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弟后我靠演技续命》雪棠云

9、剑锋 卯时，

　　卯时，天光未破。
　　沈清辞是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帐顶愣了一息，昨夜传功时的种种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谢云澜那句“能问出这种话的人，通常已经站在劫里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叩门声又响了一下，不疾不徐。
　　沈清辞翻身下床，胡乱披了件外袍去开门。
　　谢云澜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晨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师兄……"沈清辞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卯时还没到吧？"
　　谢云澜垂眸看他。
　　沈清辞的头发乱糟糟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谢云澜的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已经过了。"
　　沈清辞一愣，低头看了看天色——确实，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昨晚……睡得太沉了。
　　"走吧。"谢云澜转身，没有等他。
　　沈清辞赶紧跟上，小跑着出了听雪阁。
　　演武场在宗门后山，是一片开阔的石台，四面环松，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松针和露水的清冽气息。
　　沈清辞到的时候，石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都是归元宗的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练剑。看见谢云澜和沈清辞一同走来，那些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沈清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目光。
　　他想起昨晚楚忘尘说的话——"你大师兄修的是无情道，最缺的就是'情'。"
　　可现在，这些弟子看他的眼神，分明不像是在看一个"被大师兄照顾的师弟"。
　　更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师兄，"沈清辞压低声音，"他们……"
　　"不用管。"谢云澜的声音平淡无波，"站好。"
　　沈清辞闭了嘴。
　　谢云澜走到石台中央，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木剑，抛给他。
　　沈清辞伸手接住，木剑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拔剑。"
　　沈清辞依言握住剑柄，将木剑抽出。
　　谢云澜看着他握剑的姿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握剑像在握毛笔。"
　　沈清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五指并拢，紧紧攥着剑柄，指节都泛白了。
　　"放松。"谢云澜走到他身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剑不是用来攥的，是用来'引'的。"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覆在沈清辞手背上时，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玉。
　　沈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谢云澜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也不在意。他带着沈清辞的手，缓缓抬起木剑，剑尖指向正前方的松林。
　　"你的灵力太散，"谢云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所以握剑时才需要用力。可真正的剑意，不在手上，在心里。"
　　他顿了顿，掌心微微用力，将沈清辞的手往下压了一寸。
　　"心定，剑才稳。"
　　沈清辞被他带着，勉强摆出一个起手式。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剑上。
　　谢云澜站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节奏，近到他能闻到谢云澜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昨夜传功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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