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起点 宿醉的清晨 ...
-
宿醉的清晨总是伴随着轻微的头痛。即便今天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凯瑟还是天刚亮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获得三冠王后，里斯本竞技本赛季的所有赛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摆在凯瑟面前的，只剩下两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六月中旬开幕的西班牙世界杯，以及他的转会。
客厅的沙发上，经纪人安东尼奥正满面红光地掏出一份份文件，卡洛斯则打着哈欠坐在旁边围观。
凯瑟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对面，看着桌面上那叠厚厚的资料，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原本，他今天是打算和经纪人讨论一下自己的未来去向的。
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转会方面的考虑肯定和原主有所不同，下赛季最好能挑一家主力阵容稳定，队内氛围良好，自己也不用当核心的俱乐部。
好让他能躲在别人身后安心发育一阵，把脑子里的东西补回来。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从安东尼奥口中发现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他的转会，居然早在四月底之前就已经签好预备协议了！
只不过，当时里斯本竞技需要他留下打完五月份的两场杯赛决赛，为了不在决赛前夕动摇军心、引发里斯本球迷的抗议，他们也同时签署了保密协议，约定直到本赛季最后一场决赛踢完才对外公布消息。
而眼下，只等他本人对最后几项个人奖金条款做最终确认，就可以打包走人了。
总的来说，早在五月中旬之前，原主就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给卖了，甚至连反悔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凯瑟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要不，我干脆现在退役吧。”他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正在核对条款的安东尼奥动作一顿，随即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只当自己这位年轻的雇主又在说冷笑话：
“好主意！十八岁拿完三冠王就急流勇退，顺便再去考个教练证是吧？我看好你，说不定明年你就能坐在教练席上接替阿利森了！”
旁边的卡洛斯却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错。反正三冠王已经到手了，现在退役还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世界杯受伤、或者状态下滑被人骂。”
提到世界杯，凯瑟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虽然刚才那句退役是在开玩笑，但其中未尝没有一两分动摇。
如果不去考虑其他因素，单从理性角度出发，他现在既不缺钱，也有许多退路。
在明知自己丢失了所有足球记忆的情况下，趁着声望最高的时候找个伤病借口急流勇退，哪怕以后哪天重新学会了踢球再宣布复出，也比现在硬着头皮上去踢要来的稳妥。
至少那样做，他不用担心哪天在球场上突然露馅、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更不会因为自己状态失控，去连累无辜的队友和球队。
可问题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凯瑟垂下眼帘，默默分析着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现在卡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节点上。
如果他这几天尝试下来，发现自己对足球一窍不通，连基本的训练都应付不了，那他也不会有什么犹豫，直接找借口退役就行。
反过来，要是他的意识能在几天之内突飞猛进，完全跟上这具身体，那他也不用纠结，直接去比赛就行。
偏偏他现在两者都不是，又两者都能挨上一点。
经过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和刚刚结束的葡萄牙杯决赛，他对这本能的情况也大概有了个了解。
他的肌肉记忆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强大。
虽然只凭本能踢球没法像原主那样回撤组织、传出精妙绝伦的威胁球，但只要专注于门前终结，那么他的冲击力和射门精度依然是现象级的。
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这种踢法比较废体力，而且在场上显得有些独，不太照顾队友的配合感受。
那么自己要拒绝巴西国家队的征召吗？
凯瑟回想起昨晚卡洛斯跟自己聊起过的国家队近况。
这一届的巴西队中场堪称豪华，济科、苏格拉底、法尔考……这群才华横溢的老大哥在场上把持着球权与组织核心，但原本的主力中锋卡雷卡却在集训前意外重伤了。
现在的巴西队最缺的，就是一个能在禁区前射门的射手！
而这也正是他目前的定位。
这意味着，哪怕他现在只靠本能踢球，多半也不会成为国家队的累赘。
就算他首发状态不好，也能像在国内杯赛前那样跟主帅提前沟通，尽量规避后续影响。
相反，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临阵脱逃，反而可能让本就锋线告急的巴西队陷入危机！
退一步讲，哪怕抛开国家队和原主的梦想不谈，凯瑟自己也是个有偶像包袱的人。
明明手里握着一副好牌，也已经证明了可以暂时靠本能坚持，只要肯花时间学习，未尝没有登顶巅峰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连试都不敢试就灰溜溜地逃跑，他也是不甘心的。
至于那家即将花大价钱买下他的新俱乐部……
如果他真的担心自己在接下来的适应期里踢不出匹配的身价、白拿薪水问心有愧，那把这份风险揽在自己身上不就行了？？
想清这些后，凯瑟的头终于没有没那么疼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经纪人道：
“安东尼奥，关于之前和那边谈好的合同，我突然有了一点新想法，麻烦你和俱乐部再谈一谈吧。”
……
翌日，里斯本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套房内。
来自米兰城的俱乐部代表桑德罗·马佐拉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微沉地搅动着面前的浓缩咖啡。
作为球队的传奇名宿兼现任体育总监，马佐拉为了签下这位名震全欧的“里斯本王子”，前前后后耗费了不少心力。
原本四月底双方就已经敲定了合同，谁知就在昨天，对方的经纪人突然打来电话过来，说是球员本人要求重新修改个人待遇条款。
坐地起价？
这是马佐拉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虽然一个十八岁就在欧战决赛上演帽子戏法，单场轰入四球率队夺得三冠王的绝世天才，确实有临时提价的资本，但这种违背契约精神的做法，还是让这位意大利人有些不满。
不过想到球队主席的命令，马佐拉还是压下情绪，在安东尼奥推门进来时，在脸上堆起了和蔼却略显为难的笑容：
“安东尼奥先生，你也知道，我们俱乐部为了促成这次转会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现在临时要求变动，这让我很难向董事会交代啊……”
谁知，对面的安东尼奥脸上却挂着一副比他还要痛苦无奈的表情。
这位精明的经纪人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重新拟好的补充草案，推到了马佐拉面前：
“马佐拉先生，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这份条件吧。”
安东尼奥的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
“要不是凯瑟本人态度坚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份方案的。”
“如果您看完之后拒绝改动，我保证不会对我们之前的协议产生任何影响。或者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直接拒绝它！”
这番话把马佐拉搞糊涂了，他满心狐疑地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扫向纸面上的条款。
仅仅看了不到五行的功夫，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足坛名宿动作便僵住了。
“这……这？”
马佐拉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直到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安东尼奥道：
“你们是认真的吗？”
安东尼奥痛苦地闭了闭眼：“千真万确。”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马佐拉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纸张，脸上的不满也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需要联系一下主席先生，并且……我希望能和凯瑟本人见上一面。”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并未出乎凯瑟的预料。
俱乐部高层在得知这份新合同的内容后，几乎没有犹豫便全票通过。
而在正式落笔签约的那天下午，马佐拉亲自见到了那位黑发蓝眸的少年。
“我在绿茵场上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凯瑟。”
他的语气十分感慨，还带着几分赞赏：“但敢把自己的退路斩断、把对未来的野心直接写进合同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马佐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郑重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凯瑟表面上也露出一副自信从容的神色，礼貌地颔首回应：“合作愉快，马佐拉先生。”
只不过心里却是默默地长叹一声，他这纯属是被逼无奈……
两天后，随着官方公告的正式发布，这桩酝酿已久的转会大戏终于彻底引爆了整个欧洲足坛！
《尘埃落定！里斯本王子六百五十万美元天价登陆国际米兰，创亚平宁转会新纪录！》
《十八岁三冠王核心空降梅阿查，蓝黑军团吹响复兴号角！》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新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