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圣女 一入县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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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县衙，前面那高大的照壁早已经被老道士炸得半碎，上面满是血肉污秽。
黑袍半面人指挥着尸妖绕着走，六祭酒一脚将那半边照壁踢碎。
路过照壁，便见仪门洞开。
这里本是衙役当值、百姓候审的地方。
可惜，如今密密麻麻站满了形态各异的尸妖，松阳县本有数千百姓，他们两教虽然起事仓促，但毕竟蓄谋已久。
此时，整个松阳南部以县衙为中心，早已经十室九空，大部分人都已经成了尸妖，或者成了血肉养分。
再往前，便是县衙大堂。
堂前原本立着的肃静回避牌倒了一地，混乱之中，还有几只尸妖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两人对此视若无睹。
他们径直穿过院子。
沿途尸妖却越来越少。
一只巨大魁梧的尸妖身上长满了人脸，怪异恐怖，似乎是十数人拼凑起来一般，挡在路前。
另外一只巨大的肉翼飞尸倒挂在檐角之下，双翼收拢，远远看去，如同悬在屋檐下的巨大黑茧。
那几个手持碎肉养分的尸妖，见了这两只尸妖，本能地后退两步，不敢再动。
黑袍半面人嘴里念着什么，他们才机械般将血肉丢在一旁。
那巨大魁梧的尸妖立刻用其中几个脑袋靠近，同时张开几张大嘴，将血肉精华全部吃进肚里，然后往院内而去。
六祭酒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左右打量，这些血肉精华他倒不感兴趣，虽然自家哥哥附身过，可说白了也只是普通血肉罢了。
只是那巨大魁梧的尸妖，看起来倒是凝聚不少血肉精华，就是不知道怎么没有爆体成渣。
毕竟不是所有神通都与他一般。
那魁梧尸妖领着两人穿过大堂，又绕过二堂。
越往里走，四周反而越安静。
到了最后，甚至连一头尸妖都看不见。
只有空气中的尸臭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六祭酒脚步微停。
后衙连同后面一座房墙早就被推平，只剩下半座亭楼，除此之外眼前一览无遗。
眼前一片空旷，连地上的青砖都被掘开大半，只余中央一座三丈来宽的铜池。
铜池大半埋在地下，上方覆着一层厚重铜盖，四周开有血槽，地上的血水顺着槽口流入其中，可不知为何，那血水却不带腥气，反而散发出微微的香甜。
那头魁梧尸妖走到铜池边，俯下身子，张嘴便是一团血肉。
那团血肉被搅合在一起，里面既有道士的碎肉，也有三祭酒的肉身。
接着血肉顺着血槽滑入池中。
很快，铜池里的东西便有了反应。
血水翻动，原本浮在上面的碎肉一块接一块沉了下去，偶尔有几条苍白的虚影从尸骨间钻出来，卷住稍大的肉块，拖入池底。
六祭酒来了几分兴趣，走过去朝里面看了一眼。
铜池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深。
下面积满了血水，不知多少残肢断骨泡在其中，有些已经看不清样子。
而在血池最下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随着血池的翻滚，露出几分痕迹。
六祭酒皱起眉头，“这就是尸王？”
“不是，只是尸王种，若侥幸孕育成功，则可成为尸王。”
黑袍半面人跟了过来。
“还要多久？”
“不好说。”
黑袍半面人朝池中看了一眼。
“这几日抓来的武者倒是不少，可惜尸王种还是未能进化，想来寻常人的血肉喂再多也没什么用。”
六祭酒好奇问：“为何要我来？听三哥说你们特地要求我来，都没让老二来，他可是操纵尸傀的行家。”
黑袍半面人低声道：“还请您亲自问圣女大人。”
他侧过身，朝后院深处抬了抬手。
六祭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铜池后方的那座亭楼并不大，外有玄布遮挡，看不清里面。
两名尸魔教弟子守在那里，见黑袍人过来，各自退开一步。
“祭酒大人已经到了。”
黑袍半面人站在亭外道。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进来吧。”
声音有些嘶哑，隔着距离，听得并不清楚。
六祭酒掀开玄布走了进去。
亭内比外面暗上许多，四角各点着一盏青灯，正中坐着一个女子。
一袭暗红长裙，衣上没有多少纹饰，只在袖口与裙角绣着几枝颜色极深的花。
脸上则覆着一层黑纱。
从鼻下直到颈前，遮得严实。
于是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便只剩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很黑，眼尾生得稍长，抬眼时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六祭酒没见过尸魔圣女，但是倒也听说过一次。
传闻中她可是尸魔教近两年才寻回的，没人知道她的身世来历，只是她一出现便被圣教几个老怪物共同认定为圣女，地位还在寻常长老之上。
为此，不仅尸魔教，听说她还兼容其他两教的圣子圣女，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只是这位圣女究竟有什么本事，也是没有人说得清。
有人说她天生邪尸心，不必请咒也能号令群尸。
也有说她身负天魔教的血脉，毕竟现在诸多圣教大多都是天魔教的分支。
今个真见到这圣女，六祭酒反倒有了一些想要试探的打算。
反正，他闲着没事做！
“六祭酒，我这次来，是想请你替我做一件事。”
六祭酒也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事情？”
“吃了他。”
她轻移身位，原来她身后正躺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那男孩面容质朴，双目紧闭。
正是胡景。
……
谢无奕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他又开始毒发。
他本以为自己习武练剑多年，气血远胜常人，总能抵抗一二。
可那毒着实厉害，即便服了赵统领给的解毒丹，此刻仍觉得心悸发抖。
赵宇看了他一眼。
“那毒对寻常人本是见血封喉，你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底子不错。”
“不过解毒丹只能压住毒性，一时半会儿还清不干净。你先稳住气息，不要强行催动气血。”
他又道：“我再传你一段静气的法门。是至上老人留传传下来的《掩息功》，虽不是什么厉害功法，用来收束气息、平复气血倒是正好，可以帮你压制毒素。”
谢无奕点头，听完全部，又想到无漏剑法中也有一套剑法适合平息血气，便立刻举剑挥舞起来。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宇按住刀柄，身旁几人也立即警觉起来。
很快，一道人影跌跌撞撞从街角冲了出来。
竟是个老道士。
那老道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早被血浸透了大半，头发散乱，脸上糊着血污，左边袖管更是空空荡荡，只剩半截破布随着奔跑来回甩动。
一只手已经没了。
断口处只是草草缠了几圈布，早被鲜血浸透。
老道脸色惨白，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栽倒，却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往前逃。
赵宇已经拔刀半寸。
“卦道长，快来这里吧！”霍铁山似乎认得这个道长，连忙喊道。
老道恍若未闻，可就在他准备继续逃跑之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来，片刻之后，老道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先是错愕，继而惊疑，最后几步冲到了谢无奕面前。
“你修炼的是哪门派的道法？”
谢无奕一怔。
老道已经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从哪里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