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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咬下去 净给些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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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秒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最后闻述凛终于消磨掉了自己的最后一丝骄傲。
他闭上眼,将头向右侧偏去,将自己的腺体“送”入了邢好的唇下。
像是在无声的表达着臣服与默许。
“标记我。”
邢好没有犹豫,环住了闻述凛的肩膀,将他宽阔却颤抖着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里。
她张开嘴唇,尖锐的齿尖刺破了娇弱的皮肤,待对方稍微适应后,狠狠的咬了下去。
四肢百骸都在颤抖的灭顶欢愉席卷了闻述凛。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了阵阵的嗡鸣,是帝国派来的救援队破开了巢穴的顶层,听声音很快就要找过来了。
闻述凛和邢好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平展的看不出一丝褶皱,如果不是这逼仄的空间内还残留着些许信息素的味道,根本想象不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邢好从医疗箱里掏出来她常用的那款甜腻的花香味的信息素喷剂,“扑哧扑哧”在空间里喷洒了数下,直到完全闻不到其它的气味才收回。
闻述凛抬手挡住了鼻子,很嫌弃地问道:“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装Omega就要装的像一些。”邢好理所当然地回复。
走出狭窄的空间前,闻述凛顿住了脚步,语气状似无意地问道:
“邢好,你为什么救我?”
邢好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也停了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坦诚地回道:
“因为你是帝国的英雄。“
英雄吗?
好像很多人这样讲过。
是皇室的期许,是军部的赞誉,是民众的崇拜,更是他的枷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邢好眼睛亮晶晶的,太过澄澈,让这个答案不再是恭维,不再是敷衍。
是在明知道他是Omega的情况下,也依然认为他是一个英雄。
这个答案让他心脏停顿了几拍。
闻述凛压下了眼中的触动,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过身,先一步向光亮处走去。
“殿下?”
“找到殿下了!!”
为首的军官兴奋的呼喊着跑向闻述凛。
后续赶来的搜救队也爆发出一阵激动地沸腾,十几名军官连滚带爬地为了过来,眼眶通红,但是不难看出他们的狂喜。
闻述凛神色如此,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是去追杀残余的异兽后,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半小时后全军登舰返航。
扫尾工作顺利的进行,只是返航过程中,太子专属的舰室氛围却萦绕着几分微妙。
自从上了战舰,闻述凛就感觉有些不自在。
两人正对而坐,邢好双手捧着水杯,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专门往他的颈侧处瞧。
闻述凛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两人亲密的行为。
她不会因为临时标记后真的对自己产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了吧。
这样想着,闻述凛的耳根处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让人浮想联翩的视线,克制着自己的语气问道: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邢好被闻述凛凶巴巴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无辜地指着他的后颈说:“没什么,刚刚光线太暗,我怕给您贴拟态贴膜的时候没贴好。”
闻述凛:.......
他的脸色变得更差,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锅底。
邢好看着对方面露不善,虽然想不通自己哪句话又踩到了这位太子殿下的雷点,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悄无声息地挪动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往沙发的右边靠,尽量远离对方一些,以免引火烧身。
闻述凛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邢好躲他就像躲避瘟神一样。
如果说刚刚他的脸色还只是焦黑的锅底,现在就是一口彻底烧干了的铁锅,不仅黑透了,头顶儿还在滋滋冒着白烟儿。
他忍无可忍地抬起手,掌心朝上伸向邢好面前:“交出来。”
“交什么?”邢好一头雾水,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想起来自己是拿了一位战士的配枪来防身。
她痛快的抽出枪支,交还到闻述凛的手上。
“不是这个。”闻述凛将枪支放到身旁,继续伸手讨要。
