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不是要恋爱吗？怎么还要做饭！》锦瑟安宁

30、第 30 章 大壮说小娘

　　这两日出摊大壮都会来帮忙，他说自己事情不多，闲着也是闲着。

　　桑玖宁不好直接问关于谢谨之的事情，每每侧面打听，大壮都不接话或者转移话题。终于在吃了五对香辣鸡翅后，语重心长的劝了句，小娘子你就别想了，主子对女人没有兴趣。
　　这话让桑玖宁手中的鸡翅掉到地上，为了不尴尬又很快捡起来吃了，都说长得好看的男人大多不喜欢女人，此话当真不假。
　　桑玖宁难过了好一阵才释怀，准备换个目标下手。她就不信，自己天生就是没有男人的命格。
　　转眼到了李府寿宴。
　　桑玖宁如愿没有去宴会，但沈夫人却找了个理由将苏婉月带上。
　　这样宴会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公子，大多在席面上，带上苏婉月也无非是看看有没有哪家公子相中罢了。

　　“姑娘这么早就起，身体可受得住？”
　　“没事，我身体好多了，今日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须早些出门。你让梅香在屋子里，你守在外头。”
　　石榴点头应下目送桑玖宁离开。

　　天色透着微光，已经立秋，早起还有些凉意。桑玖宁将面纱戴得严实，从后面悄悄出府。
　　到李府时天将将亮。
　　管家倒也客气将她领到了厨房。
　　“灶房已经收拾妥当，食材也按您的单子备好了。宁娘子今日餐食万不可出了纰漏，夫人交代了今日做的好另有赏钱。”
　　“定当尽心完成。”
　　管家又交代了几句厨房其他的人叫她们用心做事，赏钱少不了。
　　后厨里柴火烧得旺，几名厨娘正围着案板忙碌。听见有赏钱纷纷表示定当用心。
　　等管家离开后，众人的视线便齐齐落到她身上，却又不大大方方的看她。

　　有个胖胖的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便是管事请来的厨娘？”
　　“听说是夜市上卖吃食的，手艺很是出名。”
　　“这么年轻，能做出什么好菜？”
　　她们说话的也不避讳，桑玖宁自然听得清楚，她一边准备一边淡淡说：“今日的宴会赏钱是小。受罚才是大。姐姐们定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那是自然，我们在府中干活也非一日，这是哪里需要你个小丫头说道。吴管家说让我们听你安排，你咋说我们就做。”
　　胖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好，却也未为难。
　　桑玖宁松了口气，好怕出现小说中，恶毒配角捣乱的戏码，将需要她们辅助的事情都一一吩咐了下去，然后按照自己心中的节奏，有条不紊的做起事情来。
　　肋排下锅慢炖，蜜色汤汁在锅中缓缓翻滚。春笋掏空后填入虾泥，放进蒸笼，清甜的香气很快漫开。
　　野芹嫩牛肉下锅翻炒，野芹的香味裹在牛肉上，芹菜爽脆牛肉鲜嫩。
　　面盏炸成金黄色，蟹肉豆腐盛进去，像一只只精致的小碗。
　　还有香酥鸡翅里头包裹着糯米，冷盘摆上红油鸡丝拌笋丝、水晶肉皮冻和蜜渍胭脂萝卜，又配了桂花气泡蜜饮和冰镇青梅酪解腻。

