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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学校 手骨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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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新鞋的两周时间里,金倚澜早就磨出厚茧的脚踝被蹭开一层皮,横七竖八地留下几圈血痕,脚趾上的水泡冒了又破,破了又冒,需要的创可贴一盒都不太够用。
把脚练烂这种话不是瞎话。她的脚经过这些年的训练早已变形,脚踝向外弯曲,肌肉撑起更高的足弓,每天四小时的滑行让她的整个脚都肿胀起来,跳跃练习摔倒让她的腿上和手臂又长满淤青。
金倚澜在学校不愿意经常走动,课间只在座位上呆坐,体育课也懒洋洋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同学们在操场上大声叫喊,把足球传来传去,或者看她们在空地上唱着歌谣跳皮筋。
这天,同样是体育课,一个经常在班上自称“独行猛兽”的同学站在她的旁边,望着欢笑的同学们,忽然深沉地说:
“真是一群无知的羔羊啊。玛雅人预言的末日快要到了。”
听到这话,金倚澜不顾水泡的疼痛,脚趾开始抓地:“呃……”
“独行猛兽”又把脸转向她:“你也听过末日的预言吗?不然为什么成为了一头黑羊?”
金倚澜用尽全身力气绷住,回忆起这位“独行猛兽”的姓名,“王雅琳同学,我觉得玛雅人说的末日不会在2012年发生的。”
王雅琳震惊地看着她:“你竟然真的听过那个预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和我是同类人。”
金倚澜自觉中二病没有这位严重:“我不是,你别瞎说。”
王雅琳满脸不信:“可我没在班上说过末日是在2012年,你如果不是听到了预言的声音,又是怎么知道的?”
金倚澜无措地挠了挠脸,随即咳一声,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没错,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装了。我不仅听到了这个预言,我还听到了更多。你想听吗?”
王雅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等等,我先去做个心理准备。”
金倚澜看着她背过身后,拍了拍脸,又抚了好几下心口,然后才重新转过来。
“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说吧。”王雅琳严阵以待。
“2022年会举办北京冬奥会。”金倚澜语气淡淡地给她抛下一个炸弹。
“2022年?!”王雅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仅听到了明年的预言,还听到了2022年的预言?”
08年奥运刚过去不到三年,就算王雅琳不是个关注体育的人,她也跟风看过报道,喜欢过几位运动员。
“北京冬奥会……十一年后的事情……”
王雅琳捂着脑袋,不再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像是被这个未来砸蒙了,努力消化她身边的同学就是个大预言家的事实。
金倚澜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她,心里笑成一片。
果然还是魔法对轰更有用。
下课铃恰时响起,体育老师在操场上吹哨集合,金倚澜慢悠悠地走过去。
体育课之后就放学了。走到小学门口,金倚澜站在老师身边,踮起脚张望,但没在不远处的街上看到母亲的车子。
往日金若明都会提前十分钟到达,她一出校门,就能看见金若明。
正感到奇怪时,她在人群里忽然瞧见熟悉的人影。
“教练?”金倚澜意外地看着走到面前的女人,“你怎么来了?”
许有斌对她笑了笑:“金教练在训练基地有点事情,赶不过来,就让我来接你了。”
金倚澜正要走向她,老师却按住她的肩膀,严肃地问道:“小澜,这个人你确定认识吗?”
金倚澜忙不迭点头:“这是我在省队的教练。”
老师推了推眼镜,审问许有斌:“您知道她在几年几班吗?”
许有斌想起来金若明告诉她的话:“知道,五年三班金倚澜。她妈妈让我来接她。”
老师这才缓和神情,给学生放了行:“去吧小澜,训练加油。”
挥别老师,许有斌带着金倚澜坐上车,驶向训练基地。
金倚澜坐在后排,手扒着驾驶座椅问她:“教练,我妈妈遇到什么事情了?”
许有斌沉吟两秒,低声说:“好像是有家长来看孩子训练。还有……”
金倚澜很没有耐心:“什么什么?”
许有斌无奈地瞥她一眼:“坐好。”
金倚澜结结实实地坐回去:“快别卖关子了,教练。”
许有斌这才继续说:“何依的手摔骨折了。”
金倚澜顿时张着嘴,惊讶地不知说什么好。
家长可能是方菲妈妈,这个她早有预料。
但是何依的手怎么摔骨折的?上辈子这个时候,何依出过这事吗?
