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不是要恋爱吗？怎么还要做饭！》锦瑟安宁

35、第 35 章 一道声音忽

　　一道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灯火昏暗。
　　只见来人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白日那件天青色锦袍，面色微红身上带着些酒气，手中的折扇轻摇。

　　走进才看清是沈星衍。
　　“二弟！你喝醉了。”沈星辞皱眉，
　　沈星衍没有看他，只盯着桑玖宁。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商贾，也不在乎旁人说什么。你若愿意，我便娶你。”

　　沈夫人脸色骤变。

　　“衍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又没有喝醉。”
　　沈星衍走到桑玖宁面前，看向她的眼神不似往日。温柔又认真。

　　“玖宁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她是什么人，我比旁人清楚。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沈老爷怒道：“胡闹！玖宁是跟你哥有婚约。”
　　“那又如何，不是已经退了吗？如何不能成亲？”
　　沈星衍迎着父亲怒气冲冲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何况大哥又不喜欢她，玖宁也想退婚。既然如此，为何不能选我？”

　　厅中气氛骤然绷紧。
　　桑玖宁看着他，心里泛起一层酸涩跟感激。
　　“多谢衍哥哥。”她朝他福了一礼。桑玖宁知他是怕她难堪，才会替她出头。
　　“但我不能嫁你。”沈星衍脸上的神情僵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用婚约换一个落脚的地方。婚事须慎重，或许将来我们都会有彼此的良配，我不想再仓促决定。”
　　桑玖宁抬起头，目光清明中带着坚定。

　　“无论是星辞哥哥，还是衍哥哥，我都不想嫁。我用双手也会赚自己的日子，不是从一桩婚约换到另一桩婚约。”

　　沈星衍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苏婉月站在一旁，适时走上前。

　　“姑母，宁妹妹的话不无道理。”
　　她语气温柔，“依我看，不如让宁妹妹暂停那些抛头露面的生意，再寻个好宅子让她住着。免得日后李家小姐入府心中不悦。”

　　桑玖宁看了她一眼。或许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只要桑玖宁搬出去，沈夫人的心思便会重新放回她身上。才会用心替她找门好亲事，等沈星辞与李安禾成亲后，沈家的门楣会更高，到那时她才会借势高嫁。
　　沈夫人迟疑看了苏婉月一眼，又转过脸看是桑玖宁：“此事容我跟你伯父商量，摆摊的事情你暂时停了。银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伯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正因为您待我好，我才不能继续拖累沈家。”
　　她转向沈老爷，屈膝行礼。

　　“伯父，我愿主动解除与星辞哥哥的婚约，也请您准许我择日搬出沈府，宅子我已经寻妥。沈家养育我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往后若沈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我做得到，绝不会推辞。”

　　沈老爷看着她，脸色阴沉不定。
　　良久，他才沉声道：“你既然执意如此，婚约便到此为止。你思虑周全说到底是我们沈家欠了你。”
　　沈夫人猛地转过脸。
　　“老爷……”
　　“她已经想清楚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有什么明日再说。”沈青山闭了闭眼。这句话说得冷硬，却已经是松口。
　　既然桑玖宁把这桩婚约想的如此透彻，连宅子都安排好妥当，可见她想了很久也想的很清楚。
　　她做这一切是怕沈家得罪了李家招来横祸。

　　沈星辞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力气。
　　桑玖宁重新向二老行礼。
　　“多谢伯父伯母成全。”
　　她没有再看沈星辞，扶起石榴走出了前厅。
　　苏婉月望着她的背影，唇边刚浮起一点笑意，便听见沈夫人冷冷道：“婉月，方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苏婉月笑意一僵。
　　“姑母，我只是担心沈家……”
　　“担心沈家，还是担心玖宁搬出去后没人挡在你前面？”
　　沈夫人冷哼一声，眼神也沉了下来。
　　“姑母你怎会如此想我，我也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李贵妃是宠妃，又最宠自己的小妹李安禾，若婚事不成，早晚沈家会被发难，如今是最好的局面。”
　　苏婉月捏着帕子，不紧不慢的说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沈夫人怎会不知道，可从苏婉月口中说出，她便觉得不一样。
　　若不是当年苏婉月的父亲对自己有恩，不然她也不会让这个远亲住了这么久，还答应给她寻婚事。
　　“你别惹事，你父亲对官职不高，你不要抱幻想到了京城就会寻到高门大院，京城更加讲究门当户对。”
　　“婉月自然知道，只盼着能得有心人。”
　　沈夫人也不再言语，她太清楚苏婉月这丫头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高门大户才是她所求。只是谈何容易。
　　而另一边回到院中，石榴关上房门，整个人才瘫坐下来。

　　“姑娘，今日真是吓死奴婢了。”
　　桑玖宁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
　　“别怕。”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反倒松了口气。月亮落在远处的屋顶上，是一弯上玄月。

　　“该说的都说了，该断的也断了。虽然被撞破的方式狼狈了些，可从今往后，我不用再翻墙了。”
　　石榴捧着茶盏，鼻尖发酸。
　　“姑娘，要不是今日闹贼，怕你不会现在说。”
　　“嗯。”桑玖宁点头。“若不是那个贼，或许我没有那么快下决心。或许是老天安排，不然怎会如此的巧。”
　　她的路还很长。可至少今日，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可那个贼去哪儿了？他们好像忘记抓贼这事儿了。”
　　桑玖宁一想，确实如此，也不知府上有没有丢东西，她也没心思想这些，她现在担心的事，宅子的事情那个男人搞定了吗？

　　***

　　夜色深沉，谢府书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
　　长林推门而入，单膝跪下，将沈府前厅发生的一切一一禀报。

　　谢妄言坐在案后，指尖缓缓叩着桌面。
　　“按照您的吩咐。鱼饵已经备好，只等苏婉月上钩。”
　　长林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上写着苏婉月近日的行踪、往来之人，以及她与金家小姐暗中接触的记录。
　　烛火映照着他清冷的眉眼，他放下笔。
　　“做的不错。”
　　“主子还有一事，之前死在马车里的男人，临出发见了裴家管事的一个远亲。”
　　谢妄言他抬起眼，唇角漫开一抹极淡的笑。手指摩挲着茶盏。
　　淡淡道：“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查季家，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