　　厨里的人全都安静了。
　　先前那个胖女人盯着盘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娘子好手艺，是我们刚刚低看了你。胖婶我给你赔给不是。”
　　“对对对，这些菜式我在厨房做了这么久都未见过。”
　　几人你言我一语都是夸赞。
　　桑玖宁擦了擦头上的汗眉眼一弯道：“今日也多谢几位帮忙，不然我一人也无法完成。这些钱不多，几位别嫌弃喝点茶。”
　　若不是几人的帮忙这席面她做不成。
　　“小娘子太客气了，李府原先的宋厨子生病了，小娘子这手艺替代他，上当个厨娘未尝不可。”
　　胖婶她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了几下才将钱收下。
　　“谢各位好意，我摆摊自由惯了。”
　　桑玖宁说完戴上厚布手套，将模具从灶中取出。
　　蛋糕胚松软蓬起，奶香四溢，和满灶房的肉香交织在一处。
　　“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几人围上了过来，这样香甜的味道她们闻都未闻过。
　　“是馒头吗？”
　　“胖婶你闻过这么香甜的馒头？”旁边的人对胖婶发出质疑。
　　“是蛋糕。这次将寿桃馒头做成了寿桃蛋糕，你们做的寿桃馒头图吉利，跟我这个是一个意思。”
　　几人看了看眼下哪里像寿桃。
　　“小娘子这不像桃子。”
　　桑玖宁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按照步骤切形状，在一层一层的铺好水果。
　　抹上奶油，最后用小刀将边缘修得平整。
　　“好了，通知管家可以开席了。”
　　吴管家来后厨除了震惊之外就是夸赞，还是四小姐厉害，找个这么个神人。
　　寿宴开席后，菜肴一道接一道端上桌。
　　琥珀蜜汁肋排色泽红亮，筷子轻轻一拨，肉便从骨头上脱落。
　　鲜笋酿虾入口清甜，老夫人连用了两块，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到了一处。
　　金盏蟹肉豆腐上桌时，几位小公子抢着伸筷，酥脆的面盏被咬得咔嚓作响。
　　到了桂花气泡蜜饮和冰镇青梅酪，席间更是一片惊叹。
　　“这饮子里为何有细小的气泡？”
　　“酸甜清爽，喝完一点也不腻。”
　　“快看，这一层层的寿桃闻着好香甜！”
　　奶油蛋糕被端上桌时，所有人的声音都低了下去。看着与原先寿桃外形一样，可香甜的气息又不一样。
　　李安禾坐在女眷席间，眼睛亮了起来，她没有选错人，这个夜市小娘子不一般。
　　尝了一口蛋糕，拿着小银勺的手顿住，转头问身边的母亲：“怎这样松软？是何物？宁小娘子可有说。”
　　“回姑娘的话，小娘子说是蛋糕。跟寿桃馒头一样都是吉利好兆头的意思。”
　　老寿星吃了一口后赞不绝口，只跟管家说赏。又眯眼笑着拉着李安禾的手道：“丫头你有心了，寻了这样巧的厨娘，祖母今日很开心。”
　　“祖母开心就好。”
　　李安禾说完看了一眼席间的沈星辞，二人遥望了一眼又都避开目光。
　　“丫头你的婚事定能成，你呀就是太善良，一个孤女而已你心疼她做甚。”
　　老太太吃了口蛋糕，绵密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李安禾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平妻她也是愿意。
　　只是父母不愿，更别提她做贵妃的姐姐，这事情传出去有失李家的脸面。
　　“安禾我从未吃过这样的点心，下个月我生辰也要这样的蛋糕，那厨娘你哪里寻的。”
　　“夜市的宁宝小吃，那娘子做的东西不寻常。”
　　李安禾喝了口饮子，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高台。那人能来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看见往高台上去的身影，似乎又明白了点什么。
　　“我听说过，改日我去寻她做吃食，还有这饮子从未喝过。”

　　“这菜式整个京城谁见过，李家这次的席面可赚足了面子。”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这席面做的很成功，自然主家的面上也有光。
　　满堂宾客交头接耳，都在打听后厨那位厨子是谁。
　　高台之上，谢妄言端坐席间用帘幔隔开。
　　他今日穿了身石青色常服，玉冠束发，眉眼清隽。
　　面前菜肴都浅尝了几口，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个叫蛋糕的点心。
　　放下筷子时，目光越过席面，眼中含着笑意。今日瞧见了她的真本事，这个桑玖宁究竟是谁。

