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替自己说话 简淡，你是 ...
-
林梦这条微博虽说没有艾特简淡，却自带沐子秋相关话题的热度，在短时间引起了小范围讨论。
账号上因为颜值关注林梦的八十万粉丝，在看到那张合照后也纷纷留言：
“我去，梦梦转赛道了？”
“新手村结交满级大佬，简哥这大腿你就抱上吧（吃瓜）”
“梦幻，简直梦幻，这年头我上哪儿去给你找既喜欢林梦又喜欢简淡的......”
“双担+1，你不是一个人，脸萌的我都关注了。”
“这边和新剧组营业，那边和沐子秋上热搜，简淡这时间管理（大拇指）”
......
大致翻完评论区，简淡心里有了数，转眼就看见童辛尧撑起胳膊去床头柜拿烟，顺带把眼镜给弄掉了。
简淡坐直身体，上前拢住童辛尧拿着烟盒的手，童辛尧没好气道：
“你自己社交都没分寸，凭什么管我抽烟？”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我就说呢，刚刚我在上面动累够呛，你倒事后一副犹豫委屈样，原来是想跟我说这事儿？这就是你们的宣传手段？”
简淡的手指默默蜷紧，几乎要将那烟盒捏变形：“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照片是林梦趁我不注意拍的，奶茶也是他给全剧组买的。照片不开实况，因为下一秒我就躲开了。”
“我是打算发剧组生活照，但没和他们商量好一起......”说到一半，简淡自己先停住了。
“等等，”他从枕边拿过手机翻通讯录，“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先别着急。”
童辛尧眯着眼睛被他气笑：“谁替你着急？”
几分钟后，林梦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多了两个橙V账号的身影：
我是郑伊眉：下次想喝，跟“姐姐”说！
演员秦封：准“姐夫”在这里（os：名下在山城有一万家连锁奶茶店）
不久后，林梦回复郑伊眉：哈哈哈，还是亲姐最疼我，我就说嘛，这日子怎么会跟哪个剧组过都一样呢？
于是，一条名为 #秦封郑伊眉新剧团建# 的词条被刷上热门。
童辛尧黑着张脸刷词条下的内容，简淡将床头灯调暗了些，身子往童辛尧那边挪了挪。
“怎么，你很得意，觉得自己很聪明？”童辛尧关掉手机倚在床头，睡袍松垮地套在身上。
简淡看了眼被放到梳妆台上的烟盒，嘴唇翕动：“今天这事确实是意外，他说要发微博的时候，我不知道今晚刚好是......沐子秋发澄清的时间。”
童辛尧斜睨着简淡，数秒后，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了自己的结论：“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提前知会他一声？你当时不知道，难道他今晚没看热搜也不知道？”
“简淡，你是圣母还是在装傻？”
简淡看见，童辛尧眼中的奚弄，正在模糊眼与心的边界，那一瞬间从眸光中闪过的狠厉，似乎只是错觉。
“又或者，是他和你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让你觉得他值得合作信任？”
简淡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身份很特殊么？我不太清楚这些。”
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抬眸，回视童辛尧的眼睛：
“我唯一清楚的，是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在片场偶尔会提些私密的话题。我习惯了，不是故意瞒着你。”
“是我先留下可供人发挥的照片素材，我不是替他说话，是替自己说话。”
“我替自己说话，你也不能接受吗？”
简淡不认为自己是在告状，只是终于将事实说出来，他不理解林梦的诸多行为，却也不想为他总在童辛尧这里买单。
童辛尧并没有立刻驳了简淡的话，而是渐渐回身面对他，那双杏眼中的惊诧比任何暗涌的情绪都更甚。
“什么意思？他说你闲话，你非但没翻脸，还跟我说帮过他？”
“瞒着我......要不是因为这张照片，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着我？”
简淡温声细语说：“帮他是那天刚好和他对戏，就一次。他不招摇自己的来处，平时也还算配合，所以没必要说。”
看着简淡认真的神情，童辛尧沉默了。
许久，他微声道：
“所以进组一个多月，你就由着他这么欺负，哪怕他是谁你都不清楚？”
简淡垂着头，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跟他是谁无关，左右不过一次搭戏，犯不着计较。”
童辛尧面若寒霜：“他是制片人塞进来的，我明天就让他滚。”
听完这话，简淡联想到林梦白天说的那句“童总封杀我”。
他没忍住笑了，将被角往上扯了一下，“别说气话，你想让大家都白拍么？帮他入戏那次我可费劲了。”
说完简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不会来事儿。
刚刚气氛如此剑拔弩张，他却出其不意在“童辛尧更在乎简淡处境”这件事上下注。这实在是很微小的一次进步。
然后他赌对了。
或许在那些普世的包养关系中，这算不上什么。金主要面子，情人要位子，一拍即合的事情。
可简淡表面淡泊从容，想要的太多，反而畏手畏脚了。
童辛尧哑然，他翻身背对着简淡，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熄灯后，室内一片漆黑，简淡侧躺着，看不清童辛尧的背影。
他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垫微微动了一下，他感觉到面前传来温热的气息，而自己正被人一点点搂进怀里。
“你不让他滚，我也会找人敲打他。”童辛尧的声音从耳畔传进心脏，随之是一道深深的叹息。
“让你接偶像剧，又不是去受气，你这个人，怎么跟头倔驴一样。”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他没说下去，下一秒，简淡肩颈吃痛，是被人低头咬了一口。
