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露营地 魏御雪 ...
-
魏御雪。
身世优越,样样全能,聪明又冷静。
作为什么事情都做得最好,没有一丝破绽完美的人生。
但他第一次喝醉酒的时候黏黏糊糊地赖在朋友身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反常态。
他本来就对魏御雪心怀不轨,对他酒后起意,搂着魏御雪的肩膀,轻轻闻了一下他的发梢,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欧阳你什么意思?”另一个朋友有点惊讶,看不下自己平日里两个兄弟毫无征兆地开始勾肩搭背的了。
“我送御雪回去。”
“你给我闭嘴。”他似乎楼得更紧了一点,似乎短暂地拥有他就能让人感到极大的满足。
因为今天谁也没想到,魏御雪没加入他们的牌局,自己在旁边把自己喝醉了。
虽然魏御雪做事经常让人摸不清头脑,但他极少失态,酒量一直很好,之前圈子里也有过他千杯不醉的说法。上回欧阳生日,一桌人都喝醉了,只有魏御雪还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们,手上还拿着没喝完的半杯酒。
欧阳醉倒的时候还记得他那个眼神。
“他这是喝了多少?”
“不知道。”欧阳并不关心这个,他只知道魏御雪醉了,这次是真的喝醉了。
“先送他回去。”
“不要……”
几道凛冽的目光盯过来,盯在魏御雪抱着他的手臂上——这话是魏御雪开的口。
与其说怕被揭穿的胆战心惊,他听见魏御雪突然开口更多的是一种激动,血脉控制不住地燥热,心跳一突一突地感觉,好像是怕他发现自己的心意,又觉得不必再藏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藏得够久,够让他放下往日种种开爆了。
魏御雪又没动静了,他咽了下口水,确定魏御雪没有睁眼的打算,他已经无所谓魏御雪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轻轻扇动的睫毛。
面如白雪,肌肤如玉。
朋友看着他这副痴汉样也没有再阻止什么,礼貌提醒道:“你别亲嘴……”
“他应该是初吻吧。”欧阳自己喃喃地嘀咕着这句话,他以为并没有人能听见。
朋友仔细听辨出这畜牲说的什么话之后,以为欧阳偷亲人家还犯洁癖,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还有处男情节?”
“我没有,他不一样。”
“不是我说,就算你对御雪有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你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吧。”
他不是不知道常规的道德标准在哪,只是魏御雪这个人很难说,因为魏御雪就不受限于什么世俗的道德规范,他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所谓的表情,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那么不值一提、风轻云淡。
“他这么聪明,有点痕迹他肯定会知道。”朋友再次出声打断。
这句话像是泼了一盆及时的冷水,归还了他的理智。
魏御雪的确很聪明,很纯粹,很相信他们,自己家的密码玩得好的朋友们都知道,不设防,好像也没想过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或是有恃无恐。
他送魏御雪回家的时候有点恋恋不舍。
“就这么走了?”
“你疯了?他是什么身份?你……!!”
“我要亲……”他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唇齿缠绵,别离的时候纠缠着初吻懵懂留下的口水,他默默帮他擦干净,捂着自己的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
魏御雪打电话给他,欧阳擎炎。
那头没有没有惊异,话音如常,“昨天有人亲我了?”
“嗯。”他握紧了拳头,心脏跳得很快,他失眠了,是睁着眼到天亮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结果,
魏御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没听出什么波动,总之肯定是没有暧昧一说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咬的?”
“是啊,是我。”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了两个字:“好,挂了。”
跟欧阳想的一样,魏御雪没有追问缘由,没有追问经过,就像对魏御雪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意料之外的,就算被自己兄弟做局亲了。
“拜拜。”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也困了。
他了解魏御雪,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醒来看到嘴唇上有被咬的痕迹肯定会知道是被人亲了,如果猜到是他,也可以一笔带过,所以他故意咬的。
之后的几次聚会魏御雪都没来,甚至没有找借口。
在朋友的逼问下,欧阳擎炎只好说明白“魏御雪知道那天的事了”,众人都觉得是他把人惹毛了。
他不知所措,也不敢联系魏御雪,虽然魏御雪直接把他拉黑不至于,但至少有个冷战期。
可能就是这几次聚会,只是不愿意见面,他就已经等疯了。
时隔两周,他打开聊天软件问。
【:周末露营,你来吗?】
他没有等到魏御雪的回复,他确定,魏御雪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那天露营集合的时候,他看见了魏御雪。
Y城到了雨季,出发的时候刚好阴雨连绵,周遭都萦绕着冷意,潮湿的玻璃窗外流淌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露营的地方很偏僻,从城郊开车过去有六十公里。
“我昨天问御雪的时候他说没空啊,怎么今天来了?”
“你什么时候问他的?”
“昨晚九点多,怎么了?”
欧阳擎炎看着魏御雪早早上车了,摊开手有点无奈地说:“我前天问的,他没回我。”
“你还敢给他发消息。”朋友一声嗤笑。
朋友们好像在心照不宣着什么,坐在前排聊天,按魏御雪的习惯一直是坐在后排靠窗,只有他身边空着一个位置。
侥使他再怎么强装镇定,迈过去的那几步,都在跟大地说着他的不安,不敢发出声音,就像窗外春寒料峭的细雨等待着惊蛰的第一声雷动,在此之前,只有绸缪。
魏御雪喜欢睡觉,他走近了坐在他身边,才看清了那张偏向窗外的侧脸其实已经闭上眼睡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一周,他总觉得魏御雪嘴唇边那个淡淡的印记没有消除。
他不明白魏御雪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不在意,为什么后面的聚会没有来,理了所有人的消息偏偏没回他发的消息。
魏御雪在露营车的最后一排靠着,他看到欧阳擎炎往车子这边走过来了,索性闭上眼睡觉。
他不想自己先开口,所以装睡。
他都有困意了,那群人还在拖拖拉拉不上车。
欧阳刚坐到他旁边就不安分,磨磨蹭蹭地把背包放在一边,观察起眼前人来。
“御雪?”
