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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撮合不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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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染将所有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快走两步,立在洛映面前。
洛映垂眸看着他,“你……”
秋染轻撞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
两人的异样,引得无数人围观,有人大喊:“那是云宿仙尊!”
“云宿仙尊!”
“云宿仙尊怎么跟个魔族小崽子抱在一起!”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魔族人已经住进云宿天宫了!”
洛映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的毛绒绒的脑袋,却见秋染仓皇的抬起头,眸子里尽是不安,“仙,仙尊,都怪我……我只是……”
洛映如何不知,小家伙就是太爱自己了,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风评,反而是怕小家伙承受不住那些流言碎语。
“下不为例。”洛映无奈。
洛映目光扫向人群,声音似是淬了冰渣子:“他是本尊新收的弟子,谁敢妄言!”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谁敢说话?不要命了!
警告之后,洛映护着秋染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刚到云宿天宫,秋染便惴惴不安的道:“仙尊,您是不是生气了?”
洛映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无奈的摊开手臂,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现在可以抱。”
秋染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摇头,他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回事,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迫不及待做出那般出格的举动,现在更是悔不当初。
洛映便握住他的手,往暖阁的方向走:“不曾生气。”
情难自禁,他自是理解的。
他之前在下界历劫还见过更离谱的。
他甚至庆幸,秋染理智尚在,没对他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仙尊最好了。”秋染抛去心头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想起方才洛映在岛上说的话,眉头微拧,试探性的道:“仙尊,是想收我为徒?”
师徒,虽说没有父子关系亲近,倒也算是稳固。
洛映轻嗤一声,他堂堂云宿仙尊,如何会收一个资质普通、本源不全、一步三咳、时时需要丹药吊命的病秧子,这不是自砸招牌?
可对上秋染期待的目光,这种话他是如何也说不出来的,“不想。”
秋染噎住。
洛映见他垂眸不语,心又软了几分,“不过日后,本尊允你叫师尊。”
秋染:……
他要这种虚假的称呼有何用?
不过,秋染眼珠子微转,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洛映:“仙尊,能叫爹爹吗?”
“你!”
洛映脸黑如锅底,指着秋染你了半天,最后撒开秋染,就消失在原地。
……
暖阁,比之前多出许多精致的小物件,那盆静心草被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云霞披风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暖玉棋具占据了小几一角,还有那只风吟雀,也被安置在一个精巧的鎏金鸟笼里。
鸟声清脆,让人心情愉悦,可秋染怎么也愉悦不起来。
洛映对他太过于慷慨,那种近乎宠溺的方式让他有些吃不消,他接近洛映另有所图,他的皮相是假,身份是假,便连洛映喜欢的性格也是假的,如今洛映真心相待,他却格外不安。
尤其是那瓶清幽兰的种子,更是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所剩不多的良心上。
不行,计划已经进行一大半,就没有中途而废的道理!不能放弃!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体弱,废柴,除了依靠强者躺平,别无他法,拉拢洛映不仅仅关乎自己的余生安稳,更关乎父尊后半生的幸福!他必须再努力一把!
或许……或许之前的方式不对?
洛映既然不喜欢强势霸道的类型,那他就不该直接说父尊的王霸之气,而是应该着重说父亲其他的,洛映喜欢的闪光点?
对!一定是这样!
至于父尊与扶苏神君的绯闻,陈年旧事,无从查证。
再者,父尊说他与母亲恩爱异常,且他能感受到父尊不喜扶苏神君,所以绯闻不可能为真。
秋染重新燃起了斗志,准备再次给父牵线。
第二日天刚放明,洛映就过来,心情似乎不错,还夸了一句风吟雀的叫声清脆。
秋染刚睡醒,见洛映在逗雀,便理理微乱的中衣,慢吞吞的下床。
“没睡好?”
秋染轻嗯一声,“仙尊送晚辈太多东西,晚辈辗转反侧,不知如何报答。”
仙界的衣服繁琐,便是常服穿着也格外费事。好在他与洛映之间坦荡,倒也不觉得尴尬。洛映甚至还帮他系好几个带子。
“本尊给的,你收着便是,不必想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身体弱的缘故,秋染腰上的肉很软,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结实。骨架也小,洛映仅是站在他身后,就能将他遮的严实,很轻易就能将人拢在怀里。
“擦的什么香脂?”清浅的香味让洛映忍不住将头低了些许,凑近闻,“很别致。”
脖颈处温热的呼吸,让秋染浑身绷紧,这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秋染脑袋发懵,“没,没啊!仙尊,我一个男子,擦什么香脂?”
洛映回神,暗骂自己方才发什么神经,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找台阶,“兴许是外面的花香飘进来。”
秋染快速拉开距离,站在窗口透气,好让身上怪异的热意散下去,“对对,院里是有些花开了。”
对对对,一墙玉花,满天白云花,一地石头花……
该死的洛映发什么神经?
