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亡时开始等待》非语言

12、《第四人》 “又要

　　“又要开始逻辑风暴了！快说快说！”向阳有些激动，虽然他还啥都没猜出来。
　　齐阳和李洋也看向裴盐柳，齐阳眼中似乎有一丝暗光闪过。
　　裴盐柳迎着各式情绪不明的视线，缓缓开口：“向阳，刚来奉鬼村时，那棵老椿树旁，我在听书，记得吗？”向阳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拿着扇子扇风时，确实看见裴盐柳和一群小朋友围在一个说书人身边，他当时没管。
　　裴盐柳点点头，继续说：“那说书人说的，是关于奉鬼村守护神的故事：传说，神明闭着眼睛，祂不能睁眼注视世人，否则就会被荆棘刺眼，现在，告诉我尼姑脸上有没有黑色的痕迹。”
　　向阳下意识看向尼姑，李洋也看向尼姑，尼姑左眼脸上的黑色痕迹越看越像细长的棘刺。
　　“真、真的有！”
　　“但这只是个传说故事，你怎么确定真假？万一是巧合呢。”李洋蹙眉反驳。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有赌的成分，但想到这是个C级副本，我就坚定了。”她说完这句话，微微休息了一下，也继续说：“这世界确实是有神明的，忘了吗？”
　　神明……
　　向阳突然灵光一闪，“支线任务！！”
　　李洋也回想起系统的声音——
　　'支线：找到罪恶的神明。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点，随机道具*1。'
　　向阳看向一直沉默的尼姑，后者并没有要矢口否认的意思。
　　那看来是真的了。
　　恰好，虚体系统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在三名玩家脑海里响起：
　　【恭喜玩家通关支线任务：找到罪恶的神明：慈怀的神明无法容忍灾难在眼前降临，可神自身也受限重重，于是神选择将自己困于虚假的真实，一遍遍淘洗自己的罪恶。奖励已发放。】
　　“你睁开眼睛过？”裴盐柳问尼姑。
　　“不然，我怎会知晓发生过灾难。”
　　原来一直都这么明显吗…向阳默默想着。
　　裴盐柳点点头，“接下来，两个主线也该完成了。”
　　“你还要推！？？”向阳瞪大眼睛，李洋也挑起眉毛。
　　裴盐柳点点头，“一直都很明显。”
　　向阳默默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村长说的'当年'，包括你说的'灾难'，是一场吞噬全村的火灾吧？发生在庆舞那天。”裴盐柳是个盲人，可她面对着尼姑，好像正用锐利的眼盯着尼姑。
　　“……嗯。”
　　【恭喜玩家通关主线任务一：结案：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不，应该说是三天才被消防队成功扑灭，除了在外上大学的一个年轻人，其他人全在舞蹈中被烧成了焦炭，只因庆舞一旦开跳，就绝不能停下，于是，作为村长的年轻人的父亲，带着村民们，在□□焚身中起舞。年轻人得知后崩溃回归，选择成为了新的村长，为父老乡亲们…守墓。玩家通关C级副本《第四人》，奖励已发放。】
　　“我靠！？？？”向阳震惊了，这是他在这个副本里第一次这么大反应。
　　李洋也愣了一下，他是真的小看这盲女了，但火灾这个主线任务，其实他早就推出来了。
　　“你怎么推出来的？！”向阳领教道。
　　“木头烧焦的味道、火药味，以及离村子越远越淡，还有就是认知，我推测，村子就是气味源头，也就是起火源头，还有你们说的地上的黑痕迹、村民嘴里的黑糊，就是他们被烧焦的证明，加上村长说的，他们不知道做什么，当然，人都死了，当然只会重复临死前做的事，所以才会一遍遍的跳庆舞。”裴盐柳一口气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恢复。
　　向阳已经目瞪口呆了，太聪明了，观察力也这么强，裴盐柳不削能玩！？
　　“那、那第二个主线呢？”
　　“这个就更简单了。”李洋挑眉看着裴盐柳，向阳也一脸求知的看着她。
　　“'村民'，或者说伪玩家，就是你——”她伸手一指，“齐阳。”
　　齐阳脸色阴沉下来，但也没有说话。
　　向阳愣了一下，“为啥是他？这家伙表现不多吧。”
　　“正是因为他表现不多，才最像假的，你没发现吗？他每次说的话，都是由我们的话拆分拼接而成的。”
　　李洋点点头，“确实，但你怎么笃定？万一只是他的个人习惯呢，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
　　“哦，这个我也有在赌，毕竟我是盲人，我看不见齐阳做了什么，我只听得见他重复我们说过的个别词，我也只听见他的名字——齐阳，连名字都是拆的别人的，齐铭+向阳。”
　　【恭喜玩家裴盐柳/李洋/向阳通关主线任务二：找出藏匿在队伍中的村民（神明信徒）：'村民'是个假人，他没有亲人，没有名字，连自己的认知都没有，只会用身边人的拼凑出自己的，包括讲话，等身边人说出自己的话，他再将他们的话拼在一起，抽几句出来当做自己的话说出来，以此在这个社会生活着。玩家通关C级副本《第四人》，奖励已发放。】
　　李洋笑了，“玩家裴盐柳，出去以后能加个好友吗？以后可以一起进副本。”
　　“我也要我也要！！”
　　……
　　【玩家裴盐柳通关C级副本《第四人》，奖励积分15点，道具［刺神之眼的荆棘］*1，道具［年轻人的祝福］*1，额外奖励身份卡［被神庇佑之人］*1】
　　【玩家李洋通关C级副本《第四人》，奖励积分15点，道具［赐你真理的笔］*1，道具［年轻人的祝福］*1】
　　【玩家向阳通关C级副本《第四人》，奖励积分15点，道具［姥爷的蒲扇］*1，道具［年轻人的祝福］*1】
　　——【是否离开副本，返回游戏大厅？】
　　裴盐柳对着尼姑的方向，轻声：“再见，无罪的神明。”
　　尼姑愣住。
　　【是】（共同点击）
　　三人消失后，尼姑定定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喃喃出那句清心的'阿弥陀佛'。
　　——
　　当地有一传说，神明的眼睛是闭上的，因为祂需要公平的对待所有生灵，如若神明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某个生灵，那祂清澈的眼将被黑色的荆棘覆盖，因为当神明注视着某一生灵时，将是对其他没有被注视着的生灵的不公，神明就有了罪。
　　但，在三人消失后，尼姑缓缓走到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聪明，但还不够。”
　　她周围的场景瞬间发生变化，热热闹闹的村子，变成了一片坟场，阳光正好的晌午，变成了再也恢复不了的极夜。
　　她跪在焦黑的蒲团上，面前，是一座被熏黑的神明石塑。
　　“你没有告诉他们真相，一切都是幻象。”
　　“…你也没有。”
　　尼姑身旁另一个焦黑的蒲团上，跪着双手合十的村长。
　　“我要继续守着这些墓碑，神明，你呢？”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