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19、第三波

　　为什么对她写东西这么敏感？
　　是因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因为只允许她在你娄爱平的课堂上写小纸条，全班一起检举揭发？还是因为，只许江稚和王妍写小纸条？
　　说白了。
　　你就是怕了。
　　你怕江稚写日记时记下一些琐碎。
　　怕她哪一天清醒过来，抓住你的把柄。
　　你怕江稚写东西，你的下一步挑拨离间就无法实施了。
　　……
　　对啊。
　　怪不得呢。
　　怪不得当时江稚从郑州跑到了江城。
　　只要她开始写东西，身边的人就开始诋毁她，骂他，各种精神虐待她。因为只要她开始写，你们扭曲事实、倒打一耙的事情就败露了。
　　……
　　为什么呢？
　　为什么饰演素锦的叫黄梦莹。
　　为什么饰演玄女的叫祝绪丹。
　　为什么饰演白凤九的叫迪丽热巴。
　　为什么白浅会对离境说出那句：你是我这三万年以来真心对待过的人。
　　被挖眼睛的好像是江稚吧。
　　怎么，她又变成恶人了。
　　是因为，控制不住她了吗。
　　既然，她既不是胡家的孩子，又不是席席的孩子。为什么瘟疫出现了两次。
　　03，SARS
　　09，H1N1
　　14，埃博拉
　　19，新冠……
　　03年江稚一岁多。爷爷在疫情里生了病，也是从那之后身体开始一日不如一日。
　　港台电视剧宫心计是08年拍的。
　　佘曼vs姚金玲
　　佘诗和杨雪好像啊，姚金玲饰演者叫杨怡。两个人在电视剧里是对手。
　　10年？
　　10年江稚还没遇到杨云雪。
　　这是……
　　未卜先知吗？
　　还是说，这盘棋，早就下了。
　　早就盘算着江稚会和杨云雪成为敌人？
　　杨雪？美彤？
　　那是她姐姐啊。
　　……
　　你说有两种坏人。
　　一种是明着坏，一种暗着坏。
　　哪种更坏？
　　或许也不是坏，或许在他眼里，他认为不作为是一种理所应当，他不认为不作为也是一种坏。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可惜，我不是你女儿罢了。”
　　没有江稚，杨倩能认祖归宗吗？
　　不能。
　　她家没有基因。
　　江稚就算死了，她也找不到她家门儿在哪儿。

　　江稚有点儿看不懂了。
　　胡馨自己透露，上综艺前跟杨幂通过消息。
　　杨幂让她多做事儿，少说话。

　　你知道吗。
　　当初，杨倩说江稚一身优越感这句话。和当年沈苏欣和那个丹凤眼的男人谈恋爱时，说的一模一样。
　　你挖了我的眼睛。
　　在你们的叙事里。
　　“玄女我且告诉你，你这张脸，我能给你，我也能收回来。”
　　从未被善待，一直被鞭打。
　　借江稚的手，踢别人出局。
　　“谁又比谁，是好东西呢。”

　　“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能天下太平了吗。”
　　江稚讽刺的笑了，看了宫心计。江稚只会觉得，她爹不爱他。她只会认为，在扬州人的眼里，她就是那个恶毒的人设。
　　但她忽略了。
　　这电视剧，09年拍的啊。
　　“不值得。当真，不值得。都是笑话。”

　　这小孩到死，都觉得她爹恨她。
　　多亏了这一群又一群搅局人。

　　感谢。

　　人生如梦，大梦一场空。
　　江稚从老张身上学到了反抗。
　　从糊糊身上学到了漠视和逃避。
　　从老李身上学到了事缓则圆。
　　从席席身上学到了些许铁血手腕。
　　从老江身上学到了审美和哲理。
　　……
　　最后用来自保的，还得是从席席身上学到的狠心。
　　果然，互为报应。

　　怪不得江稚从小挨骂的时候，糊糊总是不在场。怪不得，她就算挨骂，糊糊也总会逃到房间，关上门。
　　逃离了你家，原来这世界，没有雨啊。
　　所以。

　　王波。
　　你凭什么指责江稚情感漠视呢。
　　这不是天生地养出来的吗。
　　况且，情感漠视的不是你吗。

　　“你们糊糊、王家、席席家、娱乐圈的痛苦是我造成的吗？不是，凭什么十几年如一日的道德绑架我？”
　　没有刺的时候，说我是个失败者，这辈子就这样了。有刺了，说我扎人。二十岁之前就允许写日记，二十岁之后随便写个东西，就要被指责？
　　到底是谁在双标。
　　“坏女人？”
　　占不到便宜，就倒打一耙的把戏，消停不了是吧。
　　什么是六亲不认？
　　excuse me？我有六亲吗？

　　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
　　“如果你的存在，不能带给我生存能力、物质、精神方面的益处。那你对我这个人，完全没意义。”
　　“我不奢求你托举我向上，但你不要把我的人生往下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人是在认真对待你。
　　一，直接给你钱。
　　二，下场处理你的问题。
　　三，在你人生重大节点不搅局。

　　五四，砸烂孔家庄并非否定一切旧有文化。相反，它的地位还很高。现代有句话叫“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方是如此。
　　“所以，潜移默化要拉着我的人生向下，给我收起你的大男子主义，趁早闭嘴。”

　　世风日下，忍者吸引NPD，忍者吸引扫把星。
　　“我的每次质疑都让你加大攻击力度，我只能恭喜我自己，我的质疑，又对了。体制内太敏感了，你要是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你也不会生气，不是吗。我不想把我的人生过成你们体制内的敏感肌。”
　　……
　　除了那些斗来斗去。
　　江稚还有个疑问。
　　为什么有个从湖南湘潭来的，姓肖。
　　为什么在开学后给江稚买了爆米花和ad钙。