秋染为了打破尴尬,状似无意的转移话题,感慨道:“仙尊您对我真好,让我不由得想起我们魔界的尊主。”
提到尊主,他适时地垂下眼睫,语气低落下去,带着些许孺慕与思念。
洛映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轻渊?那个传闻中霸道强势、一拳能打爆魔山的魔尊?这小东西在这种时候想起他什么?
他并未接话,只是淡淡地瞥了秋染一眼。
秋染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轻柔:“仙尊您别看我们尊主平时总是很威严的样子……其实……私下里……他对我们这些魔族小辈……是极好的……”
他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怀念:“晚辈小时候体弱,父母双亡,魔界环境酷烈,一次意外,被万年炎火兽追杀,差点死在炙热岩浆下,是尊主救我于水火,还将珍贵的宝甲给我一个孤儿护身,尊主英武猎杀了魔兽,可也因此身受重伤,晚辈每每想起此事都会心头发烫,热泪盈眶。”
洛映听着,眉头蹙了一下。
炙热岩浆?万年炎火兽?那确实是凶险之地、强悍魔物,轻渊的实力倒是不容小觑。但……亲自去猎杀?还受伤?听起来倒是……蛮横鲁莽。
“嗯。”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爱护子民,倒也情有可原。”
秋染心中一喜!有门!仙尊似乎对这个点没有反感!
他连忙趁热打铁,继续道:“不仅如此呢!尊主他虽然政务繁多,但每次出征回来,总会第一时间来孤儿营查看我们的功课,还有修为进度……若是我们稍有进步,他便会……便会……”
秋染卡壳了一下,他怎么也想象不出他那个冰山脸父尊能有什么温情举动,只得硬着头皮编造:“……便会摸摸我们的头,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都是欣慰……还会赏赐许多宝贝……”
他努力将魔尊塑造成一个爱护幼崽,良善有担当却沉默寡言的伟岸形象。
洛映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摸头?欣慰的眼神?他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以轻渊那传闻中冷硬如铁的性子,怕是一个眼神就会吓哭幼崽吧?这小东西是不是滤镜太厚了?
而且……赏赐宝贝?怎么听起来像是驯养灵宠?
“严师出高徒。”洛映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秋染察觉到他似乎兴趣不大,心里有点急。
“尊主他不仅对我们好,对待手下的魔将也是恩威并施,极得人心!”秋染眼睛发亮,“上次魔界内乱,有叛军勾结外族作乱,尊主他亲自披甲上阵,只带了三百亲卫,便直冲叛军大营!一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取下了叛军首领的首级!一举平定叛乱!那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魔界上下无不臣服……”
他讲的热血沸腾,努力还(夸)原(大)着父亲的风姿,希望洛映能被父尊的魅力所折服。
然而,洛映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钦佩或向往,反而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耐烦。
又是打打杀杀!又是万军之中取首级!听起来就粗暴又血腥!跟凌昊那种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夫有何区别?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是喜欢那种乖巧的、柔软的、需要他保护的可人儿!而不是这种能徒手撕魔神、动不动就掀起腥风血雨的煞神!
这小东西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说魔界的审美都是如此……狂野?
洛映彻底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致。他甚至觉得,秋染口中那位鲁莽狂暴的魔尊,跟自己理想中那个需要怜惜呵护的软萌道侣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打断了秋染还在继续的英雄之路,
“魔尊自是骁勇。”洛映的语气冷淡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不过,整日征战杀戮,未免戾气太重,并非修行之道。”
秋染:“……”
他的一腔热情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
戾气太重?并非修行之道?仙尊您老人家天天练剑练得空间都快撕裂了,就有修行之道了?!
秋染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错愕的看着洛映,神情受伤,似是因为自己心中伟岸高大的尊主被误解了而难过。
洛映看到他这副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重了些,他缓了缓语气,但立场依旧未变:“你年纪尚小,经历不多,难免会崇拜强者,待开阔眼界后,便会明白,真正的强大,并非仅凭武力高低。”
秋染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失落:“是晚辈妄言了……仙尊教训的是……”
他这副乖乖认错的模样,洛映很是满意。看来这小东西还是听话的,能听得进道理,不像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尊主。
“罢了。”洛映不想再谈那个煞气冲天的魔尊,转移了话题,“前几日未下完的棋局,可曾想出对策了?”
秋染立刻顺着台阶下,抬起脸,眼中重新聚起专注的光,软声道:“请仙尊指点……”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完了。
又失败了。
难道他父亲就真的没有一点能吸引洛映的地方吗?!
他父亲除了能打还是能打!可偏偏洛映最不喜欢的就是能打的!
秋染一边听着洛映讲解棋局,一边内心哀嚎。
这红线怕是比魔龙筋还难牵!
他是不是真该考虑一下师徒关系了?再不济还有璇玑那份“备胎名单”,虽然那些候选人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可是……看着眼前洛映认真讲解的侧脸,感受着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些许满意和纵容的目光……
秋染又有点舍不得。
至于父尊的终身大事……唉,随缘吧。
魔生艰难,咸鱼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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