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请随叫随到》镜慕

6、新欢 我竟然相信

　　陶应蓬捧着两杯热咖啡走进吴清晏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核对新一季度的报表。

　　“吴总监，我刚煮的蓝山，要不要尝尝？”他笑得温和，把咖啡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这份数据我上午看过了，有个地方可能需要调整，你看我们要不要一起讨论下？”

　　吴清晏抬头淡淡地笑了笑，接过咖啡：“谢谢，工作了一上午，正好有点困。”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亲近——开会时会坐在她旁边，汇报工作时会特意放慢语速，刚才在茶水间，甚至直白地问“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尝尝公司旁边新开的那家日料”。

　　她没有明确表示拒绝。她想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对沈枕雪之外的人动心。世界上那么多人，总不能少了一个沈枕雪她吴清晏就活不下去了吧？

　　指尖捏着温热的咖啡杯，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她在等，等一个能让沈枕雪失态的契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她稍微看清那份藏在冷漠下的真实心意。

　　这几天，她都在刻意克制着不去想沈枕雪，连走路都绕着对方的办公室走。可越克制，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就越像野草般疯长，尤其是看到陶应蓬温和的笑脸时。

　　平日里不怎么会笑的沈枕雪对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很温柔，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心跳。她每次看到沈枕雪冲着自己笑，心里面都软得一塌糊涂。这就像是一向高冷的小猫冲自己露出了柔软的肚皮，让她只想要上前去好好地爱抚一番。

　　公司里渐渐有了两个人的传言。

　　有人看到陶应蓬送吴清晏到楼下，有人说两人中午总一起去吃饭，连刘勤都凑到吴清晏面前，小声问：“吴总监，你跟陶经理……是不是成了？你真的决定要放下沈枕雪了吗？”

　　刘勤从小到大都跟吴清晏在一起，自然也是知道沈枕雪和吴清晏曾经谈过恋爱的事情，如今看到她跟沈枕雪天天在公司里针锋相对就莫名的想笑，也不知道这两个爱得那样深的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每次看到一天在自己面前标榜“高冷御姐”，实际上背地里是个傻憨憨，还要天天在公司冷着一张脸装模作样的吴清晏，刘勤就有些忍不住。

　　既然都这么会演，那都进娱乐圈当演员去好了啊，拍个双女主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收获一堆热度，拥有一堆cp粉，天天追在自己的身后叫“妈妈妈咪”。

　　吴清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转身回办公室时，却撞进一道冰冷的视线里。沈枕雪站在走廊尽头，抱着文件夹，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妈耶，好吓人。谁招她惹她了？

　　吴清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沈枕雪推门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吴总监一天倒是清闲，还有空跟别人讨论自己的绯闻，看来还是工作不够累。”她把文件夹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事业型女人么？现在又是几个意思？一天天的撒谎，别真的把自己骗过去了。”

　　吴清晏转过身，坐下，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怎么样，好像跟沈总监没关系吧？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用什么身份管我？前女友么？我不就跟你谈了几年恋爱，你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我可没兴趣管你，我忙得很，既没空想你，也没你那么闲。”沈枕雪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只是提醒你，别因为私事影响工作，到时候丢了总监的位置，可别哭鼻子。”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吴清晏仰头看着她，刻意挺直了脊背，“陶经理是个很优秀的人，跟他一起工作，效率只会更高。”

　　“他？优秀？”沈枕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吴清晏皱起眉，“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人才算优秀？是给你送咖啡，还是请你吃饭？照你这么说，我曾经也优秀过。”

　　“至少比某位只会冷嘲热讽、处处找茬的人强。”吴清晏用力想挣脱，却被她攥得更紧了，细细的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心里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沈枕雪，你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其他的人我看都不看，他们再优秀能比得过姐姐吗？”这句话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那个用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的人和面前蹙着眉头一脸冷漠的人重合在一起，沈枕雪心里不免有些恍惚。而吴清晏居然把她和陶应蓬放在一起比较，她不禁又有些生气。

　　她在吴清晏心里，什么时候还比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臭男人了？

　　“我干什么？”沈枕雪俯下身子，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吴清晏，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吴清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她能闻到沈枕雪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能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影子，那些刻意压抑的念头在这一刻疯狂滋生，几乎要冲破理智，“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做你想做的事？你究竟想要什么？”沈枕雪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包括忘了某些人，某些事，好好跟你的新欢谈情说爱？”

　　吴清晏感觉沈枕雪攥住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沈枕雪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问“你是不是吃醋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就算是又怎么样？沈枕雪，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在你眼里，我很拿不出手么？让你三缄其口，疯狂地想要跟我拉开距离撇清关系？”沈枕雪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她慢慢松开手，指尖却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没关系的话，吴清晏，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吴清晏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沈枕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那些拼命克制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她在想，沈枕雪现在的表情，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还在意？

　　那她们之间……是不是还有重修旧好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点点。

　　而沈枕雪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以为是自己劲儿太大把她弄疼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

　　她别过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当我没说。你就当我放屁。”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说……”她看着她，一秒，两秒。

　　“吴清晏，你就是个骗子。我竟然相信了一个骗子说的鬼话。”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吴清晏靠在桌沿，捂着发烫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沈枕雪的气息，让她心烦意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刚才沈枕雪眼底的情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走廊里传来了陶应蓬的声音，他在问同事“看到吴总监了吗”。

　　沈枕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所有泛滥的破壳而出的情绪都锁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