引了他的心神。
透过缝隙看去,面容青涩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小王子般的Omega慌乱地抹着断了弦似的的泪珠,一双强装镇定的眼睛倔强地望过来,眸中情愫千回百转,逞强、委屈、不甘……
温元最没办法的就是哭戏,觉得这个同学的哭戏好厉害,他不由得跟着伤情起来。
可惜因为这个项目内定了人选,段尚最后被刷下来了。
“你笑什么?”温元问。
现在,段尚眼神多少沾染几分酒色,迷糊不清像是被搅得荡漾的春水。温元盯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出神。
“师兄对我真好。”
段尚仰头笑眼弯弯的模样撞进温元的目光正中。酒气让他打了个顿:“师兄、师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温元怔然。这些年他虽然没明说过,但段尚那样通透的人,肯定看得出来的。温元低头,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Alpha对Omega好,无非就那几种原因吧。
段尚却忽然痛苦呜咽一声埋头,分明捂着肚子却喃喃:“腺体好疼。”
温元捧着胃药失措,胃疼还好说,腺体他真没辙,他又不能用信息素安抚段尚。
“小尚怎么了?”老师推门进来,见此快步上前。
段尚捂着肚子又说:“胃疼。”
温元把药片喂到他嘴边,他几口嚼碎吞下,额间汗珠细密:“我这胃病真是……”
“都让你少喝点了。”温元微微锁眉道。
“这不是好不容易老师回来了吗?我也很……很高兴啊。”段尚眉头就没松展过,直到疼痛减缓他才小小松了口气,“我也不经常这样喝酒,一会就没事了。”
“小尚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老师也说,“你休息会,等不疼了再走吧。”
等了十多分钟,疼痛才完全消下去,段尚酒也醒了不少,虽然走路还是有点困难。和老师道别后,温元送他一路到家。
刚在沙发上躺下,腺体又一阵灼痛,段尚不解,这是什么胃疼并发症吗?他的腺体一直以来都很稳定啊。
他疼得直嘶嘶,晕晕乎乎翻出伪信息素,温元看着那支试剂、他的状态欲言又止,心中情绪杂糅。
段尚堪堪打开试剂还没洒出来,就听身后响起师兄语气不同寻常的声音。
“小尚,师兄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