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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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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蓝茫然起身，他跟着苏然来到他的办公室。
苏然的办公室与普通办公室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墙角处多了一个橘黄色沙发。
苏然见沈蓝进来后探头看了看，见门外没人放心的将门锁好。
“怎么？你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蓝不解的看着苏然，他盯着苏然还没离开钥匙的手。
苏然将沈蓝拉到沙发上坐下。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是在保护你。”
沈蓝更茫然了。
“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保护吗？”他顺势反问。
苏然用拳头抵住下巴，轻咳几声。
“陈局，知道我用你当线人的事情了。”
沈蓝的手攥紧了沙发套，刚要出口的话顶住了喉头。
所以他曾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被知道了，是吗？
沈蓝垂着头，手指不停的抠沙发上残破的洞，他觉得他就像这个洞一样，破烂，漏风。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
“那陈局，怎么说？”
苏然见沈蓝心情不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轻快。
“陈局说，既然正规，就要给你备案。”
沈蓝的肩膀松了下来，沙发套也被他松开。
“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做出成绩。”
苏然顿了顿，声音下沉。
“至于为什么关起门说，是因为江舟他们只知道你的线人身份，不知道你有犯罪史，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
沈蓝眸里滑过一丝冷意。
“放心，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谈话后，二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苏然站在桌子前，用手指轻敲桌面。
“咱们继续分析案情，我和沈蓝又找到了不少新线索。”
苏然和沈蓝对视，沈蓝将证据投射到大屏上。
“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案件开始时，我们发现这家医院的产品检测为带国药准字号的药品。”
“这个问题在今天得到了解决。”
沈蓝在白板上写上套餐一、套餐二、套餐三。
他手握翻页笔，用手指着图片。
“我怀疑送去检测的产品应该属于套餐一，套餐一里是OTC药品和Rx处方药，所以无论怎么检测都不会出现检测出保健品的情况。”
沈蓝声音停顿。
“这也是犯罪分子的狡猾之处了。”
“难道他们不怕给受害人吃出问题吗？”
陈雨不赞同的反驳。
沈蓝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生在说话。
“因为那些Rx药大多数是跟三高有关，而OTC药品也是降压的中成药，现在老人得三高的概率很大。”
苏然在旁边补充。
“说的没错。”
沈蓝点了点头，他用翻页笔翻了一页。
“这回我们发现了体检报告也是被篡改的，只不过篡改的是指标和结论。”
沈蓝将证据展示给在场的人看，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也是我最想告诉大家的，是医院的CT材质有问题。”
沈蓝将撕开分成两片的胶片展示给大家看。
大多数人脸上全是错愕，脑海里被一句话占满。
还能这么做的吗？
“所以我们一定要清楚供应这种胶片的供应商。”
沈蓝讲完就回到了座位。
“宋辰，你说说你调查的情况吧。”
苏然的视线落在宋辰脸上。
宋辰点了点头，他抱着电脑走到面前。
“我读取硬盘后发现，药房的电脑和影像室的电脑包括体检室的电脑数据是完全共通共享的。”
宋辰低头看着电脑
“路线大概是体检中心到影像室再到药房，数据有被篡改过的痕迹。”
宋辰将图片投到屏幕上，屏幕上显示着管理员登入日志、访问痕迹还有数据统计。
“你能恢复吗？”
苏然盯着宋辰，宋辰慢吞吞的回答。
“给我点时间，我可以。”
“制药厂那边呢？陈雨和林清，你们说一说。”
苏然身体前倾，盯着二人，林清的眼睛看向地面，陈雨有些尴尬，她从脸到脖子全变红了。
“苏队，我们去查了，但是我门追查到的工厂已经废弃了。”
陈雨说的磕磕绊绊。
“算了，你慢慢来，查这个本来就是一个借口。”
“现在证据链基本闭合，还需要知道他们手机里的内容还有胶片的供应商。”
苏然简单说明情况。
“那现在审讯？”
沈蓝提议，苏然点了点头。
他们出了办公室，民警押着一个传白大褂的医生进了审讯室，苏然进去审讯，他让沈蓝在外面等着，将对讲机塞进沈蓝手里。
