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26、第四波 “所以

　　“所以，王波你口中的人情世故，就是模棱两可，闪烁其词，然后互相背地里说闲话，谁也瞧不起谁，但表面又可以维持和谐，但又感觉在互相惨为乐吗。”
　　寒假时。
　　孙龙开始主动给江稚发信息。
　　问她为啥不填信息表。
　　那场瘟疫从高中持续到了大学，基本上走到哪儿都是要戴口罩的。
　　巧合的是，从高中一直到大学毕业。
　　江稚都没有中招儿。
　　他们都说大家都打了三针疫苗。
　　难道是失忆了？
　　江稚好像没见过啊，她实在想不起有过这三针疫苗？
　　没有吧？真没印象。
　　她只记得做过核酸，棉签捅过喉咙。
　　初春时，海市还是很冷的。
　　江稚买了一桶奶茶在孙龙宿舍楼外等他。
　　她给他发了消息，在寒风中等了他四十分钟。他也没出来。江稚皱着眉头，他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放寒假时，他不是还正常的和她在手机上聊天吗。
　　怎么神一阵儿，鬼一阵儿的。
　　看着手里的奶茶，江稚又给他发了一遍信息。
　　他说他在忙。
　　江稚问他忙什么，他说在忙团委的事情。
　　江稚问：那也不妨碍出来拿个奶茶吧。
　　孙龙让他回去。
　　江稚憋屈的回了宿舍，邸菲那个时候外出上班了，只有刘淑文在宿舍。看她不对劲儿，刘淑文问她怎么了。江稚突然开始哭了起来，没过一会儿，邸菲也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
　　孙龙突然发来信息，忘了是跟刘淑文发的还是邸菲。
　　他问江稚回宿舍了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孙龙让她出来。
　　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稚提着奶茶又到了操场等他。
　　江稚给他的时候，他躲开了。
　　左看看，右看看。
　　看到周围没有人，才对江稚说话。
　　他问她奶茶多少钱买的。
　　江稚说二三十。
　　然后，又重复了当时云南米线店的情景。
　　“二三十的奶茶你也喝？”
　　江稚看着他问：“二三十咋了？”
　　他说出的话，让江稚觉得很廉价。他说他在忙，后来江稚才知道他在宿舍陪室友打游戏。
　　江稚问的直接：“你在宿舍打游戏，连出来拿个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孙龙回答：“那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对外人，不得先顾着外人么。”
　　这话好熟悉。
　　就像寒假江稚问他，为什么她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明明听见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孙龙当时回答：我当时没听清。
　　江稚反驳：孙臻斐他们都听见了，你没听见？
　　孙龙回答：那我可不得有个，我的身段儿么。
　　碰巧，那天江稚隐约看见刘春阳路过操场。
　　江稚扭头说了句：春阳？
　　孙龙马上回过头，跟开启了防御姿态一样，往后退了几米远，和江稚拉开距离。
　　孙龙吐出一句：“回去吧。”
　　江稚给他的奶茶，他也没接。
　　江稚放在了他脚边。
　　孙龙说道：“下次别买了，浪费钱。”
　　【2026酒馆】
　　江稚突然笑了一下：王波。你是不是想起江稚当年在蜜雪冰城打工的经历啦？所以对那桶奶茶如此嗤之以鼻。就像你吃的那碗云南米线一样。
　　当江稚真正查到王波时。
　　手机屏幕上留了句话。
　　“江稚，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儿。你找我，那是你的需求。我对你没需求，所以你会对我的冷漠感到愤怒。实际上我并没做错什么。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对你没需求。喜欢我是你的课题。我没义务承担。”
　　彼时，正是江稚写小说，把王家旭、于适当凤凰的时期。
　　是啊。
　　“她对我没价值了，我不想杀她，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
　　后来回了宿舍。
　　三天两头，江稚都在哭。
　　刘春阳偶尔和邸菲打视频，宋文君也在旁边听着她哭。
　　刘春阳感叹道：姐姐啊，你说你看中他啥了？
　　江稚就是那种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果然，现在再看。
