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66、内宅生隙 府衙判

　　府衙判文下达那日，姑苏城中一片哗然。沈万章私造伪缎、欺行霸市，证据确凿，被判罚重金赔偿损失，名下绸缎商号大半资产被查封变卖，用于赔付受害客商。曾经声势浩大的姑苏绸缎商盟，本就因接连亏损人心涣散，经此一案彻底分崩离析。依附他的商户纷纷脱离，另寻出路，姑苏绸缎行当持续许久的垄断局面，一朝消散。

　　消息传入侯府，柳氏独坐房中，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面轻响。沈万章垮台，她在外最有力的外援就此覆灭。失去商界这枚棋子，她想要打压苏清晏，便只能全数依靠侯府内宅的手段。如今府中管家权尚有一部分握在旁支嬷嬷手中，她心中盘算，若是能彻底把管家权牢牢抓在手里，府中银钱、人事尽归她调度，便能寻到机会，一举将苏清晏拖入泥潭。

　　柳氏思索良久，定下计策。暗中吩咐心腹嬷嬷，悄悄克扣府中各房下人、旁支家眷的月例银。不必一下子削减太多，每次少发一二成，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待到众人心生不满、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再暗中放出风声，将克扣月例的罪名推到苏清晏身上。

　　在柳氏的授意之下，府里月例发放渐渐出了纰漏。先是粗使仆妇的月银延迟发放，而后各房小姐、旁支亲眷的份例布料、脂膏也陆续短少。府内下人私下抱怨四起，流言悄悄蔓延。不少人不明内情，只听闻府中银钱调度出了问题，柳氏安排的眼线便在人群中悄悄散播说辞，暗示是苏清晏经商耗费府中公银，才导致月例不足。

　　汀兰院内，晚晴收集到府里各处传来的闲话，神色忧虑地禀报苏清晏。
　　“小姐，如今府里到处都在传，说是因为您打理生意，动用侯府公中银两，才害得各房月例被克扣。不少旁支夫人信了这话，看向咱们汀兰院时，神色都带着几分不满。可咱们的商铺收支独立，从未支取侯府公银，分明是柳氏暗中动手，借机嫁祸。”

　　苏清晏放下手中账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沉静。她早已料到柳氏失去沈万章之后，会将战场收回侯府内宅，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从月例份例入手，挑动全府下人、旁支的怨气。

　　“柳氏知晓，在外商场再难撼动我，便打算在内宅搅动人心。克扣月例一事，经手账册、发放银钱的，全是她的心腹嬷嬷。想要拆穿她，不能只靠口头辩解，要拿到公中账本。”苏清晏缓缓吩咐，“你悄悄联络府中一位忠厚老账房，托他暗中留意公中收支账目，记录月例发放的明细。另外，安排人留意柳氏心腹嬷嬷的动向，记下她私下支取银两的痕迹。切记不可张扬，以免打草惊蛇。”

　　晚晴领命，悄悄安排下去。

　　几日后，侯老爷听闻府中各房接连抱怨月例短缺，心中诧异，传唤柳氏问话。柳氏面上故作愁苦，假意叹息：“老爷，近来田庄收成欠佳，公中银钱周转紧张。儿媳已经尽力筹措，可依旧难以周全。听闻外面传言，二小姐生意开销巨大，不少人猜测府中银钱被挪去铺子里周转。儿媳也不知真假，正打算核查账目。”

　　几句话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就把嫌疑引向苏清晏。侯老爷本就对府中开销颇为在意，闻言便吩咐，择日召集府中管事，当众核对公中账本，查清月例短缺缘由。

　　柳氏心中暗喜，只待查账那日，制造账目混淆，把亏空栽到苏清晏头上。她连夜吩咐心腹，想要篡改公中账册，抹去克扣月例的记录。可她不知道，那位老账房早已将她私自截留银钱的凭证悄悄抄录，送到了汀兰院。

　　萧聿珩派人送来字条，告知沈万章变卖资产赔付客商，无暇再与柳氏互通消息，如今柳氏孤立无援，才急于抢夺管家权稳固自身地位。

　　苏清晏展开字条，淡淡开口：“柳氏孤注一掷，急于坐稳管家位置，可越是心急，越容易留下破绽。查账之日，便是拆穿她这场算计的时候。她想借全府人的怨气来嫁祸我，那我便当众拿出证据，让所有人看清真相。”

　　院外蝉鸣阵阵，夏风燥热。侯府内宅的暗流汹涌，远没有随着沈万章的落败而平息。柳氏自以为布置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她私自截留月例的证据，已经悄悄收集齐全，只待当众掀开。一场围绕侯府管家权的对峙，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