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不是要恋爱吗？怎么还要做饭！》锦瑟安宁

34、第 34 章 我若主动提

　　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火把的光很快照遍了后院。
　　桑玖宁骑在墙头，正对上墙下那道黑影。
　　黑影或许是没料到墙头会有人，身形一顿，随即借着夜色翻身跃下。

　　“站住！”

　　家丁们举着棍棒追了过来，可那人早就趁着夜色没入了后巷不见了踪影。
　　此刻的墙下只剩桑玖宁一人。一瞬火光映在她脸上，院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桑……桑姑娘？”

　　最先赶来的门房张着嘴，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胆小的桑姑娘，竟然大晚上的翻墙头被当成了贼。
　　桑玖宁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呀！辛苦了。”
　　“姑娘你怎么是你？我们都当闹贼了。”
　　“我……”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翻过来的墙头。

　　总不能说她每日都从这里出去摆摊，今日收摊后还顺手带了几份卤肉卷，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翻墙回院。

　　“我夜里睡不着，想出去走走。”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她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事儿是自家人是误会，准备就此作罢散开。

　　偏偏此时，苏婉月匆匆从院里跑出来。看清墙头上的桑玖宁，用帕子捂着嘴巴大声道：“玖宁妹妹！”
　　妹妹太危险你怎么能骑在墙头呢？姑母知道该担心的。”
　　完了。
　　这次是真的瞒不住了，碰到了死对头。

　　前厅灯火通明。
　　沈老爷穿着墨色常服，脸色沉得像六月的乌云。沈夫人披着一件绛紫色外衫，发髻微乱，显然是从床上匆匆赶来的。
　　沈星辞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苏婉月立在沈夫人身后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桑玖宁似笑非笑。

　　桑玖宁跪在厅中央，将几人的脸色都看在眼里，今晚的事情该坦白都坦白，瞒怕是瞒不住了，石榴跪着在她身侧低低的哭着。
　　“玖宁。”沈夫人声音平静。“你半夜翻墙出去，到底做什么？当真是睡不着？”桑玖宁低下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石榴。

　　“此事都是我的错，与石榴无关。是我让她替我隐瞒的。你们先答应我别为难石榴。”
　　石榴没想到姑娘第一句是为自己开脱求情，哭红的眼睛看着身边的桑玖宁小声的喊了声姑娘，
　　“好！我们答应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瞒了我们什么？”沈老爷沉声开口。

　　“夜市上宁宝小吃的摊主是我。”
　　桑玖宁抬起脸。语气竟出奇的淡定甚至有一丝的轻松，瞒了这么久她其实也累，每次找借口出门再偷偷翻墙回府，哪一次不是心惊胆战。
　　只是她没料想到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们。
　　话落，厅内静得只剩烛芯燃烧的细响。沈夫人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桌沿。
　　“你……你在夜市摆摊？还摆了那么久了。”
　　“是。”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事？”
　　沈老爷猛地拍了下桌案第一次发对桑玖宁发了火。
　　“商贾之事，自古便为士族所轻。你在外抛头露面，和那些走街串巷的商贩混在一处，若叫旁人知道，沈家的颜面何在？沈家上下的名声，你可曾想过？”

　　桑玖宁静静听他说完，才开口。
　　“伯父说得对，商贾确实不受世家看重。”
　　沈老爷一愣，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说话的语气跟往日里胆小谨慎桑玖宁大不一样。

　　“可我必须学会自立，这样我才能成全辞哥哥与李小姐。”她语气不急不缓。
　　“玖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摆摊跟辞儿有什么关系？”
　　沈夫人不明所以追问。沈星辞的眉头依旧是紧皱着脸上露出震惊，他明白她的意思。

　　“我摆摊卖吃食是为了赚钱让自己有能力离开沈家的庇护，我原打算等一切安排妥当再跟你们说退婚的事情，可没想到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退婚的事情玖宁你不要想，我沈青山不是讲义气的人，你安心待在府里，谁能说你什么，年前寻个好日子把你跟辞儿的婚事办了。”沈青山扶额看向沈星辞

　　“爹！成婚的事情，我不愿意。”
　　沈星辞再次强调他的立场。其实他听到桑玖宁说的这些，他心里不是滋味。

　　“逆子都是你的错，你把玖宁逼到翻墙出去摆摊的地步，竟然没有一点内疚，李家的婚事我在圣上面前都给拒了，你给我老老实实成亲。”

　　沈青山怒了。让人扶起桑玖宁，看着她又气又心疼。
　　“辞儿听你爹的。玖宁多好的孩子。”

　　沈夫人拉桑玖宁的手，看着她眼下的青色，心中难受。过去的种种都浮上心头，是自己的关心太少，不然怎么能不发现。
　　“强扭的瓜不甜，辞哥哥与李小姐两情相悦，本就是良配，若是李家寻到由头发难，朝堂之上沈家只会更加被动。”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姑娘，如今说的话字字在理。

　　沈老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朝堂之上他已经得罪了李家，李家还盼着婚事能成还在给他机会，可往后呢？
　　“我若主动提出退婚，是给所有人留体面，不会叫旁人说沈家苛待孤女。也不会说李家强权压人。”桑玖宁轻咳两声缓了缓。

　　“宁妹妹上次在前厅那般害怕退婚，如今又考虑如此周全，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苏婉月提出质疑，目光落在桑玖宁的脸上，桑玖宁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似乎是料到她问这样的问题。
　　“月姐姐觉得我是虚情假意，我知道。辞哥哥提出退婚那日我摔倒了，醒来就遭遇退婚，我怎能受的住。”
　　桑玖宁红了眼眶，声音突然带着点苦腔。

　　“苏婉月闭嘴！你忘记你做的好事了？玖宁别哭慢慢说，伯母信你是好姑娘。”
　　沈夫人狠狠的瞪了苏婉月一眼，只一眼苏婉月便闭上了嘴，袖中的手紧紧的捏成拳。

　　“伯母，月姐姐怀疑我也没有错，但我迟迟没有早早提出来，不是贪恋沈家的富贵，是想等自己攒下根基，手里有银钱傍身，不至于在退婚之后，还要拖累沈家。”

　　“就算沈家也会养你。你不要多想了。”沈夫人安慰。
　　桑玖宁垂下眼摇头。

　　“可沈家养我，是情分，不是我一辈子的依仗。我与大公子的婚约解除后，我曾经的身份待在沈府终是不妥，也免得日后辞哥哥与李小姐生了嫌隙。”

　　沈星辞脸色微白。“玖宁，我从未这样想过。”
　　“可旁人会这样想。”桑玖宁看向他。

　　“辞哥哥，你与安禾姑娘两情相悦，我不愿拿一纸婚约困住你们。只是我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便离开沈府。”
　　她指尖轻轻收紧。“我摆摊，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等住处和生计都安稳下来，我自然会主动离开。”

　　沈夫人眼圈红了。“好孩子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是伯母对你的关心不够。”
　　“你们如我的亲生父母般疼我，这恩情我桑玖宁这辈子都还不完，怎好再叫你们为难。”

　　桑玖宁轻声道：“我想凭自己的双手赚钱，若我没有能力就算离开了沈府，往后钱用完了只能再回来求沈家。那样对谁都不好。”
　　这句话落下，厅中无人再开口。

　　沈星辞握紧手中茶盏，骨节泛白。他懂桑玖宁说的每一句都是真情流露，却也因此更加难受。
　　她从未想过纠缠他。反而一直在替他和安禾铺路。就在所有都沉默，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我愿意娶你。”

　　一道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