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墟残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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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对峙的余温还未散尽，我收回抵着吴噬沧的枪口，只是指尖依旧扣在扳机外围，警惕没有放下。
吴噬沧站直身子，目光扫过这座古老神殿斑驳的石柱与穹顶。
【休整阶段结束。】
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在整座神殿回荡。
【第二轮考试类型：寻迹。】
【考试内容：收集散落在神殿各处的信仰残片，躲避殿内游荡的影祟。】
【提示：信仰催生幻影，执念孕育阴影。】
【警告：限时一百二十分钟，残片损毁过半，任务判定失败。】
【本轮基础分值：40。】
考题落下。
(我视线缓缓扫过神殿幽深的侧廊，心底暗自戒备。方才的博弈已成过往，眼下所有人要共同面对这场考试）
吴噬沧抬眼望向高耸的神殿穹顶，声音平静：“提示指向信仰，和这座神殿的秘密相关。”
一名新手考生脸色紧绷，小声发问：“影祟……那是什么？”
“由执念凝聚而成的怪物。”吴噬沧侧耳听着侧廊深处隐约传来的拖沓声响，“依靠声音与光亮锁定猎物，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大家尽量不要分开行动。”
其余几名新手彼此靠拢，不安地看向四周昏暗的殿廊。神殿的阴影在石柱底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警告：影祟正在神殿西侧区域游荡。】
【残片会散发微弱柔光，但光芒会吸引影祟。】
我低声开口：“残片一共有多少块？”
“不清楚。”吴噬沧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神殿两侧延伸出去的幽暗通道，“只能分头搜寻，但不能脱离彼此视线，一旦遭遇影祟，立刻向同伴靠拢。”
（我余光留意着吴噬沧的动作，心里清楚，眼下我们是暂时的盟友。可这场考试之中，没人能完全信任对方）
石柱间的阴影翻涌，细碎的低响从幽深侧廊不断飘来。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吴噬沧颔首：“不能拖延，时间有限。”
【提示：神殿壁画之中，藏有残片位置线索。】
众人缓步朝着神殿侧廊移动，脚下石板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扬起细微尘雾。殿壁上大片古老壁画褪色斑驳，上面描绘着无数人跪拜祈祷的画面，部分图案被外力刮擦损毁，只剩残缺轮廓。
一名女生凑近壁画仔细端详，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你们看这里，画里的人捧着发光的碎片往祭坛走去。”
吴噬沧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残破的图案上：“祭坛方向，大概率存在第一块残片。但祭坛处在神殿深处，也是影祟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我目光淡漠扫过四周。所谓结盟不过临时权衡，只要危及自身，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话音未落，西侧通道传来一阵拖沓摩擦声，阴冷的气息顺着走廊漫过来，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警告：影祟移动至距离你们一百二十米处。】
一名新手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惊叫出声，身旁同伴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吴噬沧抬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噤声：“不要出声，缓慢后撤，贴着石柱移动，别暴露身形。”
所有人屏住呼吸，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石柱，目光死死盯住西侧幽深的通道。那团浓稠的黑影缓缓在通道尽头浮现，如同流动的墨汁，一点点在地面蔓延开来。
【当前剩余时间：107分钟。】
【任务进度：0/未知数量残片。】
我静静立在石柱阴影里，没有开口安抚慌乱的新人，只是冷静估算影祟移动速度，心里暗自盘算。若是影祟突袭，必要时完全可以将旁人当作诱饵，保全自己脱身。
吴噬沧侧头看向我，低声：“有什么想法？”
我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优先拿到残片，其余次要。如果有人拖累队伍，不必硬保。”
一名新人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颤，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吴噬沧轻轻挑眉，没有反驳，目光重新落回前方流动的黑影：“那就按这个来，保持队形，往壁画标记的祭坛方向绕行。”
众人贴着石柱，放轻脚步缓缓挪动。神殿穹顶漏下微弱的天光，落在流动的黑影上，那团墨色之物顿了顿，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动静。
（我垂着眼，不动声色拉开与身边新人的距离。一旦影祟冲过来，距离近的人会最先被盯上，这是最简单的自保。）
【警告：影祟感知到微弱动静，正在加快移动速度。】
吴噬沧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气息压得极低：“别再发出声响，原地等待它转向。”
几名新人牙关紧咬，身体止不住发抖，有人脚下不慎踢到一块碎石。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大殿格外刺耳。那团黑影猛地一顿，朝着碎石声响的方向涌来。
那名闯祸的新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坐在地。
其余人下意识往后缩，没有人想被影祟锁定。
