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命一条就是干（攻生子）》Littlethings

33、神志不清的罗渊 他是云锦？

　　“你是罗渊，那我是谁？”
　　男人抓着云锦的肩头幽幽道。
　　“咔嚓——”一声，云锦心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
　　眼前一黑，意识仿若都不是自己的。
　　——
　　“我不是，你是。”云锦钳住肩头的手腕。
　　“哈哈。”男人垂着脑袋，过长的黑发披散满面，他沉沉笑了两声，笑声肆意又沙哑。
　　他抬首，唇边勾着诡异的弧度，眼里冒着肆虐的残虐红光——向前走了两步。
　　云锦后撤两步，静静看着眼前的魔物。说魔物也算是抬举他了，罗渊的样子比深渊里神智无知的魔物还诡异。
　　云锦发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男人，随着男人的不断接近，云锦盘剑全力一挑。
　　剑端触及男人胸膛裸露在外的皮肤，只听见男人又笑上一声，那笑声带着嘲弄与讽意。
　　下一瞬，剑端就此定在男人胸前，任云锦使上多大的力气，剑身依旧没有移动分毫。
　　独属于魔界至尊者的至强威压铺天盖地袭来，云锦身子忍不住发颤。
　　只见男人抬手扣住剑身，毫不费力，腕间一振，长剑径直被飞甩出去，锃然斜斜插于远处古塔墙面之上。
　　罗渊的速度极快，他在云锦眼前一闪，身影便消失不见。在云锦反应不及之时，一道重击砸在肋下，云锦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的横着摔出去，直直飞出去十几米才停下，云锦胳膊撑地，抬首间甚至能看见罗渊插于古塔墙壁之上的长剑。
　　世界突然安静的可怕，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眼前一阵发黑，只能模糊看见一道朝他压下来的身影。
　　“你是谁？”
　　衣领被紧紧攥住，云锦对着男人吐出一大口血，冷冷道，“我是你老子。”
　　他对着男人挥拳，“咔嚓”一声，云锦面颊瞬间绷紧，手腕处的疼痛在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的手腕，折了。
　　“……”疯子罗渊。
　　阴恻恻的转头对着男人一笑，“我是你的夫君。”
　　又一拳落在身上。
　　狠气顿时散了大半，云锦虚弱叹上一口气，口中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来，有些喷洒在男人面额。
　　浑身疼的没劲，见此云锦还能抽出力气在男人面上一摸，将男人脸上的血点擦去。
　　罗渊眼底红光闪烁，面露狰狞。
　　只是下一秒，云锦无损的右手被男人扣住。
　　“嘶……？”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云锦睁目，一股温软潮湿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
　　罗渊正一脸迷茫的盯着他，伸出舌尖。
　　舌尖一路上移，罗渊露出尖牙在云锦的虎口处轻轻咬下……
　　唇舌落于皮肤之上，软而温热，这份触感太过陌生，猝然袭来，让他呼吸都顿了一瞬。
　　罗渊虽在啃咬他，但其力道是微小的，轻柔的，怕是伤到他，尖牙只是浅浅的戳在血管里吸食……
　　云锦不敢呼吸，“罗渊。”他轻轻喊了一声。
　　身体中血液慢慢流流逝，
　　“罗渊”，他又喊了一声。
　　等了好久，男人出声了。
　　“嗯，我在……”一道沙哑的男性嗓音响起，带着许久未出声的粗粝。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云锦眼泪毫无预兆的留下来，他没有哭，只觉得是刚刚龙威、魔气所致。
　　云锦不受控制般定在原地，连抬手去擦眼泪都做不到。
　　云锦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此时的罗渊，他笑了，什么也没说，一巴掌呼了上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
　　“……”
　　罗渊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额前散落的发丝遮挡在脸前，让人看不起表情。
　　云锦抓起他的发丝撩在男人脑后，目光在其发懵的脸上扫了眼，又一巴掌呼上去。
　　这次他用了大半的力气。
　　“啪”一声落下，罗渊的脸上便浮现出泛红的巴掌印，云锦的手腕他也不咬了，罗渊捂住发热的面颊静静垂首。
　　“打完了？”男人声音哑的厉害。
　　只见云锦冷然一笑，强硬抬起男人的下巴迫使其与他对视视线。
　　罗渊眼底那片混沌戾气渐渐褪去，涣散的眸光一点点凝住，神智已经归位。
　　很好……两巴掌将人意识给打回来了。
　　“没、打、完。”云锦一字一句道。
　　面上流着泪，云锦的气势却一点也没有被削弱。
　　罗渊捂脸无言，下巴被对方钳制，定定注视着云锦脸上的流淌的泪水，“别哭了。”
