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60、内外合围 暮春的

　　暮春的侯府庭院，柳絮漫天纷飞，落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絮。柳氏静坐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镜面上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郁结难平。前几番算计接连落空，田地归还、头面栽赃败露，她几番手段，非但没能打压苏清晏，反倒让这嫡女在侯府之中站稳脚跟，连府中下人看她的目光，都悄悄变了。

　　正思忖间，心腹嬷嬷轻步走入，低声禀报，门外有姑苏绸缎商盟的沈万章遣人送来密信，求见一面。

　　柳氏眉梢微挑，心中暗忖。沈万章在姑苏商界举足轻重，与苏清晏的绸缎生意斗得如火如荼，二人本无交集，此刻主动寻来，必然是想联手对付同一个敌人。她挥手让人将信使引至僻静的侧厅，避开侯府耳目。

　　信使呈上密函，言辞恳切。沈万章言明，苏清晏经商势大，若任由她继续扩张，日后无论是侯府内宅，还是姑苏绸缎行当，都再无安宁之日。他愿与柳氏结成同盟，内外夹击。沈万章在外，拦截客商、截断苏清晏的商路客源，断她银钱来源；柳氏在内，于侯府制造风波，困住苏清晏，令她分身乏术，无暇打理生意。事成之后，沈万章许诺重金相赠，还可动用商界人脉，帮柳氏稳固在侯府的管家权。

　　柳氏反复细读信函，眼底闪过算计。她独自对付苏清晏，处处掣肘，若是有沈万章在外配合，一内一外，倒不失为一步好棋。她提笔回信，应允盟约，约定暗中互通消息，择时一同发难。

　　汀兰院内，苏清晏正与萧聿珩对坐闲谈。案上摆放着新送来的客商名册，记录着往来南北的采买商人。

　　“沈万章栽赃货船一事失败，损失银两，还留下人证，短期内很难再用官府禁物的法子构陷你。”萧聿珩指尖轻点名册，语声沉静，“但此人城府极深，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若想要翻盘，最便捷的路子，便是寻找盟友。”

　　苏清晏轻轻摩挲茶盏边缘，眸光清冽。“他能寻到的帮手，想来只有侯府柳氏。柳氏恨我入骨，一直想除去我这个障碍，二人目标一致，极有可能联手。”

　　晚晴快步进门，神色凝重，呈上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小姐，线人查到，沈万章昨日遣心腹秘密入侯府，私会柳氏。二人定下计策，沈万章打算在运河码头拦截想要来咱们铺子里采买绸缎的客商，用更高的价钱、更好的许诺，把客源截走。柳氏则准备在侯府制造事端，拖住小姐，不让你抽身去打理商铺。”

　　苏清晏闻言，并不慌乱，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果然如此。沈万章在外截客，是断我财源；柳氏在内生事，扰我心神。一内一外，想让我首尾不能兼顾。”

　　萧聿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商路这边，我可以派人前往各个渡口，提前知会常年往来的客商，将沈万章暗中压价抢客的行径告知众人。姑苏商户皆知沈万章此前亏本倾销，信誉早已受损，不少客商不愿与他深交。至于侯府内宅，便要看你如何应对柳氏的发难。”

　　苏清晏微微颔首，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对策。她先吩咐手下掌柜，分头联络相熟客商，坦诚说明如今局势，许诺长久供货优惠，稳住老客源。又安排人手，在码头留意沈万章派去的说客，记录下对方许诺的条件与言行，留存证据。

　　而侯府之内，柳氏已经开始筹备。她打算借祭祖之事发难，寻由头指责苏清晏不敬先祖，沉迷经商，不顾侯府规矩，引得侯老爷出面斥责，将苏清晏困在府中，令她无暇顾及绸缎生意。

　　几日后，侯府祭祖的日子将至。柳氏在各房之间暗中散播流言，说苏清晏一心在外做生意，满身铜臭，丢尽侯府体面，不配参与祭祖大典。府中流言四起，不少旁支夫人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在诟病苏清晏。

　　汀兰院，晚晴将外面的流言一一禀报，神色忧虑。“小姐，柳氏已经开始造势，就等着祭祖当日当众发难。一旦侯老爷动怒，便会禁足您在侯府，到时候商铺那边无人主持，沈万章正好趁机抢走客商。”

　　苏清晏站起身，望向窗外随风飞舞的柳絮，神色从容。“柳氏以为困住我，就能断了生意。可她不知道，商铺早已安排妥当，并非离了我便无法运转。她想借祭祖发难，我便顺势接下。她布下内宅的局，我自会一一拆解。”

　　萧聿珩的人也传来消息，沈万章已经派人驻守各个渡口，拦阻北上南下的客商。姑苏内外，内外合围的大网，已然缓缓张开。只是苏清晏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对手的算计，早已落入她预料之中。她静静等候，看柳氏与沈万章，能掀起多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