他死性不改,喜欢亲睡美人,凑上来亲了一口。
魏御雪一手插着兜,另一手扯了一下他帽沿的绳子,睡眼惺忪道:“别让他们看到了。”
欧阳肾上腺素飙升,耳廓都红了,心率开始攀升,从来没有过这么刺激的感觉,就像是暗恋对象主动叫他偷情一样。
……
他钻进魏御雪刚搭好的帐篷里。
魏御雪刚铺好被子,拿着自己的枕头道:“怎么了?”
“我来看看你。”
男人越凑越近,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
魏御雪看出来了,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他没什么吻技,就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嘴唇。
“好了。”
“……”他没说话,这种缄默的气氛好像能装满他的所有诉求,即使不说话,魏御雪也能懂。
“别咬。”魏御雪对这种事似乎并没有不好意思,他只是觉得有痕迹很麻烦,之前几次聚会他不来不是因为难堪,而是如果他嘴上的咬痕还没好,他就不想出门。
他压下身子来亲他,搂着他的腰,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枕头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似乎恨不得揉穿棉花贴紧魏御雪。
他小心地不磕到牙齿,伸舌头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反抗……
亲完之后魏御雪大脑有点缺氧,面色红红的,他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打湿了眼眶,“我要睡觉,你回去吧。”
……
他们这次露营真是算错了天气,冷雨打下来的时候天空接二连三地闪着白光,还没有看见雷电,那闷闷地轰隆声就足以诱发人心底的恐惧。
苍茫旷野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幽幽地郁闭度似乎可以挡住所有光线,融入初生的夜幕之中。
看来雨季提前了。
同行的人里觉得今夜在这地方露营是在不安全,几人商议过后,都同意尽快回程。
“御雪呢?还在睡吗?”
欧阳擎炎回头看看魏御雪的帐篷,没有亮灯。
“我去叫他。”
欧阳擎炎喊了他一声,里面没有人回应。
他打开了魏御雪的帐篷,里面空无一人,被子被丢在一边,手机也丢在上面。
除了处理食材的时候有几分钟没看过帐篷这边,其余时间他都在盯着魏御雪,没见到他出去过。
他去哪了?为什么不拿手机?
他走出帐篷,第一时间跟同行的朋友说:“御雪不在帐篷里,只有手机在里面。”
几人把帐篷、露营车、附近的空地都找了一遍,就是没看到魏御雪。
雨势越下越大,千万颗水珠齐声迸发,一道闪过头顶地天雷霹雳而下,不远处滚起了几个火球,又迅速被暴雨浇灭,刹那间叫人心惊肉跳、隐隐后怕。
魏御雪的背包也放在车里,里面有雨衣和雨伞。
“他出去的话可能迷路了,也可能在某个地方躲雨。”
“报警吧。”
欧阳擎炎果断拿出手机,身边一个手臂挡着雨、全身都淋湿了的人突然冲到伞下。
是御雪。
他没喊出口。
朋友松了一口气,关心道:“御雪你去哪了?怎么手机和伞都不带着。”
另一个朋友给他打开了车门,“都淋湿了,快点回去吧。”
欧阳看着他从伞下略过了自己,直径准备上车。
魏御雪扭头看后视镜的时候突然目呲欲裂地捂住了嘴,随即迟缓地咳嗽两声,匆匆上车去了。
魏御雪把上衣脱了,只穿着车里干爽的外套。
欧阳擎炎坐到他旁边,“你手机。”
魏御雪伸手过来拿的时候,欧阳擎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很诚炽地看着他问:“你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欧阳看到眼前人愣愣地接过手机,被他突然严肃的神情吓到了。
欧阳擎炎还没见过魏御雪被吓到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太唐突了,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担心你。”
魏御雪点点头,良久也没有说话。
欧阳看出了他此时不想说话了,心底一股子地追问纠结了半天都没有开口的机会,直到露营车行驶到蓝湾别墅。
车停下了了,魏御雪还是看着窗外没反应。
欧阳擎炎碰了一下他的手,“御雪,别发呆,到了。”
魏御雪不知道在着急什么,拿着手机和伞就准备下车了。
欧阳擎炎拉住他的手臂道:“包没拿,我帮你拿过去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嗯”,在欧阳眼里就跟划清界限一样,忽冷忽热地,跟出发时那种旖旎的气氛完全不同。
欧阳看着他站在别墅大门前面没动,以为是他有什么话想说。
欧阳擎炎笑了一下打趣道:“怎么是要我帮你开门吗?”
“好。”
59560——大门密码。
欧阳擎炎不知道魏御雪在看什么,怔了半响,不知道是不是被雨临摹懵了,他刚想问要不要去医院,才想起来魏御雪是什么身份。
“那我走了?”
“好。”
他没想到魏御雪真的只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后文告别了,只留下外面的雨淋淋而下。
他进屋透过猫眼看到那朋友真的走了之后,放下东西,朝着诺大的别墅喊了两句:“有人吗?”
他自顾自走进卫生间,看着眼前陌生又俊美的脸庞,已经有些许烦躁,拿出手机摁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没有被马上接起,等待着的“嘟——嘟——”声跟缓刑一样煎熬,他的掌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喂。”那边终于接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泛着一种诡谲感。
“你是‘御雪’?对吗?”
“嗯。”接通电话的另一边没有现出太大惊讶,在出租屋里朝着翻出来的身份证看了看。
“你是……”
“李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