审讯室里的人，身穿白大褂，长相斯文，脸上戴着金丝眼镜，哪怕手被拷在审讯桌上，也不会让他露出一丝表情。
苏然看了眼名单。
“郑尧，你在医院里干了五年，对吧？”
郑尧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郑尧，你有职执业医师资格证吗？”
苏然气定神闲的看着郑尧，郑尧平静的神色产生一丝龟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然会问这个问题。
他的神情很快就恢复平静。
“怎么？你们找不到证据来旁敲侧击我，看我是否是黑心医生？”
郑尧语气讥讽，声音带着不屑，他的眼睛不停打量苏然。
“没错，我是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不过我也好奇，我一个医生怎么就被打成犯罪嫌疑人了呢？”
苏然直视郑尧，语气平淡。
“哦，不好意思，我不走屈打成招这一套。”
苏然身体前倾，和郑尧离得很近。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需要郑医生解答一下。”
“真的会有医生连片子有问题都看不出来吗？那这医生未免太菜了点。”
苏然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插在郑尧的心上，但他依旧平静。
“是吗？我还有这么弱的同行吗？真是让医生这个职业蒙羞。”
苏然见好就收，停止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
苏然的耳机嗡嗡的响，里面传来沈蓝的声音。
“先给他展示CT材质的证据。”
苏然收到后，拎着照片给郑尧看。
“郑医生，解释一下吧。”
郑尧眼皮一跳，没想到条子查的这么快。
“CT是影像室采购的，我是医生我并不清楚这个事情。”
郑尧快速和自己撇开关系。
“是吗？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郑医生明知道片子有问题还让患者去做检查，很难怀疑你不是居心不良啊。”
苏然快速抓住郑尧话里的漏洞，迅速反击。
郑尧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闭嘴不说话。
苏然笑眯眯的看着郑尧。
“郑医生，就算你不清楚影像室采购的问题，但你看片子也看了这么多年，不能一点手感都没有吧。”
“那你是有多失败啊。”
郑尧的拳头在旁边攥起，他维持着冷静的神色。
“我说了，那是影像科室和后勤科室的事情，我只负责临床看诊、耗材来源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苏然点了点头，翘着二郎腿。
“好，就算你说的对，但你做一个医生，看着明显不对劲的片子却引导患者买药，你可真无能，都无能到不敢反抗了。”
郑尧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字。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苏然快速坐好，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录。他开始询问
“你知不知道CT片子的材料有问题？”
郑尧抬起眼皮，看着苏然。
“我当然知道，第一次拿到片子我就感觉到不对劲，片子太轻了。后来才发现这是双层的。”
苏然在本子上记下，他继续询问。
“那你知道供应商是谁吗？”
郑尧摇了摇头。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影像制作室的人，他们应该知道。”
苏然见郑尧问不出来后，就让警察提影像制作室的人员过来。
最好是影像制作科最顶层的人，很快警察就把人提过来了。
影像制作科的领导被警察提过来的时候还穿着黑色西装，看年龄大概四十上下，脸上有轻微皱纹。
他神情淡然自若，主动坐在审讯椅上，倒是让苏然十分意外。
“警察同志，你想问什么？”
苏然翻了翻资料，面上挂起了和善的微笑。
“丁胜，你们影像制作科的影像材料是你负责采购的对吧？”
丁胜丝毫不慌的看着苏然。
“是的，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苏然把给郑尧看过的图片放在桌子上。
“那我想你对这个应该挺感兴趣的。”
丁胜垂眸看着图片，苏然仔细观察没看出任何破绽。
“警察同志，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没人规定医院的影像一定是单层不能是双层的吧？”
“我们采购这个也是怕影像打印错误，采购双层不是也能省钱吗？”
苏然在心中冷笑，还真是个老油条。
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你们两份片子合成一份，不是故意的了？”
丁胜眉头微皱，他神情茫然。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然也没了跟他绕弯的心思，他嘴角垂下。
“既然你什么也没做，那把采购的供应商告诉我们想必也没什么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