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69、药里藏锋 秋宴风

　　秋宴风波过后，侯府内处处都在私下议论柳氏母女的算计。柳氏闭门在正房卧了两日，对外只称受了风寒，实则胸中怒火翻涌。几番谋划接连落空，管家权被夺，又在一众世家宾客面前颜面尽失，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狠意。

　　既然栽赃构陷难以扳倒苏清晏，那便换一条路子。只要苏清晏身染沉疴，缠绵病榻，甚至一病不起，所有纷争自然烟消云散，侯府的一切，终究会落到她的女儿苏清瑶手中。

　　柳氏思索许久，寻了个借口，请了姑苏城内一位素来往来相熟的张大夫。此人医术尚可，性子贪财，最是容易收买。柳氏屏退左右，单独与他相见，取出沉甸甸一锭白银放在桌上。

　　“张大夫，汀兰院的二小姐近日操劳过度，你去为她诊脉，开一副调理气血的汤药。只是这药，要慢慢伤人，不显痕迹，外人只会以为是体虚日渐衰败，查不出半点异样。”

　　张大夫望着桌上银锭，心头权衡半晌，终究抵不住钱财诱惑，低声应下，许诺会把控药量，药性缓慢阴毒，寻常查验根本分辨不出。

　　几日后，柳氏便向侯老爷提起，苏清晏接连打理商铺、应对府中诸事，思虑过重，面色憔悴，应当请大夫调理身子。侯老爷经秋宴一事对柳氏心存芥蒂，可听闻是关心女儿，并未多想，便应允了，请张大夫入府为苏清晏诊脉。

　　张大夫来到汀兰院，细细搭脉，面上神色如常，口中娓娓道来，只说是郁结伤脾，气血亏虚，需长期服药调养，提笔写下药方。晚晴接过药方，送大夫出院子，转头便将药包送入厨房煎制。

　　汤药煎好，褐红药汁盛在白瓷药碗中，袅袅热气升起。苏清晏端起药碗，鼻尖轻嗅，眉头微蹙。这药方看似都是寻常养血安神的药材，可药味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异感，是一味不易察觉的慢性耗损之药。寻常人很难分辨，可她穿越之前，曾读过不少医书，对这类阴毒配伍略有了解。

　　她不动声色，没有当场发作，缓缓放下药碗，轻声吩咐晚晴：“药先放着，不要倒掉。你悄悄取一份药汁封存，另外把煎药剩下的药渣妥善收好，不可被外人察觉。再派人去寻萧聿珩，请他帮忙寻一位可靠的老医工，秘密查验药中成分。”

　　晚晴心头一惊，强压下慌张，依言悄悄办妥。表面上，苏清晏依旧按照医嘱，每日按时收下汤药，偶尔当着送药仆妇的面，做出饮下药汁的模样，实则暗中将汤药留存，一滴未入腹中。

　　一连数日，张大夫按时前来复诊，每次都假意询问她身体感受。苏清晏顺着对方的话，诉说身体越发乏力、时常头晕，装作药效发作的样子，麻痹柳氏。柳氏收到仆人的回报，以为计策正在稳步奏效，心中暗自得意，只等着苏清晏日渐衰弱。

　　没过几日，萧聿珩那边传来消息。老医工仔细查验药渣与留存药汁，果然查出，药方之中暗藏一味辅药，长期服用会慢慢损耗脏腑，使人日渐虚弱，最终积重难返，表面上如同久病体虚，很难查出人为下毒的痕迹。

　　证据在手，苏清晏开始等待合适时机。

　　恰逢侯老爷打算召集府中长辈，商议府内田庄的管理事宜。苏清晏提前将药渣、封存的药汁与医工的查验证词备好，又安排人悄悄盯住张大夫，掌握他与柳氏私下会面、收受银两的人证。

　　议事之日，众人齐聚外堂。苏清晏待众人落座，从容起身，将几样物证一一取出。

　　“父亲，诸位长辈，女儿今日有一事禀报。连日来柳夫人好心为我延医调理身体，只是这汤药之中，藏有耗损脏腑的阴毒药材。”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侯老爷脸色骤变，立刻让人传唤张大夫上堂对质。张大夫原本镇定自若，可看到留存的药渣、医工证词，还有他和柳氏私下见面收受银子的证人，瞬间慌了神。几番逼问之下，心理防线崩溃，全盘招供，坦白是柳氏重金收买，在汤药之中暗动手脚。

　　柳氏猛地站起身，厉声辩驳，想要矢口否认，可张大夫的供词、物证俱全，她百口莫辩，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侯老爷看着眼前所有证据，气得胸口起伏。宅斗构陷尚且可以说是妇人之争，可暗中买通大夫下药害人，已是歹毒至极。他望着瘫软在地的柳氏，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消磨殆尽。

　　苏清晏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她知道，这一次柳氏犯下的过错远比往日深重，只是积怨多年，对方未必会就此彻底认输。秋日天光落进厅堂，这一场无声的药毒交锋，她险胜一局，但前路，依旧不能放松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