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饲养指南》霧雲寄訣

2、光

　　江驰是被热醒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江野的一条腿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而温热。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暴雨、噩梦、那个带着寒气的吻，还有少年在他耳边低哑的呢喃……

　　江驰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江野的手挪开，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

　　然而，手刚碰到江野的手臂，就被反手握住了。

　　“哥，你醒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驰浑身一僵，不敢回头：“醒了。你……松开。”

　　“不松。”江野不仅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江驰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再抱一会儿。”

　　“江野！”江驰有些恼羞成怒，“昨晚的事……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江野抬起头，下巴抵在江驰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谈我昨晚吻了你？还是谈……”

　　他的手顺着江驰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敏感的皮肤。

　　“还是谈这个？”

　　江驰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江野。

　　晨光下，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满满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看着江驰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哥，你脸红了。”

　　“闭嘴！”江驰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兄长的威严，“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还小，不懂事，我不怪你。但是以后……”

　　“以后什么？”江野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以后不准碰你？以后不准喜欢你？哥，你做得到吗？”

　　江驰语塞。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意识到，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小团子，真的长大了。而且，长成了一个让他无法掌控的男人。

　　“我是你哥。”江驰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江野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江驰，“因为血缘？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还小？”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江驰身体两侧，将江驰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哥，我已经十七岁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江野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江驰看穿，“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江驰别过头，不敢看那双眼睛：“你……你出去。我要起床了。”

　　“我不出去。”江野固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驰警惕地看着他。

　　“今晚回来，给我做饭。”江野的要求简单得有些过分，“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江驰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他看着江野那双期待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

　　“还有，”江野得寸进尺，凑过来在江驰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以后不准再去相亲。不准见别的女人。”

　　江驰的脸再次红透了：“江野！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管。”江野耍赖似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晚上来你床上睡。反正昨晚你也习惯了。”

　　“你……”江驰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他推了推江野，却发现少年的身体纹丝不动，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江驰最终妥协了，只想赶紧摆脱这个磨人的小祖宗，“你快起来，我要去上班了。”

　　江野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床上跳下来。他伸了个懒腰，露出劲瘦的腰线和清晰的腹肌，看得江驰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哥，你害羞了。”江野眼尖地捕捉到了哥哥的小动作，笑得一脸灿烂。

　　“闭嘴！去洗漱！”江驰抓起枕头扔过去，却被江野轻松接住。

　　少年抱着枕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卧室。

　　江驰靠在床头，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嘴唇的温度。

　　心脏跳得很快，乱得像一团麻。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而他，似乎正在一步步陷入江野精心编织的网里，无力挣脱。

　　洗漱完走出卧室，江驰看到江野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少年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低头喝着牛奶。

　　听到脚步声，江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哥，早。”

　　阳光洒在少年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江驰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团子。

　　只是现在，这个小团子长大了，变成了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拆吃入腹的野兽。

　　“早。”江驰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江野很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给江驰，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哥，多吃点。你今天不是要值夜班吗？晚上早点回来。”

　　江驰看着碗里的煎蛋，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