　　为什么后来到了吴凯波的公司。
　　公司里的人，每天都在互相对骂。
　　他们骂得的话一模一样：老吊毛，老吊毛。
　　江稚当时听不懂，她问别人老吊毛是什么意思。
　　王亚军笑了，转头对公司里的成员说：你们整天老吊毛老吊毛的喊，别把江稚带坏了，真污染人。
　　所以。
　　excuse me？
　　谁能解释一下？

　　王若羽对江稚说，当年蒋浆如何帮助打仗。
　　最后却被驱赶到小岛。
　　这话，是谁想告诉江稚的呢。

　　“果然是，年纪小，不懂事儿。大火烧了杨树林儿，自己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蒙圈儿看不出来。别人都出口成脏怼到脸上，老刁毛的贴脸开大了。自己还但他们是在开玩笑。你们王家，真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啊。”
　　一瞬间，江稚再次想起郑爽的那段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那叫欺负人……”
　　真是，愚蠢，又可笑。

　　离境爱上的，是白浅的那张脸。玄女被离境喜欢，也是因为那张脸。
　　根本没有什么环諦凤翎。
　　江稚在库迪咖啡打工的时候，已经割完双眼皮了。
　　【人总要疯一疯，疯够了，就醒了。】
　　“从小到大，多少锅都是我在背，背完杨倩的，背刘淑文的。你们家，是最没资格指责我的。”
　　那天，带江稚去结什么阴婚的，是英子和老胡的马甲吧。
　　因为江稚没醒过来，所以有了后面上班发传单被带到了家具城。
　　当时也是英子和涛涛在场。
　　不是吗。
　　……
　　她以为，她以为席席针对她，是因为糊糊的缘故。
　　可是，糊糊胡家这一出儿又一出儿，又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是“玺”？
　　如果你没价值，他们会直接弄死你，而不是这样耗着你。
　　“死又死不了。只能被不间断的吸血，不断的被当招牌和挡箭牌……一点儿一点儿的耗干，耗尽……你让我……更怀疑……自己是谁了……”
　　俞明被炸伤。
　　俞明是不是追过杨幂啊。
　　乔？
　　乔和徐璐上演的恋综啊。
　　为什么张铭恩会说什么买黑稿？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谢峰？
　　杨看谢霆的眼神就是小女孩看偶像的眼神啊。
　　为什么2026年又把王菲扯进来。
　　是让江稚认为王菲就是刘亦菲，然后让江稚亲手杀了她姐姐吗。
　　“这个锅，你们自己认领吧，我不替你们接。”

　　小学。
　　张凤霞最常说的那句话就是江稚不如她姐姐。但是当时杨倩陪着她长大，哪怕是张凤霞贬低江稚，夸杨倩。她既然夸了姐姐，江稚也当她在夸自己了。
　　那个时候，一个姓郑的叔叔，每年过年都会来他们家。带杨倩和江稚放烟花。但是自从小学毕业后，那位郑叔叔过年只来江稚家，并且还不是江稚家，正确来说是老江家，而不是老胡家。
　　如今2026，江稚心想。
　　“是因为中间出了事情吗。”

　　张亚杰不喜欢江稚。
　　后来初三，又开始联系她。
　　也是因为，出了事儿吗。

　　人老习要挑拨咱，咱也得给人家一个理由，不是吗。
　　这个世界真有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就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她。她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世界反而和颜悦色了起来。
　　人要挑拨，咱也得给人家一个挑拨的理由。
　　可是零几年的时候，老习压根儿没出现。
　　这也是他做的吗。
　　……
　　为什么上了大学后。
　　一个宿舍。
　　刘淑文他家人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里的指责，怎么那么像老胡一家对江稚的夺命连环扣？反而邸菲在电话里的通话，永远让人觉得她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你不如说，邸菲就是你们的棋子。
　　因为，你想让江稚觉得她和刘淑文同病相怜。你想让江稚靠近刘淑文。你笃定，有一天江稚会遇见刘亦菲，你笃定刘亦菲会知道江稚的存在。
　　你之所以这样安排。
　　就像当年，杨云雪的出现。
　　你利用人与人的共情力，要让江稚靠近刘淑文，最后你们胡胡家，再反过来给江稚一刀。
　　……
　　怪不得，怪不得东方彧卿为花千骨而死。
　　怪不得，到处买赵丽颖像杨的通稿。
　　“不是所有大眼睛的，都叫杨好吗。”
　　这话，江稚也想说。
　　……
　　你也解释不了，邓伦、迪热巴、杨baby，三次方。
　　“呵呵。”
　　或许按照糊糊的话来说：我多聪明啊，我明知道老张喜欢我女儿，但我让我女儿和江家刘氏联姻，我再让我小女儿跟王家联姻。至于那个收养来的。可以给她改头换面一番，让她接替我大女儿、小女儿的因果。让她和她真正的家人反目成仇。吸干她的血，让她臭名昭著，撇她一个人，自生自灭罢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

　　为什么江稚改了刘诗诗的头像后。
　　王士琦出现了。

　　为什么湖南来的肖映煌，在和刘薇薇他们宿舍的人聊过天之后。突然给江稚道了个歉，说了对不起。然后给她买了爆米花和ad钙呢。
　　可能，对江稚来说，知道的越多，越不开心。
　　“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要死了吗？”

　　连改头换面割双眼皮都能想到，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呢。
　　“我替你们家女儿挡了刀，还要被说成对我的恩赐。我不问你良心可安，我赌你没有良心。”
　　……
　　草台班子。
　　我要承担你两朝人的因果。
　　我也是。
　　挺倒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