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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夫 这位鼠妇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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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出生,他就和伏乌待一块儿,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同一所。甚至连兴趣课都一块上,大学更是一同在校外租了对门的公寓,可这样丝毫不影响伏乌渐渐不搭理他。
高一下时是伏乌第一次远离他,他以为是两人从小订了娃娃亲的关系,伏乌长大了,觉得两人之间身份尴尬,所以不想搭理他。
于是死活找父母闹了一场说要解除娃娃亲,父母不同意,他找上住隔壁的伏乌爸妈直说,被爸妈接回家揍了一顿。
娃娃亲是没了,伏乌还是不怎么搭理他,高二一整年除了不得不见面的场合,两人一年才见了不到二十面。
在学校里,他严重怀疑伏乌往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不然那么小一个学校,他三小时就能逛完,结果硬是没一次见到伏乌。
更甚的是,两人共同好友在学校见到伏乌,托同学给平邬传信,两三分钟的路程他刚到,而伏乌早就没影儿了。
伏乌躲了他一年,高三才肯理他,平邬当然要问问伏乌不理他的理由啊,结果对方压根不回答。
平邬也不敢生气,生怕人以后真不理他了,又屁颠屁颠跟伏乌身后当小跟班。
大二,伏乌又一次冷落他,这回他可以肯定伏乌是被外头那些穿红戴绿的风骚坏男人吸引了,毕竟这会儿伏乌身边有了个关系要好的学长。
两人每次出去他硬要当个电灯泡跟着,明里暗里各种吃醋,两人挨近点,他立马不经意地发生点小意外,不是摔了就是胳膊哪被蹭到了。
被伏乌瞪了一眼瞬间老实了,灰溜溜跟在两人身后,但一直信息骚扰伏乌,最后不堪其扰的伏乌匆匆和学长谈完,之后几个月没理平邬。
经这一遭,平邬算是真的老实了,每天就眼睁睁看着伏乌和学长待一块儿,心里慌得要死,就怕这两人待久了看对眼了。两人大三,那学长毕业了他才心安。
不想两人大学刚毕业,伏乌没给他说一声,径直去了另一座城市工作,他紧巴巴跟上去,没一年伏乌回来了,住进了他买的房子。但两人对门加上多年交情竟然搞得像个普通邻居一样,尽管两人处在同一屋檐下。
平邬想着想着,眼眶不由湿润,躺着的缘故泪水只能在眼眶徘徊,他是真想不明白怎么就和伏乌走到这一步了。
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平邬将手挡在脸上,遮住汹涌的泪意。
仔细想想,自己挺缠人的,伏乌能坚持二十多年不容易。
平邬起身往楼上走时,心里暗自说着。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平邬大大咧咧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某个角落数数,没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伏乌聊天框。
等他回神时又给伏乌发了不少消息,过了撤回时间,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才关上手机。
晚上领队给他们准备了当地特色烧烤,也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大家先听我说,五六十公里外有座山塌方了,大家离开的时间要往后拖点,超过合同时间的食物我们提供,不用大家出钱。”
“哇!”,热闹的人群顿时欢呼,心里体恤这些人赚钱不容易,走的那天还是留下钱才走。
听到这个消息,内心迫切离开的平邬味同嚼蜡般吃着手里的串,整个人透着颓废的气息。
没多会儿他的颓废被迫消散,一群人吃着吃着突然开始跳舞,见他一个人孤零零搁旁边吃串,硬生生拽过去陪他们一块,嘴里喊着:“帅哥来嘛,大家一起乐一乐。”
平邬不好拒绝,陪着一群人乐呵了会儿,找了个角落看着他们热闹。
一群人到了凌晨才散,平邬回房间又洗了一次澡,躺床上下意识掏手机给伏乌发消息,打开一看,才发现他五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伏乌回了个“OK”的表情,他又乐呵呵给人发上了。
平邬被困乡下一个月,自打知道伏乌不再二十四小时式回复后,他发的更起劲了。
毕竟伏乌会回他每一个消息,虽然都是些单字语气词,在他看来也是巨大突破,没察觉任何不对劲。
飞机起飞前,平邬特意发了个仅伏乌可见的朋友圈,又在底下十分做作地发了一条评论,“好想来个人接我”。
不想一下飞机没等到伏乌来接他,也没接到伏乌的电话,他妈的电话倒是来了。
拨通了电话,正在享受下午茶的宋慧女士手一抖,吞咽两下口水,生怕自家儿子下一秒杀过来发疯,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沉默好半晌才道:“儿子啊……你先找个地方坐好听妈说哈,嗯……就是……”
宋慧一连串犹豫,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电话这头的平邬催促了一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还非得我坐凳子上才说。”
“嗯……就是……儿子你坐到椅子上没有?”宋慧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坐了,你快说。”不清楚母亲用意的平邬张嘴瞎说,实际上他正站在机场出口,百无聊赖转着手里的行李箱。
“乌乌出了点意外,他们一家出门的时候遇上了车祸,她父母现在躺在医院……”
宋慧话没说完,便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焦急地询问:“什么时候出的事?伏乌呢?她怎么样?叔叔阿姨怎么样?”