“看在你破天荒跟我卖萌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但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
“......”他没有卖萌。
“睡吧！过两天开机群访片段一出，那群小粉丝就该确定你接偶像剧了，还特么是男二号。”
*
两天后，《明冬有雾》的开机群访视频正式流出，制作班底和演员名单同时公布，而其中最有争议的话题，莫过于#简淡资源降级，电影咖秒变偶像剧二番#了。
跟风嘲讽的路人占绝大多数，还有部分营销号截图后认真分析“各行业经济下行，影视寒冬艺人择业困难”。
简淡最终挑了那张佟医生看书的照片发了条微博，没有配文，只有图。
评论区的粉丝：
“大哥，你目前0个奖项全是提名，怎么转头去演偶像剧？赚不到钱走流量路线，失望，还以为你和那些花瓶不一样。”
“都是演给大众看的，怎么电视剧就低级了？”
“就是，我看制作团队也不差，做出过爆剧，是块好饼，就舔，就舔~”
“热知识：简淡不是第一个电影咖‘下凡’哦，‘影视小两栖’就是行业趋势，某些黑子别整天只盯着颜好戏好的演员可以吗？”
简淡关上手机，不再看评论区。与此同时，《明冬有雾》剧组的第二轮探班采访正式到来，主演们先集体快访，再依次单访。
采访当天，林梦异常安静，除了在集体快访时总结了一下角色关系，其余时间都没有和简淡说上话。
真被敲打了？
“简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了。”
回过神，简淡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嗯，开始吧。”
眼前冰冷的镜头，从小广角变作人像长焦，像是某种鸟类锁定猎物。简淡站在笑容甜美的记者身旁，握着带有铭牌的麦克风，抬眸直面镜头另一边的工作人员。
“大家好，我是演员简淡，在《明冬有雾》里，饰演男二号佟医生。”
记者开始提问：“《明冬有雾》这部电视剧改编自同名小说，之前看简老师微博，感觉也是喜欢阅读的人呢。想知道你有看过原著小说吗？”
简淡有些难为情地扶了扶眼镜，“怎么说，算是看过？只不过偷了点巧——我听的有声小说，是超话里书粉推荐的，很适合放松时听一听。”
“哈哈哈，没想到简老师私底下也是会听有声小说的人。那小说里佟医生这个角色，你觉得和自己有相似的地方吗？打磨人物小传时又是怎么思考的呢？”
简淡脑海中浮现童辛尧说“钱难挣屎难吃”时，露出酒窝的表情，他温雅一笑：
“嗯，有的。佟医生是女主的心理医生，陪伴女主多年，有责任也有说不清的情愫。”
“我觉得他身上最像我的地方，可能是坚持。坚持一件事，坚持一种希望。”
“打磨人物小传的时候，我也时常在思考，如果陪伴不等于拥有，那是否会失去意义？他陪女主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却最终离开了她。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佟医生，我会用‘清醒的守望者’。”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许这也是所有影视剧男二女二们能打动观众的魅力之一。”
记者猛点头，在采访的结尾调侃简淡：“所以简老师，你最近坚持得最久的一件事是什么，每天听有声小说吗？”
简淡思索后答道：
“最近的话，应该是坚持成为一名优秀的电视剧演员吧！”
*
采访结束，媒体离开，林梦缠了摄影一路，总算说服他给全组加滤镜才回头。这一回头，就对上了简淡好奇的目光。
“看什么看，我给大家谋美颜福利不行啊？”
说罢，他绕开简淡，拉住灯光师傅聊天。
“师傅，我昨天拍夜戏的时候，总觉得这顶光灯强度不够啊，能不能换个更大点的？”
“小林呐，这是临时吊装顶光，我们这台功率已经够大了，早上挂灯调试你也看到过，再换个更大的，天花板都要承重不起啊。”
“我单独出资换一台行不行？”林梦眨着眼睛试探。
灯光师傅无奈道：“这顶灯是有些老旧了，但换台新的效果也差不多。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安全问题。”
简淡听得轻轻摇头，在对方看过来前摘下眼镜，垂首翻看微博消息。
那股水果的香气似乎变淡了许多，经过简淡时，林梦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简，简淡，”他小声说，“你太没意思了，真的。你玩不起，我鄙视你。”
简淡指尖松动，平静地回答：“我只想好好拍戏，如果你也专注于角色，而不是那些次要的东西，就不会被......嗯，提醒。”
“你还偷听我和灯光师说话？”
“你的声音不算小。”
林梦双手插兜，一脸怅然，“现在的观众很挑剔，演偶像剧如果连最基本的‘偶像’都不能保证，是很败坏观众好感的。”
他又不死心般瞄了眼简淡，“特别是我们剧组还有你这个话题中心人物，更容易招黑呢——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不要又借题发挥。”
简淡：“哦？所以你当时发那张合照，也是想给自己招黑吗？爱好很特别。”
想到那张合照，他顺手点进微博主页，却发现了一个并不起眼，却十分微妙的变化。
他盯着微博粉丝那一栏，连林梦后来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他记得自己有一千多万粉丝，似乎还有十来万才破两千万。
前几天营业时扫到过一眼，那一栏还是1990万，而现在，变成了1995万。
简淡盯着那个数字。
他退出主页，又点进去。
还是1995万。
难道，是童辛尧买粉了？
他沉思，眉宇间添了份迟疑。
“喂喂，简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简淡抬头，表情茫然。
林梦大声道：“我说，那张照片也让你涨粉了，你还得谢谢我呢！”
......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替自己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