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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三爷 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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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和日丽,江听雪看着早春的阳光,不热不冷,正好,他拿着扇子去挑一挑柳叶,柳枝的嫩芽长大,绿油油的,柳条又细又长,生机盎然。一切好像都和平常一样。
今天梨园开场,因为天气好格外热闹,跑趟的小厮和阿福忙的脚不沾地,不是换糕点就是添茶水,要么,就是点曲。
台上江听雪唱着戏,《霸王别姬》唱到最高潮,客官的情绪也被带动,一曲落幕,全场寂静一会才满堂喝彩,江听雪在这一刻感觉,他唱的不是戏,是把这个人带到大家面前。
梨园闭园,江听雪带着阿福去听澜阁买吃的,正等呢,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脸上还有一点疤,看上去很凶,他扔钱在柜台点东西,正好和江听雪都点了鲜花饼,他见小厮把鲜花饼递给江听雪,开始嚷嚷,说必须把这个给他要不然就砸了听澜阁,他不想等了还开始锤柜台,给店小二吓的躲在柜台下面。江听雪嫌吵,息事宁人,把东西给了他,没想到这货还对江听雪翻白眼说他一个大男人娘里娘气,江听雪笑了,对小厮耳语几句,那大汉走了,小厮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江听雪拿了东西,就带阿福回府了。
晚上,月黑风高,树影摇曳,夜晚的景城,安静如水面,春风虽软,却阵阵入骨,刮的人骨头疼,巷口有几个人拖着一个麻袋,那麻袋还动着,直到,江听雪出现,还是那身白袍,绣着兰花,蓝色的盘扣显得人清新淡雅,披着毛边披风,头发依旧耷拉着肩膀,摇着扇子,却有点咳凑,偶尔咳几声,身边的人要给他递水,江听雪示意麻袋打开,那个壮汉看清是江听雪还想骂,刚想开口就被旁边的人一棍子敲在嘴上,“十三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几斤几两啊你,还敢在十三爷的地盘上叫板,吃饱了撑的啊”弟兄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头,江听雪看着满脸不可思议还在发懵的壮汉,“怎么,就你这样的,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练家子身板应该是怎么样的。”江听雪嗤笑一声,眼里却满是冷意,像是一种,不应该在脸上的表情,鄙夷?漠视,或者说,淡漠。“你以为,我的戏班子,怎么撑起来,没点功夫想撑店,在哪里都不可能。”随后非常清亮的一个巴掌声,江老板打完后还擦擦手“脏了我的手,可就不好了…”扇子里通过一个装置弹出刀片,江听雪脸上平静的和喝水一样,一扇子挥出去,江听雪转身走了留下其他人处理。“处理干净点。”江听雪都声音冷的像腊月的雪。
江听雪转出巷口,看到了沈既白,沈既白目睹了一切,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江听雪的扇刀已经抵在他脖子上了,“九爷,得罪。”沈既白其实想到了江听雪会和他对打,他虽然猜到了,但是心底里却还是意外,他本认为他和江听雪都关系,江听雪是相信他的,但是对于混了这么久还活下来成为十三爷的江听雪来说,善后,没有情面可讲,毕竟,他吃过大亏。“江老板…别动刀,我不管你,放心。”“当真”江听雪没信,反而刀更进一步,“当真。”江听雪收了扇子。“怎么,九爷,很惊讶?觉得我人前烧香拜神,人后作恶多端,很惊讶?”江听雪转头看着靠在墙上的沈既白,“太正常了,九爷,我要撑着梨园,能活下来这么久是有原因的。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沈既白靠在墙上冷静下来,“为什么他们叫你十三爷。”“当年我师父收到徒弟里,我是第十三,所以就定十三了,江十三,挺好听。”
两个人又说了很多,沈既白回到将军府,换衣服才发现自己惊了一身冷汗。与此同时的江听雪靠在梨园的后花园,靠在廊柱上,看着天。
江听雪那会,从远州师父的戏班子出去后,走走停停半个月,最后决定在景城落脚,但是那会,世道乱,一个城一个规矩,他当时为了梨园盘下来,前前后后跑了一个星期,送了不少钱,才成功正式落脚,又跑了好几天才把戏班子找全,梨园开场的第一天,没什么人来,但是没人闹事,总体来说第一天算是成功的,转折在五天,江听雪正在唱戏,不知道是哪家的戏班子老板,过来给他找事闹事,江听雪还挨了两巴掌,两天没消红,这两巴掌算是把江听雪打醒了,他发现你安稳想唱戏根本不可能,他开始结交一些商会的老板,后来还是有人闹事,那些老板根本不管你。直到他的戏场被砸了,江听雪拿出行李里压底的扇子,转动旋钮,刀片出现,一晚上,两家戏班老板“意外去世”,晚上,刀片泡在雪水里,上面还飘着红色的液体,江听雪一战成名,没人再找事,但是江听雪知道,这还不够,他开始白天唱戏,晚上就找那些混的有些头目的,有钱有权的结交,之前那些商会老板也开始对江听雪嘘寒问暖,有一个不怎么配合,江听雪用他的扇子,送那人去了西天,把他的尸身烧了扔雪里,那人的房子被点了,染红了景城半边天,从此,景城变天了,十三爷成了头目,白天是风情万种的戏子,求神拜佛,夜晚,却像个阎王,也有人怕他喊他十三阎罗。但是想办事,那个不是点头哈腰喊十三爷。
江听雪回神,回了屋,吹了灯,景城,好像又恢复平静……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没得选,一切也只是,海棠未雨,梨花先雪,其物如故,其人不存,他希望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但是,陈春杳杳,来岁昭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停留在原地,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前路未知,只能只身向前