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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尾惊梦 这样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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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回望往昔岁月,不知不觉已绵延了时光便如细沙般悄然流逝,转眼间六个春秋已悄然走过。时光如白驹过隙,昔日那个稚嫩的小狐狸,如今也已到了及笄的年纪。
宋绾栀为宋岑溪筹备这场及笄礼,倾注了无数心血。
今日恰逢上佳节,春水初生,微风拂过度庭院里的桃枝,落英缤纷,沾衣欲湿,恰似流年暗换。端坐于堂上,目光落在铜镜前那个敛目正襟的少女身上——宋岑溪。
雅乐声起,庄严肃穆。宋岑溪身着明丽的采衣,她面向宋绾栀行了第一次拜礼。
吉时流转,二加之礼开始。正宾再次净手,为她簪上一支精致的芍药花花钗。随着祝辞落下,岑溪换上曲裾深衣。
她转身面向正宾,郑重地行了第二次拜礼。
待到三加之礼,正宾为她戴上华贵的钗冠,换上大袖长裙礼服。雍容大气,典雅端庄。置醴、醮子之后,过了赐字环节。便礼成
礼成之时,暮色四合。宋岑溪与宋绾栀并肩站在堂前,共同招待前来观礼的宾客。十五芳华,一簪成礼。
然而,及笄礼结束时,夜幕已然降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撕裂了黑夜的宁静。此时的宋岑溪独自待在闺房中,听着窗外的雷声,眼神中带着犹豫,但还是缓缓走向了宋绾栀的房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快得像一丝错觉
快到门口时,宋岑溪猛地推门冲了进去,一把抱住宋绾栀,少女怯生生地拽着她的袖口,嗓音发颤地往她怀里缩:“姐姐,我害怕打雷。”宋绾栀没半点防备,伸手轻轻回抱住浑身发抖的她,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别怕,我在这儿”
话音还未落,刺骨的寒意骤然刺穿了后背。
宋岑溪猛地抽出藏在身后的利刃,直直刺进宋绾栀的后心。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月白裙裾,顺着衣料滴滴答答砸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团深暗的红。宋绾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句:“谢谢……”①,长剑从她脱力的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撞在地面上,响声清脆。宋岑溪望着缓缓倒下去的师姐,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了颤,她不懂宋绾栀说这句话的用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悔意,快得像一场错觉。
(①解释:谢谢你这句话,宋绾栀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宋岑溪的出现,确实给她的人生带来了一抹生机。踏上天神之位的路本就冰冷刺骨,所有人要么忌惮她的神位,要么对她的神位心存贪念,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除了孟皖青和宋岑溪。哪怕这份在意是虚伪的,她也甘之如饴。就算宋岑溪后来伤害了她,她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对方。她本就是将死之人,从一开始就是摆在祭台上的祭品,是为了换修仙界太平的牺牲品,她不怨恨任何一个人,只恨这世间从没有给过她半分公平。)
院门恰好被推开,孟皖青拎着食盒站在门口,一眼就撞见了满地刺目的红。她的心骤然狠狠揪紧,疯也似的扑过来狠狠推开宋岑溪,刚要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人,腿一软就重重瘫在了血泊里。宋岑溪也被吓得跌在地上,刚好把沾血的刀踢到她身边,看着皖青白衣上溅满的血污,她压抑着恐惧仰头放声大喊,尖利的声音瞬间刺破了雨幕,引来了周围众山的村民。
等众人举着火把匆匆赶到时,院里只剩满地狼藉的血。孟皖青抖着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宋岑溪,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宋岑溪!你个白眼狼,她待你如珍宝,你却这般待她,你不知廉耻”
宋岑溪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踉跄着往后退,眼眶红得像含着泪:“皖青姐姐你在说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姐姐倒在地上,且刀在你身边啊!我要是凶手,怎么敢喊大家过来?”她背在身后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语气里的破绽。围上来的村民们看着皖青身边那把还在滴血的刀,顿时信了七八分,上前拽着皖青就把人往下拉。
孟皖青被人按着胳膊拖走时,眼睛红得快要渗出血,死死瞪着站在人群里的宋岑溪,声音碎在雪中:“你会遭报应的!宋岑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
宋绾沁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额前的碎发全打湿了,顺着鬓角往下淌。她环顾着熟悉的房间,窗外还下着雪,几乎与梦中的场景完全融合。
“只是场梦而已……”她喃喃地自语,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得冰凉,方才梦里那把刀刺进来的刺骨寒意,还有漫到鼻尖的铁锈味,真实得让她心有余悸。
敲门声就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急得像催命,外面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高声喊着她的名字:“宋绾沁!出事了!”
宋绾沁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把脸上的冷汗擦干净,把梦里的惊悸硬生生压回了心底。她指尖抚过冰冷的门栓,稍一用力,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屋外的寒风瞬间涌了进来,扑了她满脸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她抬步跨出门槛,踏进了雪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