　　云锦的手一松，罗渊指腹趁时穿过他的指尖，二人双手紧紧扣在一块儿。
　　“只要你不哭了，我的脸随你打。”
　　“闭嘴。”云锦咬牙，“我打你是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眼见面上被冰凉的指腹触及，云锦一愣神，人皮面具就被人掀开扔到脚边。
　　刹那间云锦的真实面容显露在男人眼底。
　　又一行泪流下……
　　罗渊扣着人的手微微一滞，声音带着隐忍的颤音，“我错了……不应该招你来九渊。”
　　“云锦，你走吧。”
　　“罗渊，你什么时候招我了。这九渊我是自愿来的，就凭我是自愿来这儿你就不能赶我走。”云锦边流泪边说。
　　罗渊失语，面上透着挣扎之色。
　　他的意识现在是清醒了，但这片刻清醒是因喝了云锦体内的神血暂时恢复过来，而要想真正恢复神智……很难。
　　为劝退云锦——罗渊仅仅一挥手，脚下的地面变成一道黑色屏障。
　　他反手扣住云锦温凉的后脖往下压，“云锦，你睁大眼睛瞧瞧，瞧瞧地底是什么。”
　　“嗯？”云锦肋间一疼，视线跟着身体走，隐隐约约瞧见一大片红色水波在黑色屏障底下荡漾……
　　当看清楚地底下是什么时，云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地底之下是一大片血海，黑红鲜血之下混杂了无数魔兽的残肢断臂，浓稠血浆黏腻地裹着碎骨残肉，泡得发胀，血波一荡，底下的肉碎便跟着往上飘……九渊第九重空间极大，因那黑色屏障的原因他们才能有站脚的地方，不由得让云锦联想到地底之下的场景是多么的血腥、残暴。
　　不用想，看罗渊的举止就知道这血海是谁造成的。
　　就在这时，罗渊悠悠开口，挂着笑容，“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疯子。
　　云锦手一勾，拥着男人的肩头，“你就是个疯子——”声音拉得很长。
　　“你若喜欢这血腥场面你自己看便罢了，为何拉着我同你一起瞧……”
　　面颊在其肩头蹭了一下，云锦望着罗渊悠悠一笑。
　　罗源嘴角弧度消失不见，幽幽盯着肩头被弄湿，神色有些惊愕。
　　云锦的反应与罗渊想象中的不一样，甚至同他说话带着软声，他在向他撒娇？
　　可云锦不会对他这样说话！
　　论仙界那次云锦让其带他离开，云锦虽在请求但不免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哪里像现在这样软声软气，甚至还在迎合他。
　　就在这时，云锦身体往前倾，咬住他耳垂。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你就这样欺负我……”
　　罗渊心神恍惚，浑身一颤，“你是谁？”
　　“我是云锦啊。”蓝衣人委屈看向他。
　　这神情放在云锦脸上过于陌生，罗渊心生蹊跷。
　　“你在哪？”罗渊追问。
　　“在魔龙塔里呀。”蓝衣人咬着他耳垂呵呵笑了一声，“罗渊，你傻了吧？”
　　傻？
　　罗渊没傻，傻的是靠在他身上的“云锦”，他们明明不在魔龙塔内，他们在魔龙塔外！
　　他是什么时候见着云锦的，云锦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这些罗渊通通不知！
　　身侧的蓝衣人脑袋搁置在他肩头，看着他笑得阴测测的。
　　不对劲。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深处猛的炸开，肩头的脑袋瞬间变得千斤重压的罗渊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
　　罗渊悠悠抬首，自问。
　　“我们真的在塔外？”
　　话音刚落，塔身之上龙吟声不再，一时间空间寂静无声。
　　罗渊指尖渗出丝丝黑气，煞气直冲内府，颅腔内砰砰狂跳，一双黑瞳赤红一片。
　　咽下喉间鲜血，罗渊抓来插于墙壁之上的长剑，翻腾的魔气裹挟着长剑往头顶上方垂直一掷。
　　“撕拉——”天幕被劈开一道口子，操纵魔气在那处口子两侧边缘奋力一扯。方才还悬在头顶的天幕寸寸瓦解、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魔龙塔内昏暗阴森的光景。
　　身侧的“云锦”泛着白光，眨眼间便消逝在眼前。
　　眼前一闪，罗渊站在塔内中央，过长的黑发垂在腰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声在耳边响起，罗源抬脚，感受到脚底的黏糊触感，动作一顿。浓稠的鲜血顺着地面的纹路静静流淌，正缓缓漫到他脚边。
　　正当他思量的时候，鼻尖萦绕着熟悉非常的香味……忽地，想到了什么，他转身。
　　视线落过去的刹那，罗渊呼吸骤然停住。
　　黑剑自一男子胸口贯穿而过，刃身深深钉入地面，将人牢牢钉在原处。
　　那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源源不断往下淌，浸透浅色衣料，在人身下漫开一滩暗色。
　　“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