金倚澜追问更多细节:“为什么骨折啊?”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在训练的时候离挡板太近,跳跃落冰的时候撞上去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队医发现骨折后,金教练就直接送她去医院了。”
“哪个医院啊,教练?”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第一医院吧。”许有斌又好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去探望她吗?”
“也不是不行。”金倚澜想起这段时间,何依和她碰面一直不搭理她,便补充一句,“如果她愿意让我进病房的话。”
许有斌对她们这俩小欢喜冤家持看热闹的心态,闻言不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你的新冰鞋适应得怎么样了?”
金倚澜收回思绪:“噢,教练你说这个啊……我现在已经能跳出3T了。”
“适应得这么快?”
金倚澜很是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给我妈妈立下军令状了,要在下个赛季前跳出高级三和改刃,当然得抓紧时间了。”
“这样啊……”许有斌认真地观察路况,猛地意识到什么,“你说改刃?下个赛季前就要改好刃?”
“没错。”
许有斌直接转头看她:“谁帮你改刃?”
“我自己啊。”金倚澜眨眨眼,忽然指着前面大喊,“看路教练!红灯了!”
许有斌立刻回过神,眼见车头快碰到斑马线,急忙踩下刹车。
金倚澜窝在后排,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教练,你会开车吗?”
“我当然会,驾照都下来两年了,”许有斌无奈地按着额角,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说什么自己改刃?不应该是金教练带你吗?”
“我妈妈说她只会慢慢磨。可我想快点改好。所以,教练,我想加训。让我妈妈上课的时候给我磨,加训的时候我自己练。”
许有斌轻轻皱眉:“你现在还要上学,平时训练量已经够了。而且你才11岁,改刃的问题不用着急。”
金倚澜把脸重新凑到她面前,瘪着嘴语气失落:“教练,你不愿意帮我吗?”
许有斌卡了一下壳,见到绿灯亮起,重新发动车子。
观察着教练不说话的样子,金倚澜心里欢呼一声,看来有戏。
到达训练基地后,许有斌把车停稳,熄了火,终于打破沉默:“你自己加练又看不清自己的刃,必须要有人盯着。小澜,你想加练可以,但是,由我和金教练商量计划。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金倚澜把手放在腿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教练你说,我肯定答应。”
“你都还没听是什么就答应,”许有斌瞥她一眼,“我怀疑你又在哄我玩,又要阳奉阴违。”
金倚澜直呼冤枉:“教练,我知道你是想和我约法三章,很合理,我当然答应啊。”
许有斌姑且信了她的邪,竖起两根手指,严肃地说:“第一,不能勉强自己,累了就说,有什么疼的地方也要告诉我们,加训视情况暂停或者继续。”
“第二,改刃是个会反复出现的长期问题,你不用必须在下个赛季前把刃洗干净,升入青年组后改刃也不晚。所以,加练时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不要因为军令状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金倚澜认真听完,答应下来:“好的教练,我都记住了。”
许有斌这才缓缓点头:“走吧,去训练了。”
金倚澜去更衣室换上训练服,再走向热身区时,发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手里拎着训练包走过去,她故意踩出脚步声,顺势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在小的那个转头看过来时,金倚澜欣喜地说:“方菲,你怎么在这边热身?”
方菲一般都不和她在一个冰场训练,热身区自然也不同。
方菲还未答话,她身边的母亲和善地笑了笑:“你是金教练的女儿吧?今天金教练有事,我们就上冰滑一滑找找感觉,而且这边人还少点。”
金倚澜瞥到方菲低头捏着袖子,转向方菲母亲,点点头应是,又忐忑开口:“阿姨好……我妈妈她那边发生什么了么?”
答案她早就知道,但她可以借着问题探一探:方家母女过来这边,是不是有这一层原因。
方菲母亲语气平淡:“有学生练跳跃的时候躲不开人,撞到挡板摔到手了,金教练陪着她去医院。但我看应该没什么大事,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啊……摔到手了?”金倚澜顿时露出担心的神情,“怎么会躲不开人呢?阿姨你当时在旁边看见了吗?”
方菲忽然出声:“她是为了躲着我才……”
方菲母亲立刻按住女儿的肩膀,暗暗瞪她一眼,对金倚澜依旧保持微笑:“冰场上一起练的人确实有点多——你是不是也要训练了?快抓紧时间热身吧。”
金倚澜仿佛被提醒什么是正事一样,回了一声好之后,就去旁边开始热身。
躲着方菲才摔了手……所以她们会来这边。
金倚澜又想,也难怪自己没印象,何依这次受伤应该不严重,至少在前世,没影响她活蹦乱跳地继续找自己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