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46、截源之策 自正堂

　　自正堂那场争执过后，侯老爷苏承远便一直压着怒火。苏清晏不肯接受联姻，南下之心分毫未改，软言劝说全然无效，他便打算从根本下手，断了她的银钱进项。在苏承远看来，女子再如何强硬，若无钱财支撑，生意便难以为继，到最后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城西那百亩水田是苏清晏最稳定的财源，每一季佃户上交的租金，尽数归入她私库。苏承远暗中遣了侯府管家，带着侯府旧契前往田庄，想要传话给庄头，以侯府名义截留田租，不许佃户将粮米银钱送到汀兰院。他对外只称苏清晏尚在侯府，名下田产仍属侯府管束，庄头不得私自交付租金。

　　消息尚未传到汀兰院，萧聿珩便已经得了风声。他今日没有登门侯府，只遣心腹侍从，借着采买脂粉的名义来到锦缎阁，悄悄递来一句口信。

　　午后，晚晴从铺子带回消息，将萧聿珩的提醒低声禀报给苏清晏。

　　“小姐，萧公子派人传信，老爷已经派管家去往城西田庄，打算截留今年夏租，断咱们的财源。若是田租被扣，后续备货、人手开销都会紧张。”

　　苏清晏正坐在案前核算各处铺子的账目，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毛笔，眼底不见慌乱，只掠过一丝了然。

　　“我便料到，父亲不会只靠言语逼迫。婚事劝不动，便想掐断我的银钱。”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只是他忘了，田产是官府文书确权在我名下，凭侯府管家一句话，本无权截留租金。可庄头佃户畏惧侯府权势，难免会迟疑，一旦租金拖延，生意周转便会受掣肘。”

　　她没有坐等事态恶化，立刻着手安排。

　　“晚晴，你即刻带上我的田契副本与官府确权文书，带两名可靠护卫，快马赶往城西田庄。先安抚庄头与佃户，告知他们田产归属，租金只可交付于我指派之人，不必听从侯府管家的命令。另外，吩咐庄头，今年夏租，不必全部折算成白银，一部分换成便于储运的粮食，一部分银钱，分批转移，不要一次性留在田庄库房。”

　　晚晴领命，匆匆收拾文书，即刻动身。

　　苏清晏继续盘算其余产业。绸缎铺、脂粉铺每日流水，她原本只留一部分现银在铺面账房。如今为防苏承远再动别的心思，她安排心腹伙计，将铺中积攒的盈余，分批转存到城中可靠的票号，单独开立户头，凭证只握在她自己手中，与侯府毫无牵扯。

　　做完这一切，苏清晏静坐汀兰院，静待消息。

　　另一边，侯府管家赶到田庄，当众向庄头传话，勒令佃户将夏租交至侯府。庄头本就左右为难，正迟疑之际，晚晴带着确权文书赶到，当众宣读官府判词，拿出契书佐证。佃户们看过文书，心中安定，知晓田主是苏清晏，并非侯府。侯府管家空口施压，拿不出官府凭据，几番争执无果，只能悻悻返回侯府复命。

　　苏承远听闻计划落空，脸色铁青。他本以为一招便可扼住苏清晏命脉，却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迅速，早早稳住田庄。

　　入夜时分，萧聿珩独自到访汀兰院。院内点着一盏柔和的油灯，照亮桌案上整理完毕的账册。

　　“苏小姐动作很快，田庄一事已然稳住。”萧聿珩落座，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承远不会就此收手，田租没能截下，他说不定会想别的法子，譬如去找票号施压，或是寻借口刁难你的铺面。”

　　苏清晏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轻轻点头：“多谢萧公子提前告知，若是等租金被扣之后再应对，便要多费许多周折。我已经将大部分银钱转入城中几家互不关联的票号，不留大额现银在侯府与铺内。田庄这边，佃户已经安抚妥当，短期之内不会再有变故。”

　　“你这般布局，步步留有余地。”萧聿珩轻声道，“只是你与侯府之间，隔阂只会越来越深。一旦你动身南下，留在城中的产业，恐会持续遭受掣肘。”

　　“我心中有数。”苏清晏眸光澄澈，“产业我会留下可靠之人看管，定下规矩，凡事凭官府文书行事。侯府可以施压，却不能凭空夺我已经确权的财物。我要南下，不是一时意气，是早已定下的前路。”

　　萧聿珩望着她，眸中藏着欣赏：“若后续再有异动，我依旧会帮你留意城中动静。但决断，皆由你自己。”

　　二人又商议片刻，推敲各类潜在风险，萧聿珩方才告辞离开。

　　晚晴回到院内，见小姐神色平静，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姐，田庄那边已经稳妥，佃户承诺按时交付租子。老爷这次没能断了咱们财源，不知下一步会打算做什么。”

　　苏清晏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淡淡一笑：“他的手段，无非是这些。钱财、婚约、名分，皆是束缚。可他能牵制一时，拦不住我长久的打算。银钱已经妥善安置，产业托付妥当，南下的准备，继续推进。”

　　案上，江南舆图静静铺展，远方的商路，依旧在等待她奔赴。这场父女之间的博弈，她守住了自己的财源，也守住奔赴远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