　　“谨之你能来，我好开心。”‘
　　纱帘掀起，步摇轻晃动。
　　女人一身穿绛红宫装，裙摆绣着金线凤凰，鬓发高挽，发间珠翠随着步子轻轻碰响。

　　谢妄言端起茶盏，眼中的笑意敛去，只浅浅喝了口茶。
　　“谨之这二字，不是你能叫的。莫要忘记你的身份。”
　　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屏退了随侍的宫女。
　　“谨之我从前都是这般叫你的，”她浅笑侧目看谢妄言。
　　“还记得吗？小时候在江南，你教我放纸鸢。那只蝴蝶纸鸢挂在树上，你爬上去替我取，树枝划破了你的手臂。”
　　谢妄言没看她，端着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
　　“那纸鸢是我的。故而去取，李安然你感动什么？”
　　李贵妃也不恼火，似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的方式。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谨之我愿意做你棋子。”
　　“棋子？贵妃是喝了多少酒开始胡话？你若想保李家顺遂，这话我不想在听到第二次。”
　　李贵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愣愣地看着男人无情的模样却笑了起来
　　“你真狠心枉我心中一直有你。”
　　谢妄言漫不经心的喝茶吃点心，幽幽的开口道：“我这人耐心有限，你来求何事？”
　　“是关于安禾的......”
　　忽然高台之下出现了一阵嘈杂声，而嘈杂生因为一位小厨娘的出现了。
　　谢妄言起身站在横栏处，目光落到那抹青绿色的身影上。
　　“你求的事 我应了！”
　　男人摆了摆手让她离开，风将他的额前碎发吹乱，他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高台之下。
　　而席上因为桑玖宁的出现热闹起来。大家都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比宫中御厨还了得。
　　沈夫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盯着那个蒙面的身影看了好几眼，总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眼熟。

　　忽然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笑了一声，放下茶盏。

　　“这位便是做出方才那些菜式的厨子？寿宴之上，见主家还蒙着脸，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莫不是看不起李老夫人？”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是啊，好端端的蒙什么面？”

　　“该不会是脸上生了什么吧？有病气吧？”

　　“摘了吧，让大伙儿瞧瞧。”

　　桑玖宁垂着眼，面纱下的嘴唇抿了抿，这跟她长样有什么关系。

　　“回这位姑娘的话，”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民女做吃食戴着面纱，是怕万一说话的时候有口水落入菜肴中。”

　　“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歪理。怕不是面上生了疮吧？”鹅黄衫子的姑娘挑了挑眉，“你摘下来让我们看看，若真没什么，赔个不是便是。若不摘，莫不是心里有鬼？”

　　“瑶妹妹，我看算了吧！我瞧着小娘子不像生病的人。”
　　说此话的居然是苏婉月，这让桑玖宁万万没想到，这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太不符合苏婉月的性格。
　　“小娘子在夜市也是戴着面纱。”
　　李安禾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因为此事为难小娘子。
　　“一个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人，做的吃食是知道有没有问题。”
　　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依旧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候，一道绛紫色身影出穿过回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份贺礼。
　　“李老夫人我来晚了，这位姑娘太刻薄嫁出去你不知道吗？”
　　见来人是季少珩，鹅黄衫子的姑娘脸色一白，讪讪闭了嘴。季少珩又看向管家：“她做菜，你们吃菜便是。摘不摘面纱，碍着谁了？”
　　满堂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又起来了。桑玖宁看了季少珩一眼心中满是感激，这个人除了脾气不好，其实人不错。

　　高台之上，谢妄言端着茶，视线在季少珩身上停了停，又落回桑玖宁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酒壶，脸上涨得通红，走路东倒西歪。旁边的人连忙去扶，被他一把甩开。

　　“别........别拉我！”

　　他眯着眼往厅中瞅了一圈，目光落在桑玖宁身上，忽然咧嘴笑了。

　　他拎着酒壶踉踉跄跄往桑玖宁走去，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吴管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拦：“世子爷，您喝多了，小的扶您去歇着.....”
　　“滚开！一个小厨娘而已装什么清高给你脸了？想看这女人长什么样还不简单？哈哈哈......”
　　那世子一把将管家推开，直直朝桑玖宁扑过来，桑玖宁往后退了一步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拉下面纱。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只见听见假山上流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