“我就拿了这一把,殿下。”邢好恨不得将身上的口袋都翻出来给闻述凛看,已证自己的清白。
闻述凛眉峰微挑,看向邢好身边的医疗箱。
“刚刚在蚁后巢穴,你趁乱偷偷抠下来的紫晶矿石。”
像是怕邢好不认账,他一本正经地背起了军规:“帝国战时军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交战区域内,凡有私自截留、盗采战略级能源晶矿者,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严重者移交军事法庭裁决处刑。”
邢好瞪大了眼睛,差点儿一口气没倒上来。
那块儿紫晶矿纯度极高,在黑市售卖的话,少说也能卖出六位数的高价。她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岩壁上抠下来了一小块儿。
闻述凛怎么知道?明明自己挖矿石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人虚弱的连呼吸都微乎其微。合着全是演她的,现在来找她秋后算账了。
邢好心疼得直抽抽,她磨磨蹭蹭地打开身旁的医疗箱。摸出来紫晶矿石时还恋恋不舍地摩挲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屈服于闻述凛的淫威下,悲痛地将那块儿散发着浓郁紫光的矿石放在了他的掌心。
“给您,殿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重,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痛失所爱的心疼与幽怨。
闻述凛握住手中的晶矿,矿石上还残留着邢好掌心的温度,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其实在巢穴里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只是标记后,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邢好,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所以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他用余光瞄到邢好心虚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又像一只笨拙的仓鼠,吭哧吭哧的在岩壁上努力“工作”,一把小刀撬动的飞快,挖累了就抬手擦擦自己额头的汗珠,继续埋头苦干。因为晶矿太过坚实,她还气急败坏的鼓起两颊,圆鼓鼓、气呼呼的模样让闻述凛觉得有那么几分少见的生动与可爱。
原本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邢好带走的。
可是对方竟如此的不知好歹,临时标记了他,占了他便宜,还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既然惹得他不爽了,那他就没有义务让对方继续开心了。
毕竟,此刻的邢好耷拉着眉眼,一脸吃瘪的小表情,确实让他心情大好,心底的闷气消散了大半。
邢好敏锐的抬起头,捕捉到了闻述凛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她:“.......”
有些哭笑不得,心底满是无语。
平时冷漠铁血,目空一切的太子殿下,居然还有这种跟幼儿园小朋友抢糖吃一样的恶趣味。
搬出来什么军法,无非就是想看她心疼钱的倒霉样儿。
算了,自己临时标记的Omega,自己宠。
怜爱他一些好了。
虽然没什么能给他的,但是可以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和不与之斤斤计较的心。
闻述凛开心就好!!
邢好的嘴角挂起了营业式的微笑,扭过头,看着星舰窗外掠过的星云,在心里暗暗盘算。
等回到太子官邸,她非得挑个月黑风高的良辰吉日,把他地板上铺的装饰晶石撬下来几块儿不可。
那些可比这紫晶矿还值钱。
对“地板危机”一无所知的太子殿下,回到寝殿时还心情大好。
回到帝都的第二天,一切如常却暗流涌动。
闻述凛刚从朝会回来,最近除了第八星系外,其他的星域边境异兽活动也比往日频繁,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议会与军部也各怀鬼胎,从殿前吵到殿后,吵得他头疼。
刚在书桌前坐下,光脑就开始急促地闪烁,随后跳出了一道全息投影,是他的舅舅霍耀。
光幕那头,霍耀面色凝重,开门见山道:“阿凛,你采集回来镰爪蚁兽的毒囊样本,初步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里面的毒素成分,确实是和B3059试剂里的一种成分同源。”
听到B3059的编码,闻述凛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这正是在围剿海兽的时候,有人趁他不备,注射在他体内的药剂。不知来源,不知成分,却只知道对方想置他于死地。
万幸,他没死。
不幸的是导致他的腺体发生不可逆转的紊乱。
“阿凛,这次的兽潮,不是天灾,是人祸。”霍耀的表情严峻,语气笃定,“镰爪蚁后更像是有人故意在矿坑深处暗中豢养,以此源源不断的生产毒囊用于制药。其他的毒素成分我正在加紧比对,但可以肯定的是,异兽的活动与试剂背后的人有关。”
说到这里,霍耀看着光幕里闻述凛略显苍白的俊脸,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阿凛,你的腺体最近怎么样了?这次在第八星域没有再次紊乱吧?”
不等对方回复,霍耀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靠着那些烈性药物治标不治本,甚至会加速腺体的崩坏。Omega哪怕体能再强,生理规律是无法逆转的,你...你到底还是需要一个Alpha来彻底安抚。”
Alpha吗?