我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悄无声息往石柱后方再退半步，置身阴影之中，做好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吴噬沧目光沉下，低声迅速安排：“分开绕开，不要扎堆，目标依旧是祭坛。记住，不要单独直面影祟。”
新人慌乱地点头，不敢多言。
黑影还在沿着通道向前搜寻，浓稠的黑暗擦过石柱底部，所过之处，石板上留下一层冰冷潮湿的痕迹。
【当前剩余时间：102分钟。】
【任务进度：0/未知数量残片。】
我淡淡出声，声音不大，没有丝毫温度：“抓紧时间，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恐慌上。耽误越久，所有人都走不掉。”
没有人接话，压抑的气氛笼罩整支小队。等影祟彻底离开这片区域，吴噬沧率先迈步，沿着石柱之间的阴影地带向前行进。众人跟在后方，彼此之间刻意拉开距离。
殿壁上的壁画一路延伸，越往神殿深处走，壁画损毁得越发严重，很多画面被硬生生刮去，只剩下大片空白石面，像是刻意抹去了某段真相。
（我目光扫过残缺壁画，心里并不关心壁画背后的故事，只在意残片的位置。拿到残片，完成考试拿到分数，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前方通道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座石台轮廓，正是壁画所绘的祭坛。石台上，一点微弱的白光静静浮起，在昏暗空间里格外显眼。
【检测到信仰残片，坐标：神殿祭坛。】
【提示：残片周边存在影祟巡逻。】
那点柔光在幽暗的空间里忽明忽暗，安静悬浮在祭坛石台中央，像一点快要熄灭的星火。
吴噬沧抬手拦住众人，停在通道出口的阴影边缘，目光望向祭坛四周：“影祟就在附近，它会被残片的光亮吸引，我们不能直接冲过去。”
一名新人盯着那片白光，呼吸急促：“可是残片就在那里，我们怎么拿？”
（我目光平静落在祭坛上，内心没有半分波澜。只要能拿到残片，其他人的安危与我无关。）
吴噬沧侧耳听着四周，低声说道：“需要有人吸引影祟的注意力，剩下的人趁机上前拾取残片。”
话音刚落，几名新人瞬间脸色发白，互相躲闪着视线，谁都不愿成为诱饵。
有人小声嗫嚅：“能不能……换别的办法？”
我淡淡开口，语调冷淡不带情绪：“没有多余时间商议。谁去引开它，自愿，不强迫。只是如果一直僵持，等影祟回来，所有人都拿不到残片。”
新人之间一片死寂，没人愿意站出来。
吴噬沧瞥了一眼众人，转而看向我：“你有打算？”
“我负责取残片。”我目视祭坛，语气平淡，“吸引影祟的人，自行决定。”
【警告：影祟正在折返祭坛区域。】
【当前剩余时间：96分钟。】
沉闷的摩擦声自祭坛后方的黑暗里缓缓传来，浓稠的黑影一点点从石柱后方涌出，缓慢绕着石台来回游走。它的形体没有固定轮廓，不断蠕动翻涌，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透着刺骨寒意。
一名女生浑身发抖，咬紧嘴唇，迟疑许久才小声开口：“我……我来引开它。”
其余新人立刻松了口气，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吴噬沧迅速交代：“你往西侧长通道跑，不要停下，尽量保持距离，不要被黑影触碰到。我们拿到残片之后，会立刻和你汇合。”
女生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我冷眼旁观，并不相信什么汇合的承诺。真遇到危险，优先保全自身才是生存法则。）
“准备好了就行动。”吴噬沧压低声音。
女生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阴影中冲出，刻意踩出沉重脚步声，朝着西侧通道狂奔而去。
那团游走在祭坛旁的黑影闻声骤然停滞，转头朝着女生逃离的方向追去，浓稠墨色在地面飞速拖曳。
【影祟被动静吸引，离开祭坛范围。】
“机会。”吴噬沧低声提醒。
我抬脚快步走出阴影，径直走向石台，视线牢牢锁定那片悬浮的白光。
空气里的腥甜气息骤然变浓，神殿石壁缝隙涌出大片灰黑色影祟。它们没有固定形体，顺着地面蔓延，发出细碎的嘶响。
身旁老玩家沧猛地后退半步，声音紧绷：“小心！它们会吞噬考生的意识！”
我目光平静扫过不断逼近的黑影，没有立刻动身救援。所有行动优先保全自身，这是考试里活下去的准则。
影祟速度陡然加快，几道黑影直扑向离得最近的一名考生。那人来不及躲闪，一声短促惨叫卡在喉咙里，身影一点点消融在黑雾之中。
沧攥紧拳头，想要上前。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带起伏：“别冲动，上去只会白白送命。先找考题的破绽。”
黑雾还在持续扩张，整片神殿的光亮一点点被蚕食，留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不多了。
影祟蠕动着铺满神殿地面，微弱的烛光被黑雾啃噬得只剩一点残亮。被吞没的考生气息消散无踪。
沧后背沁出冷汗，吴噬沧紧绷着身体，苏晚攥紧衣角，三人一齐看向我。
“莫游，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走不掉。”
我目光落在祭坛石壁铭文上，语气平静无波：“影祟由虚假信仰滋生，吞噬相信谎言的人。”
黑雾已经冲到几步开外，嘶鸣回荡在神殿。吴噬沧挡在苏晚身前，做好防御姿态。
“不要抵抗。抵抗便是承认它的神性，落入考题陷阱。”
我直视袭来的影祟，内心否认虚假神明的存在。黑影靠近我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滋滋溃散。
吴噬沧立刻领会，苏晚也压下心底的恐惧，摒除对神明的敬畏。
大片黑雾接连瓦解，神殿中的阴霾缓缓褪去。石壁铭文亮起银白微光，系统提示音在空间响起。
【第二轮考试，完成。】
【合格考生：莫游、吴噬沧、苏晚、沧。其余考生淘汰。】
黑雾散尽，神殿重归寂静，方才惨烈的景象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发生。
我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喜悦。这轮考试结束，可新的危机，早已潜藏在暗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墟残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