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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奔走乞怜 宗祠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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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审案落幕,差役上前,铁索泠泠,锁住柳氏双臂。方才还在竭力争辩的妇人,此刻浑身脱力,脚下踉跄,目光死死望向站在廊下的苏清瑶。
苏清瑶浑身颤抖,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官差带出侯府大门,送往府衙大牢。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石阶,那冰冷的锁链碰撞之声,一遍遍敲在她心上。往日柳氏为她筹谋前程,精心打点一切,如今靠山轰然崩塌,巨大的恐慌瞬间吞没了她。
侯府内宅,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往日依附柳氏的仆妇嬷嬷,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获罪。曾经簇拥在苏清瑶身边奉承的下人,如今遇见她都远远躲开,眼神躲闪。昔日风光无限的庶小姐,一夜之间尝尽世态炎凉。
苏清瑶把自己关在房中哭了大半日,直到暮色降临,才勉强收拾情绪。她心中清楚,一旦柳氏定罪,难逃重刑,而她作为柳氏之女,在侯府之中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婚配前程尽数化为泡影。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救下母亲。
她第一时间去往侯老爷的书房。
侯老爷独自坐在案前,桌上摊着宗祠审案的笔录,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悔恨。听闻苏清瑶求见,他沉默片刻,终是让人放她进来。
苏清瑶一踏入书房,便扑通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父亲!求您救救母亲!母亲她一定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害人!这么多年,母亲打理侯府家事,劳苦功高,还请父亲念在多年情分,向官府求情,从轻发落母亲!”
她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微微泛红。
侯老爷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声。“瑶儿,人证物证俱全,你母亲谋害原配,乃是人命大案,官府已经录下供词,岂是我一句话便能撤销?宗祠之中,先祖在上,族老、推官全都在场,铁证如山,我无能为力。”
“可母亲养育我长大,若是她入了大牢,女儿以后该如何自处?”苏清瑶不肯起身,苦苦哀求,“父亲,清晏姐姐心中积怨已久,会不会是她刻意罗织罪名,冤枉母亲?求您再细细查探一番!”
侯老爷轻轻摇头,语气沉重:“当日所有证据当堂核验,陈阿婆证词详实,药铺底账、银钱收据件件属实,并非你姐姐凭空捏造。你母亲犯下大错,就要承担后果。”
几番哀求无果,苏清瑶被管家劝离书房。走出房门,她心中绝望,却依旧不愿放弃。她想起母亲昔日交好的几位世家夫人,还有几位在朝中任职的远亲,打算登门拜访,恳求他们出面说情,向府衙施压。
第二日一早,苏清瑶取出柳氏留给她的首饰珍宝,挑选几件价值不菲的收好,坐上马车,依次拜访往日往来的各家府邸。可往日笑脸相迎的夫人们,听闻柳氏的案子,全都闭门不见。有人隔着门传话,此案牵涉人命,证据确凿,谁都不愿蹚这浑水,引火烧身。
接连碰壁,苏清瑶心力交瘁。奔波一日,珍宝送出不少,却没有一人愿意出手相助。人人都知晓侯府旧案闹得满城皆知,避之唯恐不及。
奔波归来,侯府之中,苏清晏早已得知她外出求助的消息。汀兰院内,晚晴低声回禀:“小姐,庶小姐今日外出拜访多家府邸,四处求人,只是处处碰壁,无人敢为柳氏说话。”
苏清晏临窗静坐,手中捧着一盏温热清茶,神色平静无波。“她想救柳氏,本是母女情分,只是案子已经移交官府,人证物证齐全,单凭四处游说,改变不了结局。只是要提防她情急之下,铤而走险,再生事端。派人继续留意她的行踪,不可松懈。”
晚晴点头应下。
另一边,苏清瑶回到院落,独自枯坐到深夜。所有门路全部断绝,她心中的怨恨渐渐滋生,将一切不幸归咎于苏清晏。若不是苏清晏执意翻出旧案,她母亲不会身陷囹圄,她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歹念悄然在心底萌生。既然求情无用,那便换一条路。若是能除掉苏清晏,没有人继续追究,或许还有机会救出母亲。
夜色深沉,苏清瑶唤来仅剩的一名心腹丫鬟,低声耳语,打算伺机潜入汀兰院,寻机对苏清晏下手。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苏清晏安插的眼线眼中。
萧聿珩亦遣人送来消息,府衙正在整理案卷,柳氏狱中情绪极不稳定,数次痛哭翻供,只是没有任何新证据支撑她的说辞,难以撼动已定的案情。
秋夜寒风穿过庭院枝桠,簌簌作响。柳氏一案尚未宣判,苏清瑶心中的恨意已经悄然酝酿,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朝着汀兰院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