这个词传到脑海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过分的排斥,反而猝不及防地想起来一张清秀的脸。
闻述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仿佛上面的未褪的齿痕还泛着隐隐得疼。
现在告诉舅舅注射抑制剂对他已经无济于事,并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要被追问缓解的方法,他不想解释,也不想把邢好暴露。
他没再说话,只是神色晦暗。
霍耀只觉得闻述凛油盐不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知道我也劝不动你。不过我这边培训了一只追踪犬,应该已经送到你那边了。只要是接触过B3059试剂的人,哪怕时隔多日,它也可以凭借着气味把人揪出来。”
闻述凛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看着对方要挂断通讯,霍耀叹了口气,带着些许长辈的劝解:“阿凛,有空去看看你母亲。她神志越来越不清醒,但是每次醒来,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
霍耀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方州推门进来,手里牵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朝着闻述凛躬身行礼。
闻述凛瞄了一眼地上的毛团,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滴”
通话被单方面挂断。
光幕落下的最后一秒,霍耀的声音还气急败坏地说:“小兔崽子,你又挂老子........”
书房里瞬间归于安静。
只剩下方州和狗僵在原地。
闻述凛起身绕到那团毛球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地上的小东西:“这就是霍耀送来的追踪犬?”
小毛团坐在厚实的地毯上,仰着圆滚滚的脑袋,刚准备扯开嗓子嚎上一声:“嗷呜~~~。”
但是尾音还没出来,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对上了闻述凛充满探究与审视的眸子。
它突然毛发砰的炸开,尾巴死死地加紧,嗷呜声戛然而止,换成了极具讨好意味的:“汪!汪汪!”
闻述凛的疑虑并未打消:“这是狗?怎么长得像狼?”
“回殿下,自古地球时代起,就有不少犬种长相酷似野狼。”方州恭敬的回复道。
小毛团像是看出了闻述凛的疑虑,赶紧放出夹尾巴,开始一个劲儿的晃。
方州见状请示道:“殿下,那属下先把这只幼犬带下去,交给佣人照料?”
“不必。”闻述凛出声阻止。
他眸色微动。刚刚和舅舅的对话,让他又想起了邢好。
明明前天才临时标记了他,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来看看他。
是邢好本身就冷漠,还是只对他这样。
不是皇家医学院的第一吗?怎么连《标记关系指南》这门课最基础的内容都没学好,是不是作弊考出来的第一名?
而且邢好临时标记他的时候怎么那么熟练,难道他不是第一个被临时标记的对象吗?
闻述凛越想越生气,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对方。
“把狗留下。”他吩咐道,“顺便把邢好喊过来。”
“是”,方州将小狗留下后退出了寝殿。
没过几分钟,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闻述凛在书桌后正襟危坐,手里翻阅着文件,但是眼睛已经开始向门口瞟去。
本以为她进门后至少会例行公事地问问他的身体,或者关心一下他后颈的腺体还疼不疼。
结果邢好刚踏进门,那双眼睛连半秒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唰”地一下就被地毯中央那个圆滚滚的毛团子彻底勾走了。
毛团儿也正在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歪着头好奇的瞅着她。
没有人能拒绝毛茸茸,尤其是邢好。
她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见闻述凛没有什么指示,便两眼放光的小跑去了毛团子的旁边。指尖小心轻柔的在小狗蓬松的脑袋上揉了揉。
小家伙也极其配合,仰起脖子,用湿漉漉的小鼻子亲昵地在掌心蹭来蹭去。
邢好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闻述凛的心口堵得十分憋闷。
连一句虚伪的问候都没有了吗?怎么一进门眼里就只有那只狗。
他开口打断了一人一狗的互动:“这是一条信息追踪犬,以后就交由你来照顾它,负责日常起居和喂养。”
“真的吗?”
邢好惊喜得不行,直接一把将小狗抱进怀里
一边揉着小狗软乎乎的肚皮,一边乐滋滋地抬起头看向闻述凛,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儿:
“殿下,那我就是兽医了吗?”
兽医??!!
“邢好,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好样的!都学会指桑骂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