“乌乌没大事,医生说她可能受了点刺激,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你去她家里看看吧。”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宋慧闭口不谈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匆匆挂了电话,按了静音后继续享用下午茶。
挂了电话后,平邬立马打车从郊区机场往市区赶,路上遇上堵车,拖了许久才到伏乌家。
路上堵车时,他不断告诉自己,人在家,一般没什么大事,他焦灼不安的心依旧紧紧高悬。
密码锁换了密码,他记着的密码打不开门,曲着手指轻叩大门,来开门的却是他没见过的人,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
见来人是他,开门的宋姨提前知道消息,急忙自我介绍,笑得满脸褶子,问:“您是平邬少爷吗?”
平邬抻着脖子往里望,没看见伏乌的影子,敷衍地点点头。
宋姨瞧见这幕,往一旁站让开位置,慈祥地说:“平少爷您好,我是伏小姐新来的保姆,我姓宋,您叫我宋姨就好。”
“哦哦,宋姨啊,伏乌她怎么样?”
宋姨:“小姐正在屋子里午睡,可能要麻烦您等等。”
正拎着行李箱往里走的平邬顿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下午五点二十九分。
午觉?伏乌这午觉时间可真够特别的啊?
他挥挥手,让上前帮他提行李的宋姨离开,熟练地找到次卧,放好行李箱。伏乌这房子就是他给买的,什么样,他心里门儿清。
放好行李后,他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挑了些喜欢的水果递给正在厨房备菜的宋姨,让她洗了,顺手拿了罐饮料打开,倚靠墙壁询问宋姨具体情况,“她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宋姨:“上个月十八号。”
上个月?今天二十六号,一个多月了,他今天刚知道。爸妈也真是能瞒的,那么多共同好友都没一个人给他说一声,怪不得那些话多的人一个没联系他。
怪不得这段时间伏乌只回消息不接电话,回他消息的频率也变了,好不容易打个视频晃几秒就挂了,和两人平日相处大差不差,他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对劲。
平邬轻嗤一声,像是在嘲笑迟钝的他,仰头把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捏扁易拉罐将其丢进垃圾桶。问:“现在怎么样?医生那面怎么说?”
“医生说能不能恢复看她自己”,宋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顿,很快又道:“平邬少爷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小姐可能不太欢迎你。”
“什么意思?”,闭眼倚靠墙壁的平邬微微掀开眼皮,抬眸望向背对他的宋姨。
“小姐她的情况现在有些特殊,她不一定能接受别人,前几次……”
别人?!
他和伏乌认识二十几年到头来成了保姆嘴中的别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睡午觉的伏乌叫起来同人对峙,他到底是不是别人!
平邬深吸一口气,他此刻听不见宋姨未尽的话,不停默念,“保姆新来的,不知道我和乌乌交情很正常……”
他真被保姆这句话刺激到了,本来就和伏乌关系越来越烂,现在一个不了解情况的陌生人也冒出来说他是外人。
忍不住的平邬气冲冲回了房间,掏出衣柜里落灰的玩偶兔,积满全身力气的拳头一拳一拳落下。
十几分钟后,年久失修的玩偶兔被他一拳一拳砸爆了,棉花飞了满床。
见到这幕平邬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一般,身体软了,高度一点一点变低,颓唐地坐在床脚,抱着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厚实笨重的窗帘遮挡住所有光线,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房间,一片漆黑内,只能听到伏乌浅浅的呼吸声。
鼠妇夜出昼伏,作为鼠妇的伏乌睡得香甜,睡姿奔放,身上的被子被踢开,若是走近细看,能看到她规律起伏的胸口。
六点半,宋姨放下手里的刀具,关了身上的闹钟,走到伏乌房门口,屈起手指敲门,“小姐小姐,该起床了。”
屋内的伏乌听到有人叫她起床,一把拉过压身下的被子把她整个人罩进去。没多久,她慢悠悠爬起来,穿上拖鞋打着哈欠朝外走。
房门刚打开,伏乌熟稔地扑进门口人怀里,每天起床妈妈都会抱她,不过……今天的妈妈好像有点大?
意识到这一点,伏乌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退回房间,关上门躲在门背后,她捂着嘴只剩下震惊。
人类!?
她的豪华大屋子怎么会有人类!?
妈妈呢?!
伏乌花了半小时消耗这个信息,半小时后蹲地上蹑手蹑脚打开门,没想到门刚一打开不久前抱她的男人正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并没有离开过。
打探到这一情况,伏乌小心翼翼当着平邬的面躲回房间。
匆匆一瞥,她没能看见妈妈哪去了,巡视屋里一圈,准备找个趁手的武器。
坐地上紧盯伏乌房门的平邬此刻欲哭无泪,伏乌居然真的讨厌他!刚见到他立马躲回房间了!再见他还是躲回房间!
他难以消化这个噩耗,回了房间手忙脚乱继续缝先前被他打烂的玩偶兔,试图忘掉上一秒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