　　NPD就喜欢拉扯。
　　他不会给你稳定的答案。
　　你靠近，ta开始冷淡；你准备离开，ta又突然热情。刚让你看到希望，马上撤回关注；等你终于死心，又跑回来对你好一点，关心一点儿，给你错觉。
　　稳定意味着平等，拉扯可以制造控制。
　　只要你还在猜ta喜不喜欢你，等ta回复、反省哪里做错了，你的注意力就始终围着ta转。ta不需要真正承诺，只要偶尔给一点甜头，就能让你继续投入。最折磨人的地方是：你会把一次普通回应，当成关系好转的证据；把停止伤害，当成ta终于学会了爱。
　　简言之：煞笔。
　　NPD 偷吃偏爱锁定两类人，尤其专挑熟人下手，同事、群友、旧情人、亲友伴侣都在目标里，伪装得天衣无缝，底线低到离谱。
　　所以。
　　怪不得奥。
　　他们拍了天地剑心、灿若繁星、早春晴朗、一念江南、长月烬明、空枪。
　　原来，他的目标分别是：江稚、沈苏欣、邸菲、贾甜旭、刘薇薇……还有，马丽娜啊。
　　如此，江稚便明白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拿奶茶的时候约到操场。
　　王波，你赌的就是刘春阳会在那边路过吧。
　　后来江稚生病了。
　　她给果果发信息。
　　果果问她要不要来找自己玩，江稚去了，在果果学校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起，果果带她去买药。
　　是啊，后来，果果来找她，从黄浦区跑到了浦东新区。
　　所以也就有了后来花少周雨彤。
　　“花少6里找人脉请吃饭这段好好笑怎么没人发，哈哈哈哈哈，我都替周雨彤尴尬到不行了，找的老板杨天真吧啦吧啦要求一大堆，一会要大餐、一会要包车，结果就等来了两包东西，也不知道是啥都没人吃……反而低调的宋茜找的芭莎总监，大餐啥的人家都自动安排上了……”
　　“自恋形人格，有朋友给我科普下芭莎总监的含金量吗？主要是我想知道怎么打周雨彤的脸的……”
　　“周雨彤的人脉都是自己一直说，她朋友都在拆台，她说是人家自己主动加她，其实是她自己主动，说自己朋友多，结果没几个接她电话，看了毛血旺才发现，她说的朋友多就是认识不熟也算朋友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能拿捏谁谁谁，实际上别人一点都不拿她当回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好真大气，不卑不亢。杨天真气死了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丢脸，周雨彤还故意在饭桌上大声说我姐给我的补给。”
　　“花少6里周雨彤妄图和宋茜比人脉，最后尴尬了 。看到宋茜摇来人脉请全团吃大餐，周雨彤不甘落后结果却沦为笑柄。”
　　金晨：你想喝啥，我请客。
　　周雨彤：整的像你有多少钱一样，一天到晚的我请这个我请那个的。
　　金晨：给我涂点烈焰红唇。
　　周雨彤：我涂的这个不是烈焰红唇。
　　金晨：不是烈焰红唇也行。
　　周雨彤：这个颜色只有特别有气质的人才能涂的出来。
　　网上清一色，周雨彤像不像你那讨厌的室友？
　　网下清一色评论。
　　“花少5热巴为了不影响秦岚睡觉，不敢用吹风机，在外头坐了一晚上。”
　　“NPD就这样，周雨彤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我大学室友就是这样，真的巨讨厌。”
　　“周跟我的大学室友超级像，不管是早上出门，还是晚上晚睡，都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声音很小，然后实际早就吵醒寝室的其他人了。”
　　“她就是纯纯的超级爱男。”
　　“她给杨天真发微信要物资也很牛的语气呀，结果最后就给一兜子零食哈哈哈哈哈。”
　　“她是不是跟肖战关系好啊？代入一下他在肖战面前这样，不敢想……因为她，我快把叶柯看顺眼了。柯姐一觉醒来，天亮了。”
　　“周雨彤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生活中会遇到的讨厌人的性格特点，自恋，mean，npd，小团体，嫉妒，关种，雌竞，魅男，控制打压……真想把她放转转回收了…哈哈哈哈哈哈。”
　　……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邸菲就凑巧看了这一季花少。
　　微博分享了出来呢。
　　……
　　席席，你知道吗？
　　老王，你知道吗？
　　还是说，给人结阴婚的那对，您，知道吗。

　　【听不出来啊，江稚肯定听不出来，这是在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